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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浴室共浴 ...

  •   第三章
      房子是三室两厅,面积足够大。两人住的卧室,放一张上下床,一张电脑桌,写字台,立体衣柜,十分齐全。厨房也收拾利落,周末无事可以在家尝试做菜。客厅里空荡荡的,还没有安置沙发电视。餐厅放一张普通桌子,足够两人平常使用。公用厕所空间很大,洗衣机,马桶,热水器一应俱全。
      林江先和梁仲然每天一同上学,一同下学,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说的话倒不如和班里其他同学的话多。林江先好几次想问他心里藏着的事,总觉不好,不断搁浅。这周五过周末回家,因为第二天没课,林江先撂下布置的作业,两人收拾完毕,都躺到铺上之后,林江先躺在下铺转来转去睡不着,梁仲然在上铺睁着眼,黑夜里,盯着房顶。
      “你晃什么?”梁仲然感觉到林江先在下铺转来转去的身子,开口问道。
      “没什么。”林江先忍着心里的疑惑,又不免焦燥,不管三七二十一,横心开口说道;“你说,咱俩都住到一个屋里了,怎么感情还这么淡泊,咱俩说的话,我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有几句。”林江先躺着难受,腾地坐起来,问,“你心里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现在就你我两个人,我也不是搬弄是非口舌的人,你讲出来,我心里也好受。也许,我还能帮你打开心结呢!”林江先最后一句,有意放缓语气,略有让他放松心情的意思,讲出心里的这些话,立马轻快了许多。
      “其实……我……她……没什么……没什么……”梁仲然躺在上铺,眼睛忽睁忽闭,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本来也不是这幅冷冰冰的样子,只是前面的事该怎么讲呢。他一时没了主意。深吸一口气,才慢慢讲出他与她之间那些令他难以忘怀的记忆。
      “哦,原来这样。”世间所有的事,无论多么缠绵悱恻,时过境迁,最终讲明,也只是换来一句“原来这样”的感叹。林江先若有所思,想着梁仲然说的每句话。
      “我以后可以叫你然吗?”林江先试着问。
      “这个名字,只有她那时叫过,从她离开之后再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梁仲然闭着眼说道,眼角滑过一丝清泪,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眼泪的温度。
      林江先没再说话。
      寂静的夜,窗外没有任何声音。窗上映着外面树的剪影,灯光穿过树枝间的空隙,在窗上照射出黄色镂空般的痕迹。
      夜深了,两处均匀的呼吸声如同从一处出来一样,为空廖的夜添上一丝声乐。
      聊过之后,二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林江先不时在背后紧紧抱住梁仲然,说些如糖似蜜的情话,羞得梁仲然常常脸红心跳,后来习惯了,也会拥抱林江先表达对他的深情。每次洗澡时,林江先都闹着要一块儿洗,说是节省水资源,梁仲然起初不同意,每次洗澡都锁好门。林江先总是在他洗澡时,或哀求,或央告,或骗他说要进去拿个要紧的东西,梁仲然被他众多的谎言轻易骗过,多少次林江先都屡试不爽。林江先光着身子进到浴室,一把抱住梁仲然,骇的他叫出声来。几次折磨之后,梁仲然同意了一起洗澡,每次,林江先都盯着他看好久才心满意足地搓澡、冲水。有时,上手抚摸他身上的肌肤,梁仲然只做是兄弟般的亲昵举动,笑他幼稚,并不理会。两人的感情慢慢好了,只是在住所里平常间的嬉戏打闹,“五四”之后,两个人的感情才真正做到心意相通。
      时光轻浅,不知不觉清明假期已过,学生们又返校上课了。
      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课,团支书刚刚开罢团委例会,带回来一则通知。
      “五四青年节演讲比赛”报名的通知,另外还有“五四青年节演讲比赛”文娱节目自愿报名的通知。
      县一中升学率不高,但是各种文娱活动一样不缺。“五四青年节演讲比赛”就是常驻节目之一。比赛间隙会有文娱节目穿插,所以,要从报名的学生中挑选几个优秀的节目出来,调动演讲沉闷的气氛。
      林江先和梁仲然借下午两节自习课时间,没有老师看管,偷偷跑出去打完篮球回来,汗还没有落下。看到黑板上的通知,林江先有些疑惑,就跑到团支书冯婷跟前一问究竟。问明情况之后扭头便走。
      “哎,你到底是报演讲还是文娱节目啊?”冯婷拉住林江先的衣角,轻声问道,担心打扰到学习的同学们。
      “当然是文娱节目了,演讲太有难度了,我做不来。”林江先悄声悄语地回答。说罢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有没有兴趣参加这个活动啊?”林江先问梁仲然。
      “什么?除了学习。我只会打球。”自从那夜聊过之后,梁仲然和林江先说话的次数见多,字数也多了。
      林江先听他如此说,有些尚未上战场就偃旗息鼓的难过,也没再提。
      过了两天,晚上回到家里,林江先又说起这件事。
      林江先躺在床上,举着一本《笑傲江湖》胡乱看着,梁仲然伏在写字台上写作业。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参加呢?”
