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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恶毒宫女的愿望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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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冬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黑暗,她闭上眼接收了原主的记忆,此时正是深夜时分,这个名叫罗沐画的女孩昨日刚刚被主家赐予新的名字 ——侍画,用以伺候他们家顽劣的大少爷,这对于一起被买进府里的小丫头们来说,是个极让人羡慕的差事,但对于原主来说显然不是,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半月前还是个金尊玉贵的官家大小姐,谁知,这半月风云骤变,父亲、兄长流放,母亲自尽,而她被买进这个以前看不起的商户人家做个小丫头…..这对从小被宠到大的单纯、天真的小姑娘来说,像天塌地陷了一般,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适应这样的转变。她沉浸在对父母亲人的悲伤之中,而生活的艰辛也让她无暇感知周围的恶意——原来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跌入泥潭,甚至可以任由他们踩上一脚,这对于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是多么诱人的存在啊,也正是如此,在这个小小的商户家庭,原主受尽了折磨,看遍了人性的丑恶,这也是她转变成为那个些扭曲的恶毒宫女的最开始的诱因。
原主死之前相当执拗,她到死都执着的认为她的人生的悲剧来源于家族的覆灭,而覆灭家族的皇帝及太子是她的仇人,再来一次,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人生,仅有一个愿望就是复仇,将皇帝及太子拉下那个尊贵的位置,让他们的感受这种被人践踏的感觉,这也是她自己费尽心机进宫做宫女的原因,虽然她拼尽全力也只是让皇帝的后宫起了些小小的波澜,最终跟许多人一样埋骨在了那个冰冷的宫墙内。
然而这个世界虽也是古代世界,但与上个世界完全不一样,这世界严格遵循着男尊女卑,士农工商的等级制度。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独立人权的存在的,但是想要向这个世界的最高权力者复仇,获得权力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
晏冬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就想过,在这里她如果想获得权力,首先要做的是让原主女人这个身份消失。
想好接下来的方向晏冬很快入睡,入睡不过片刻很快她就被人推醒,是同屋的小丫头,一遍推醒,一遍道:“侍画,都卯时一刻了,你怎么还没起床?快点快点,不然该挨罚了…”
古人本就起的早,丫鬟仆人更要早早起床,为伺候主人家起床做准备。
小丫头是府里大少爷房里的粗实丫鬟,是当年原主在府里时仅有的善意,后来原主被太多人孤立,且自身开始也是个扶不上墙的,小丫头渐渐也疏远了她。
晏冬对古代伺候人的行当并不了解,她急忙起床收拾,之后随着这小丫头一起伺候主家起床做起了准备。
两人一起去厨房排队领些粗糙的早食,简单快速的吃过,又去领些热水,一人端着在少爷门前等候,若水将要凉了,就需要另一人赶紧在水凉之前去厨房再领一盆,两人替换,保证少爷醒来洗漱时有热水用,一般大少爷会在辰时起床。两人伺候少爷起床后还需上些厨房早就备好的早膳,不过伺候少爷进食的活计是用不到两人的,这是少爷房里那个受宠的大丫头的专属。等少爷吃过饭之后,两人要收拾餐具,然后就是洒扫院子,一刻也不能停歇,就这样过了近一个月,院子里的下人也曾对晏冬心存恶意,但晏冬毕竟不是原主,一些手段都被她或是巧妙躲过或是巧施小计报复回去,渐渐的看出她不好惹,也没人轻易去惹她了。
原主虽被分给少爷说是伺候少爷读书,但这商户家的大少爷根本就是个逗猫遛狗、大字不识的纨绔子弟,每天或是跟丫鬟厮混,或是借着去学堂进学的名头出门跟狐朋狗友溜街串巷、寻花问柳,平日里根本不会进那间专门为他设立的书房,虽说如此,书房仍归晏冬打扫,这也方便了晏冬适应这个世界的文字(原主本就识字,只是晏冬需要再次熟悉),并极快的根据这些书籍大致了解了这个朝代。。
当今朝代谓之靖,已延续100年,靖前面是燕,燕末帝昏聩,民不聊生,烽烟四起,靖太祖当年是最大的一支起义军首领,最后黄袍加身,成为皇帝。靖朝立朝年限尚短,正是海清河晏,歌舞升平的盛世之相,然而欣欣向荣的背后也有其隐患存在,现今的皇帝是靖太祖之曾孙,年近不惑,20年至高无上的执政生涯,慢慢的养成了他好大喜功、刚愎自用的性格,而靖朝的西边,那些以骁勇善战闻名的游牧民族每年跟靖朝边境军队都有大大小小的摩擦。且因为皇帝好大喜功的性格,武将升官速度很快,晏冬敏锐的认识到这可能是她的机会所在。
她在一个地方不宜停留过久,一方面是她接下来的计策自然是越早越好,这具身体越年幼,那些药物越能更好的起作用,越能更好的成为另外一个人,另一方面在一个地方停留时间过长,以后她的身份暴露的几率越大。然而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她现在的身份离开很难,须尽快想个办法。
这个机会来的很快,月末的时候晏冬听老爷院里洒扫的小厮说老爷年前为了进货要去一趟西域,晏冬需要做的就是能让少爷参与这次出行,并且能带上她….
这时节正是秋末冬初,这些天阴雨绵绵,天气着实冷的过分。这日清晨,少爷正吃过早饭,正跟屋里的丫头嬉闹,突然有小厮跑来传信,说老爷病重。少爷急匆匆起身的跟小厮往正院敢去。正收拾书房的晏冬远远的听见勾了勾唇角,她的计划开始了。
少爷一去不复返,午时之后才返回院子。接下来数天,天天如此,一连数天这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渐渐的也收敛了做派,慢慢的居然愁苦起来。
商户人家毕竟治家不严,慢慢的流言传出,说老爷快不行了,但年末西域的那批货很重要,因背后涉及达官贵人,需少爷亲自走上一番。但这平日被家里的老太太跟夫人溺爱的大少爷哪里会什么走商、进货,自认不愿的,老太太也舍不得的,一味的护着孙子,说什么让家里的大管家去也是一样的,可一方面这笔货物确实重要,需要主家有人亲自去,一方面这次重病让老爷意识到他年纪确实大了,唯一的儿子不能再这么不务正业,需要尽快培养起来。本来少爷也有些犹豫,毕竟自家儿子自家知晓,这真的就是个啥都不会的草包,但家里人越是一味的护着,越是坚定了老爷让大少爷去锻炼的决心。且因为他毕竟病着,夫人跟老太太也不能硬是不顺他心,很快的大少爷要去西域走商的事情就定下了。
接下来院子几天慢慢的府里开始流传一些西域人茹毛饮血的消息,渐渐的少爷院子里愿意往少爷跟凑的丫头越来越少,晏冬行事如旧,老太太及夫人来少爷院中的时候也曾顺势露过几次面。因存着锻炼儿子的想法,老爷本不允许少爷带丫鬟,但老太太跟夫人怎么舍得让自己千宠百娇的孩子生活起居无人照顾,最终因理由充分——晏冬毕竟曾是识字的,可以在路上督促少爷学习,省得走商几个月耽误进学,最终晏冬达成目的,跟着少爷一起出行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