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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恶毒宫女的愿望6 离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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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那日谈话后,对当日的话题默契的不再提及。晏冬很快参加了殿试,殿试有两场,一场是擂台比武,一场是策论笔试,擂台比武晏冬依旧第一名,策论晏冬照旧写的激进——这样锐意进取的激进派,可能并不得一些年纪大的人的喜欢,可一定合太子的口味。
这些年五皇子越发大了,皇帝宠五皇子越来越明显,太子着急抓紧权利,稳固地位。
他在军权上话语权不大,若一直不温不火,他怎么插手其中,只有打起仗来他才能趁机着手安排自己的势力。皇帝前几年在对靖朝周边势力的打压上也是激进派,但这两年态度越发暧昧,太子一时之间不能确定皇帝的想法,正想探探皇帝的想法,晏冬的出现正是时候,这样没有背景的新人,正可做那颗投路石。
这也是晏冬所希望的,他这样的没势力的新人,想要参与局中很难,但有利用价值就能入局,至于入局后是因无用被放弃,还是更近一步,就只有靠自己了。
殿试最终结果后晏冬照旧是第三名,也是武试的探花。
殿试结束,晏冬知道接下来就只能等消息了,殿试之后林鸿向晏冬辞行,说他也要试试那条路。晏冬没有阻拦,只是道:“我的家在云州,是个好地方,你可以去看看。”西域边境这些年也多有摩擦,晏冬既不能留在云州,少年去那里也不错。
殿试之后,考生有三个月的探亲时间,之后才是授官,上任,但晏冬有预感,留在京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晏冬拒绝了回云州探亲,让晏青枫回家报喜,一人继续住在小院里。晏青枫猜测她可能有些计划,且她做事一直自有章法,因此并没有反对,给她留了不少银钱,嘱咐她一切小心,就离开了。
留在京都的这些天,晏冬又开始继续会试之前的举动,或伪装或夜行探听各府消息,除了皇宫跟个别顶级势力她没轻易涉足,许多中小层官员的府邸被她探了个遍,也得以看清燕都的形势。现今皇帝已是知命之年,这年岁在寿命短暂的古代已是高寿,且皇帝这两年身体也越发没之前硬朗,太子年近而立,正是身强力壮,这样的太子跟老迈的他形成鲜明对比,因此这些年对太子越发防备了,早已不复早些年的宠爱信任,因五皇子还在大臣面前训斥过太子几次,很是让这位储君没有颜面。现在朝堂主要分为两派,一派是太子,一派是五皇子,另外几位皇子要嘛站队其中,要嘛就装聋作哑,虽不参与站队,也脱离了朝堂。
其实要晏冬说,分明只有皇帝跟太子相争,老迈的皇帝害怕年轻的太子夺权,但太子在位多年,地位稳固,一时之间奈何不得,且皇帝内心也清楚比起被宠坏的五皇子,太子更适合这个位置,一时没办法处置太子,只是皇帝越年迈越恋权,对太子心有防备,不愿交付权力,因此扶植五皇子跟他相争。太子不是看不明白,但他现在毕竟只是太子,虽在万人之上,但还在那一人之下,若哪天皇帝执意换人,他保不住跌下高位这让高高在上十几年的他怎么接受?因此越发想抓紧一切权力,也因此为看的明白,他是看不上的五皇子的,他知道他的对手是谁。
晏冬留京的第20天,她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正是夜幕初降,她刚准备吃饭,有人敲了她的门,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前,对开门的晏冬道:“晏小探花,有贵人相请,请随小人来。”
晏冬心中嗤笑,终于忍不住了,此届武试,状元年纪较大,行事保守,榜眼跟五皇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晏冬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不相信太子会放过她这颗近在咫尺的棋子。
随着这宦官一路前行,进了一处宅院,果然是太子等在其中,见到太子,晏冬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行礼道:“太子相召,下臣失礼了”——她已中举,可对上位者称臣。
太子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不等他行完大礼,扶住她道:“晏小探花多礼了,你是朝廷未来的栋梁之才,孤未来还要依仗你们,来来,不要多礼了,坐下说”。
说着对门外的小太监道 “来人,赐座,还不赶快帮晏小探花沏茶。”
接着两人互相虚与委蛇一阵,看着晏冬慢慢放松的样子,太子终于说出目的:“唉,现今靖朝虽是海晏河清,风调雨顺,可塞北一直是孤的心病,塞北那些鲜卑人,狼子野心,每年南下入城劫掠,我大靖多少塞北百姓深受其害….可塞北守军却缺乏可用之才,孤为此茶饭不思,今次武试晏小探花脱颖而出,让孤心中甚慰。”
晏冬义愤填膺道:“想我大靖太祖当年心存怜悯,留他们一命,不想这些未开化的野蛮人不知感恩,反而恩将仇报,合该灭族以儆效尤。”
看他这样激愤,太子道:“有小探花这句话,孤就放心了….”晏冬知道重头戏来了,装着疑惑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太子继续道:“现在有一重任交给晏小探花,不知爱卿可敢接下?”
晏冬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信誓旦旦道:“下臣愿为太子殿下肝脑涂地!”一副已经被这礼贤下士,心系苍生的太子殿下收服的样子。
太子满意的点点头道:“塞北边境邺城前些日子被南下的鲜卑人劫掠一空,孤准备任你为邺城守备,官拜正五品,在抗击鲜卑的第一线,希望你不会让孤失望。”邺城位于鲜卑与大靖接壤处,这些年多次失守,鲜卑人虽不占领城池,但常常南下劫掠,但因每次他们不继续南下,每次朝廷都轻拿轻放,因此邺城人口凋零,经济衰退,基本没有官员愿意到此上任,失守是小,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才是关键。此次太子让晏冬到此,并不是准备直接让她送死,一方面鲜卑刚刚南下过,以往年习惯,下次应是秋收之后,另一方面,作为守备的兵力,太子会为她调派完全,不会出现无人可用的情况,从春至秋,她有几个月做准备,几个月后鲜卑南下,以这小探花的性格定会拼死抵抗,到时太子在稍作运作,不论晏冬生死,他都会将此事闹的天下皆知,皇帝那么爱惜羽毛,定不会让天下人嗤笑他惧怕那些野蛮人,到时战事一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一般刚中举的探花授官时正七品就顶天了,一听官拜正五品,晏冬诚惶诚恐行礼道:“这…这…下臣惶恐…”。太子将她扶起道:“爱卿请起,以你之才担得起这个重任,任命两日后就下来,希望爱卿到时一展抱负,让孤看看自己没有看错人!”说着拍了拍晏冬的肩膀。
晏冬一副士为知己者死语气的道:“太子殿下放心,下臣必定誓死守卫邺城,肝脑涂地,马革裹尸在所不辞!”
目的达到,太子放晏冬离开,离开时还很亲热的送到门口。
晏冬告辞之后,很快回到小院,坐到屋里,在黑暗中沉思了好一会儿,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她不是不知道太子的算计,但这也是她所希望的,不然一个刚中举的探花何至于上来就官拜正五品?她需要尽快爬到高位。
接下来,如何在塞北存活下来,并有所成就就是她要考虑的了,等任命一下来,她就会被贴上太子党的标签,只有活下来,并有所成就,才能有价值,她才能不被人当成一颗随手可弃的棋子。太子缺乏军中势力,而她想要成为那个人,这样才能借太子之手尽可能的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