      梁仲然明白他的意思,没做回声。沉默片刻,问说:“你会什么?”
      “吹横笛啊。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学,学了六年,还代表学校获过奖。”林江先懒懒地说道。
      “很好,中国传统文化。”
      “这个文娱节目选的肯定是有分量的节目,我一个人吹倒是可以,就是分量不够,要是有两个人来个横笛双重奏,那分量感就足了。”
      “你问问班里的同学,看有没有会的。”
      “他们?”林江先略有轻蔑地哼了一声,“一个个就知道啃书本,要么就是疯玩儿,不学无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有。”
      “不会可以学,时间还很长。”
      林江先被这句话点透一般,不由欣喜,立马折腰起身,不料起的太猛,忘了头上的床板,“嘭”的一声,额头重重地碰到上铺的床板上。嘴里不争气地叫出了声。
      梁仲然立马扔下手里的笔,跑到跟前,林江先已慢慢挪到床边,坐了起来。
      “没什么,就是红了一小片。睡一觉可能就消了,”梁仲然站在他面前,双手拨起他额头上的头发,泰然自若地说道。
      林江先抬起上眼睑,忽然发现他的手,立马拽下来,看看他的手,再看看他的脸,欣喜若狂地笑了起来。
      “你呀,你呀。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林江先双手合十做祝祷状,接着说:“你这手这么修长,正适合练横笛,怎么样,咱兄弟俩合作一回。”
      梁仲然被他一席话讲的有些楞楞的,不知如何回复,听说要他练横笛,赶忙摇头摆手,连连说着不行不行。“我对乐器没什么兴趣,听个歌还行,让我练乐器,真是要杀了我了。”
      “试试吧,兴许你可以呢!?”
      说着立马起身,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宽度十厘米左右长方形的蓝色硬纸盒子,里面是两截笛管,中间用金属管连接。
      林江先坐在刚才梁仲然写作业坐的凳子上,把横笛放在唇边,试了几个音。“还行,这个还可以用。让你练习是没问题了。”
      说着站起身来,和梁仲然面对面立着。“来,试试,我先教你七个音符的指法。”
      说着便上手来教。梁仲然本要抗拒,看他这样殷勤迫切,也放下担忧,试了一试。
      “还好,你气力倒是很足,就是老爱耸肩,太紧张了。不过,练练就好了。”林江先像很有经验的老师,老生常谈地说。
      梁仲然本来没什么感觉,一端上架子,感觉还很好玩儿,惊讶于自己也能吹出声音。又听他夸了两句,似乎有些得意。抓着笛子,颇有英雄相见恨晚的意味,自顾自地又吹了两下。
      林江先见他如此这样,心想有门儿,便和梁仲然商议了每天晚自习下课回家练一个小时的横笛,梁仲然还是有些担忧,见林江先誓要参加“五四青年节演讲比赛”文娱节目的态度,不好让好兄弟留下遗憾,便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第二天中午放学,两人一同去了乐器店买了两支质量更好的横笛。
      早起--上课,晚归--练笛,从三月到五月,足足两个月的时间,梁仲然在林江先手把手的教导下从不会到熟练再到熟稔,克服了紧张等等心理、技术障碍。得空又去音乐老师办公室问艺。两人共同见证彼此一步一个脚印的成长。最后两人把横笛乐曲《喜相逢》的一小段练的驾轻就熟,在县一中的舞台上足以征服叩谢观众了。
      刚开始练的时候,梁仲然有些拿捏不好分寸,指法、气息、节奏问题频出,林江先一一纠正,很是耐心。只是他越耐心,梁仲然越觉难受,倒不如痛痛快快骂他一通,他好踏实再学。这天,两个人练了没一会儿横笛,梁仲然说什么也不练了。把笛子丢的远远的,趴在桌上。
      林江先捡回笛子,放到桌上,梁仲然身边。都是未成年的孩子,谁又能怎样控制自己的情绪呢。林江先悻悻地坐在床边,两手撑着床沿儿,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控制着心里将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因为是他提议要练笛子,梁仲然又是从零开始,想想当年自己学的时候,练不会而问题迥出的时候,不也是这般模样吗?怎么忍心去怪他呢!想来想去,又觉得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林江先走到梁仲然身后,双臂划过腰际,轻轻抱住他,良久,在耳边慢慢说道,“今儿不练了,明天好好练好吗?笛子已经买了,我不想放弃。”
