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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晏 ...

  •   晏冬带少年停留在此地的原因一方面是这里是当年事件的发生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发现这里的民风朴素,这里人的生活很安逸美好,现在目的达到,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当年的事情真相已经查清楚,但关于仇人少年没有丝毫线索,所以两人接下来也没了明确的目的地,一路前行,几日之后两人进入了江陵城——这市江南地区最繁华的城镇之一。
      入城之后晏冬就发现不知道为何这座城里的江湖人士尤其众多,大街上到处都是拿刀带剑、打扮粗犷的江湖人士三两成群。晏冬对少年道:“咱们这一路走来,还没带你见见真正刀光剑影的江湖呢,看见没,眼前机会来啦,这里那么多江湖人士,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去凑凑热闹怎么样?”
      少年抬眼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知道眼前这个人又对这不知道什么的江湖事起了兴致,尽管他对所谓打打杀杀的江湖并不那么感兴趣,但,跟这个人在一起做什么他都是没意见的,更何况关于杀父之仇他并没什么线索,所以眼前他并没什么要做的事。
      两人找了个酒楼投宿之后,吃过饭少年继续练剑,晏冬出门准备打听一下最近江湖人士聚集的原因。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随便在街上打听一下,晏冬就得到了消息——鸣剑山庄两日后要为自家大小姐比武招亲,鸣剑山庄就在江陵城附近,这就是江湖人聚集江陵的原因。
      这个鸣剑山庄晏冬听过,其以铸剑技艺高超闻名,听闻庄主武艺已臻至一流,庄主来历不明,是最近十几年以才崛起江湖二流势力,明眼人一看就知,其崛起速度如此太快,背后定有人扶持,但不管是谁扶持起来的势力,毕竟年限太短,底子很薄,这次所谓的比武招亲,应该只是为了增加它的威望,实际招的“亲”肯定早有安排。
      不过,晏冬不管这些,她只是想凑个热闹,因为去过的武侠世界比较少,她还真的对这个江湖挺感兴趣的。
      回到酒楼,少年仍在小院里练剑,晏冬看少年练了一会儿,看少年没有停下的打算,拔出腰间的剑将少年的剑势挡住道:“好啦,好啦,别练了,小小年纪干嘛那么劳累,该睡觉了,我打听到了,两日后有个小娘子要比武招亲呢,哥哥我带你去赢个美娇娘回家怎么样?”
      少年听她说着什么美娇娘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高兴,收了剑,一言不发的回了房间。
      少年一向少言寡语,晏冬并没有看出少年的不高兴。虽然来这个世界之前知道少年对宫雁景似乎有超出朋友的感情,但毕竟这具身体是个男人,晏冬关于感情的经验很少,更遑论这种同性之间友人之上的感情。所以她完全没有想到少年的这份感情比原世界早了那么多已经开始萌芽了。她也没想到这次的自己一时兴起的活动会出现那么难以预料的情况,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两日很快过去,起了一个大早,晏冬备了些礼带着少年出发往鸣剑山庄行去。
      山庄很近,以两人的脚程很快就到了。鸣剑山庄打出的名头是只要是江湖上武艺高强,年龄相当的侠士均可入山庄参加招亲。晏冬这具宫雁景的身体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的年纪,长相俊朗儒雅,一身白衣,好一副翩翩君子模样,少年虽仍稚嫩,但长相真是少见的俊美,山庄管家看两人虽没什么名气,不知武艺如何,但外表实在亮眼,没任何阻拦就进去了。
      前两日的比武实在没什么看头,宫雁景活了那么久,眼界很高,现在的晏冬有他的全部记忆,自然眼界也不低,少年经她调教那么久,虽没比过,但其实武艺在江湖上年轻一辈里也是能数得着的。两人对舞台上过家家样的打斗实在提不起去参加的兴趣。晏冬靠在椅背上懒懒散散的对擂台上的人指指点点,说这个力道不够,那个角度不好的。
      连连数日这样,他们理所应当的引起了周围江湖人士的不满,第三天,擂台上庄主的大弟子已经守擂很长时间了,渐渐的跳上擂台的人越来越少。晏冬知道这个人可能就是山庄安排好的女婿,这人的剑法虽在晏冬眼中漏洞百出,但许多招式居然跟少年出谷之前练的剑法很相似,晏冬想着这山庄可能跟当年覆灭的门派有关,值得好好查一查,但这并不急,她指着那大弟子的一招一式正跟少年细细解说有哪些招式应该怎样对付,怎样改进更好一些,身后突然站起来一个大汉大声道:“你们这两个小白脸,说不定连个三脚猫功夫都没有,来山庄骗吃骗喝,有什么资格口出狂言,杨师兄年纪轻轻清扬剑法已练至第八式,在江湖上年轻一辈里都是翘楚,岂容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无名小人置喙?”
