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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这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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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墨子婴按计划前往皇宫,动作迅速,好像白天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身手敏捷,不多时,已来到皇宫外墙。
墨子婴纵身一跃,脚尖轻点,立于墙外树枝的枝叶上。此刻夜已深,只剩蝉虫的鸣叫,月色如洗,照在宫城之上。从表面上看,空中并无甚么异样。
墨子婴闭上眼,开始运气,倾刻间,双眼倏地一睁,冰蓝的眸子,将一切玄机都看破。
金色的法网将皇宫笼罩的水泄不通,专门用来对付活人和邪祟。法网有咒术加持,活人的生气过于强烈,触碰即会立时被电击,而邪祟的邪气浓烈碰上就会灰飞烟灭。要是别人碰上这个,或许会很棘手。但是却对墨子婴构不成威胁。
因为她既不是活人,也不是邪灵,她只是一个灵魂。
墨子婴伸出右手,手上窜出一团火焰,映得她冰蓝的眸子格外明亮,整个人脸色死一般苍白,这火便是他体内的另一股力量,与生俱来却不属于她的力量。
火焰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周围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墨子婴将右手伸向法网,顿时,自开国伊始,便不曾被攻破的法网,在火焰的灼烧下,豁然出现一个大口。墨子婴立即闪身进入宫城之内。
空中只有飞鸟,和飘忽不定的几片树叶,除此之外,方圆几千里内,别无他物。宫城上方的夜空,格外的静谧,仔细听,还有风的声音。
依照昨晚的地图,墨子婴很快便找到了梦寻花的放置之所——龙渊阁。
龙渊阁高达十三层,室内长明灯火辉煌,室外朱檐玉瓦,极其富丽堂皇。每一层的四角朱檐上方都挂有一个铜铃,清风拂过,清脆悦耳。门窗都由千年玄铁铸成,上面还刻有繁复的咒文,隐约间可见金光流动。
龙渊阁是轩辕皇室的藏宝室,里面收集了大量的奇珍异宝,且越往上收藏的东西越珍贵,而每一层的机关更是不尽相同,且愈加繁复。而外面更是设置了十几道封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如此重地,重重保护,地位可见一般,只有历任皇帝一人能够进去,但也正因龙渊阁保护措施做得极好,反而没有巡逻士兵。
看着重重封印,墨子婴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一跃而起,悬空立于第十三层对面,那里放着的,正是梦寻花。
墨子婴伸出双手,慢慢向上扬起,龙渊阁外面的封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楼底向上冻结。与此同时,墨子婴脸颊上也开始有冰霜覆盖,睫毛微颤,似要抖动一些下来。不一会,整座楼开始泛着蓝光,月光照在冻结的封印上,光芒大盛。
墨子婴运完力之后,脸色苍白吓人,毫无血色,只一双眸子愈发冰蓝,透着森森寒气。衣袂翩飞,犹如黑夜中的幽灵,浑身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冻结完封印之后,墨子婴毫不停歇,双手合并,凝聚心神,从心口处抽调出一团烈火,在掌心处合成一把十丈长的火剑,不,也许应该叫刀!