      听林江先近乎哀求的样子,梁仲然回头看看他的模样,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想想刚才自己任性的举动,轻轻嗯了一声。试图用微笑缓和气氛。
      林江先看他笑了,也回以微笑。一夜无话,又是安静的夜晚。
      两个星期后,初见成效,这天晚上练过笛子以后,两人聊起这些天学笛子的感受来。梁仲然为自己当初摔笛子的举动道歉,林江先予以理解,令他十分感动。梁仲然坐在床上,如释重负。好像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没说话。林江先坐在他对面,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追着问他。
      “你为什么叫林江先?好像个曲牌名。”梁仲然意指曲牌“临江仙”。这个疑问从他听到这个名字时就有,一直没好意思问。
      “我小学时叫林江贤,后来觉得贤字太难写,就自己改了先字,”
      梁仲然听罢若有所思。又说了些别的话,洗漱后就各自睡觉了。
      “五四青年节”演讲比赛当天,两人临近结束才双双登台献艺。
      比赛安排在教学楼三楼的会议厅,台下坐着高一年级十八个班的学生,评委安排在最前排,有学校领导、团委领导和三个年级语文组长,阵仗很是盛大。
      林江先和梁仲然两人穿的都是从裁缝阿姨哪里租来的白色西服,在理发店大叔哪里理了新的发型。未上台时,两人站在侧幕。梁仲然明显紧张,呼吸心跳加快,脸红扑扑的。林江先站在他面前,帮他调整呼吸,说些放松的话,双手揉揉他的耳垂:林江先紧张时总是自己揉揉耳垂,他相信所有人紧张时,揉揉耳垂就会放松的。梁仲然渐渐平息了心脏强烈的跳动,脸色也好了,脸上露出让人放心的微笑。
      两人初一登台,台下早已意兴阑珊的学生立即坐直腰杆儿,旋即引起一场骚动。女孩儿们看见两大帅哥上台,纷纷泛起花痴,何况更有校草之称的梁仲然也在台上,男孩儿们也受到鼓舞为同胞欢呼助威。
      及至乐曲奏罢,台下仍是兴味未尽。两人演奏结束,拥抱祝贺,双手相挽走向台前,鞠躬致谢,而后从侧幕下台。最后颁奖时还为高一三班赢得“最佳组织奖”,让班主任也高兴了好几天。
      这次事情之后,梁仲然、林江先的名号在全一中出了名。多的是赞叹两人才艺双绝,另有少数痞子学生私下逗乐戏说:“笛子吹的好,不知道箫吹的好不好。”“白天吹笛子,晚上‘对花枪’。”引人发笑之余,便也无人再过问了。
      这次事情过后,梁仲然仿佛焕活了生机,重又成为原来热情洋溢,阳光灿烂的模样。林江先看到他的转变,从心底里为他高兴,也为自己的行为满意自豪。
      王玉讲的有些累了,伸了一个懒腰,拿起水杯,咕咚咕咚把水一口气喝干,重又拎起暖壶,晾了一杯水。
      康晓蕾右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眼睛望着窗外,法桐树叶在秋风里,飘动着,法桐球随叶晃动,隐匿在绿叶里,更难发现了。
      王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身,略有些乏了,便躺在床上。
      “她们四个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咱们两个。”
      她们是六人间宿舍。
      “出去玩儿去了吧。”康晓蕾恍恍惚惚地说,站起身,走到王玉床前,侧身坐在铺上,又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王玉略整一整衣服,又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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