结成火刀的那一刻,墨子婴的身形颤了颤,身形愈发虚幻,嘴角流下一丝猩红与苍白的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面上的冰霜不融反厚,而那冰蓝的眸子里,也有金丝流转。而她毫不在意,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墨子婴挥刀就向龙渊阁砍去,火刀势如破竹,将封印劈得满天飞溅,且发出震耳欲聋之声,光芒四射,一时之间犹如白昼。破碎的冰块漫天飞舞,冲破墨子婴的防护罩,在墨子婴的手臂上、脸颊上割出深浅不一的伤口。但在触及墨子婴的血液时,立马化作轻烟消散。
不是这龙渊阁的防守太弱,而是墨子婴太强了,已经超出了人力所能及的地步。
可饶是她再强,却也经不起半个时辰内法力的大量消耗,还是两种相互抵制的力量,更何况她现在只是魂体。
所以,做完这一切之后。墨子婴一声闷哼,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颊几近透明,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其中纵横交错的血管经络,而那血管经络则呈火红之色,甚至可以看到淡淡的金丝流转。
身体不堪重负,向后倒去,砸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上,被一地的碎冰,残瓦扎得遍体鳞伤。
龙渊阁发生如此之大的动静,早已惊动各方人士,霎时,火光冲天,锣鼓密集,大批人马迅速向这边涌来。
墨子婴躺在地上,听着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奋力支起沉重的身子,瘦弱的手臂颤颤巍巍,火红的血丝布满精致的脸颊,双眸也黯淡无光样,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勉力支起上半个身子,想进一步动作却是更难,殷红的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银牙一咬,摇晃着站起身,整个过程看似简单却早已大汗淋漓。想要尽快拿到梦寻花离开此地,却不料,已有人先她一步。
来人拿到梦寻花之后,转身飞向她,扶起她,语调轻柔:“走。”便化作青烟消散。
二人来到城郊密林,那人将墨子婴轻靠在树旁,秀眉微蹙:“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墨子婴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灵力耗费太大,我控制不住那股力量,最后两相抵触,血脉爆裂。”说这话时,墨子婴神色如常,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但从她的状况来看,方知道主人公是她自己。
沉重的眼睑再次合上,墨子婴的意识却还清醒,随即问道:“你怎么来了?万一他们发现你不在了会起疑心的。”
“无碍,他们不会想到我们的关系,我自有办法脱身,当务之急是帮你疗伤。”
闻言,墨子婴也不再多说什么,轻颔首示意他开始。
那人伸出右手轻放于地面,,双目轻闭,运转心法,感受大地的脉动,生命的奔腾。而后,五指呈爪形,向上提取出一股极为精纯的能量,缓缓注入墨子婴的体内,而墨子婴此刻的脸色也已逐渐好转。
注入能量之后,他抽出一把小刀,将手腕割破,递给墨子婴。墨子婴毫不犹豫,抓住他的手腕开始吸取。
片刻后,那人抽出手腕,看向墨子婴,关切道:“好点了吗?”
墨子婴闭目调整内息,半柱香之后睁开眼,双眸再度清澈明亮,恢复清明。
那人担忧道:“以你目前的状态恐怕撑不了多久,看来,要加快计划了。”
墨子婴闻言,凝神思虑:“一个一个来太费时间了,那就将他们聚在一起。”随即看向他,以眼神示意。那人当即领会,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确实,名正言顺,没有比它更合适的时机了。”
“不过,在此期间,你可有别的安排?”那人看向墨子婴手中的梦寻花开口询问道。
墨子婴美目紧盯着手中的梦寻花,肃杀之气森然,语气阴寒,“我要去一趟乌蒙山,他们,要特殊对待!”
梦寻花淡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唇角尚有未干的血迹,衣衫褴褛,破败不堪,所露在外肌肤皆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犹如自地狱而来的厉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还有一事,你现在可以适当的透露一些信息给云峥。”
“现在就透露线索给他们,会不会影响到之后的计划?”
“反正他们很快也会猜到我的身份,而且云峥虽聪明,可却谨慎。在确定我的身份之前不会轻举妄动,更何况,他还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你只告诉他一人,莫非是想引出木须?”那人不由轻笑出声,露出期待的眼神。
“对,木须隐匿多年,两百年前又人间蒸发。可云峥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不可能与他断绝联系,从云峥下手,再好不过。”墨子婴说到此,唇角向上勾起,露出阴恻的笑容,在这冷寂的夜晚,令人不寒而栗。
随即,墨子婴复又想到什么一般,“轩辕灏的身份,查清了吗?”
那人摇头,“不知,我只能确定他与恩关系绝非一般,甚至超过陌长老。”
闻言,墨子婴挑眉,“何以见得。”
要知道,陌长老自她被救时起,便一直跟在恩主身边,而且他们相处的时光绝不止她所知的那些岁月,陌长老对恩主毕恭毕敬,二人早已超过主仆之情,更像朋友之谊。
“轩辕灏的身上有恩主的气息,不是陌长老身上的那种,与你有相似之处。是一种自体内散发而出的,沉于丹田。有时候,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在他的身上,我似乎能看到恩主的影子。”
“与我一样?可我是喝了他的血,那他呢?”
“这点我也很奇怪,总之,轩辕灏与我们是朋友,这点不用担心,至于他的作用,恩主之前已告诉你,后面自会明了。”
听到此言,墨子婴握紧了拳头,眸光坚定地望向远方。既然是你的人,我必拼死守护!
我欠你的,就从他开始,慢慢偿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