      大汉嗓门太高,一下子引来很多目光,擂台上的鸣剑山庄的大弟子名叫杨斯,五官只能算是端正,二十来岁上下,喜欢一身白衣,一向一翩翩君子模样示人,他其实早就看晏冬不顺眼,同样一身白衣,但晏冬这具身体的颜值跟气度可不是他能比的上的,听闻这这句话,他立抱拳道:“这位兄台对在下似乎并不信服,敢情兄台上台一比”。
      他前两天就曾打听过两人,他猜测两人可能只是官宦人家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应该是没什么武艺的,不然将江湖上出现这样风华气度的两个人,若武艺不差,怎么也该有些名头才是。这才是他敢直接挑战的原因。
      晏冬听了他的话挑挑眉道:“凭你还不值得我出手,我弟弟初入江湖,没什么打斗经验,让他陪你练练,省得等会儿说我欺负人。”
      说着,她转头对少年说:“小雪,去吧,你剑练的虽不错,但一直缺乏对战经验,现在去练练手也好。”她不怕少年赢了这样比试,因为据她这两天的了解,不论谁赢得这样比试都不可能抱得美人归,因为美人她本身也是有自己主意的...
      少年点点头,一拍桌子已飘上擂台,看少年展示的轻功,杨斯知道自己可能判断失误,准备先发制人,少年刚上擂台,他一声不吭就发起攻击,开始确实打了个措手不及,加上少年缺乏实战经验,有些捉襟见肘,但慢慢的少年打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两人打了半个时辰后少年一把将杨斯挑下擂台。
      一时间场下议论纷纷,但没等结果宣布,突然一个一身红衣年轻姑娘拉着一位蓝衣少年上台喊道:“爹,除了二师兄我谁都不嫁!”
      主位上的庄主看到这一幕立即站起来道:“萱儿,不要胡闹,来人,把大小姐带下去。”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江湖儿女不拘小格的感情问题,没想到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晏冬更没想到居然还牵扯到她的身上。
      那一身红衣的大小姐没等被人带下去立即嚷道:“爹,您休想让我另嫁他人,我与二师兄已私定终身,我腹中已经怀了二师兄的孩子。”
      那蓝灰少年也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道:“我跟萱儿的感情是认真的,请师父成全...”
      鸣剑山庄的庄主可能气的狠了,捂住胸口跌坐在椅子上道:“孽子..孽徒...”
      这时站在庄主不远处的山庄管家却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严礼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张庄主一时疑惑道:“李成你发什么疯,还不赶快让人把大小姐带下去,把这孽徒关进地牢....”
      管家却以一种神经质的语气道:“我英明神武的庄主怎么能对儿子跟女儿这么厚此薄彼呢?”
      “什么儿子,女儿,李成你疯了吗?”可能预感到接下来的事情非同寻常,庄主立即想结束这场比武。他站起来抱拳道:“各位也看到,今天庄内出现些状况,请各位英雄豪杰先散去....”
      他话还没说完,管家打断道:“散什么散,让大家都看看你遭的报应不好吗?哈哈哈哈哈...张严礼,你看看我到底是谁!”说着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张庄主看到面具下的脸失声道:“师弟?!你还活着?”
      “我怎么不能活着?也是老天有眼,让我活着揭开你这小人的真面目...”说着转向台下接着道:“各位可能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名叫李志扬,二十年前江湖上也算有些名气,这张庄主,二十年前并不叫张严礼,他名叫章礼,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要不是师父收养,早不知饿死在哪里了,想必各位也知道,我师父就是当年洪崖门掌门,可这小人却恩将仇报,二十年前这小人仅仅因为嫉妒小师妹心仪于我,联合外人一夜之间屠尽我洪崖门上下,掳走小师妹...我侥幸被高人所救留得一命,十余年前我终于找到这小人,单杀了他不足以平息我洪崖门上下几百条姓名,这小人最是沽名钓誉,这十年我隐忍不发,就是为了今天。”说着他转向庄主继续道:“十余年前你的大儿子丢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现在我告诉你,你儿子一直在你面前,就是你这二徒弟,现在你儿子女儿亲上加亲,连孙子都有了,你感觉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当年洪崖门也是一方势力,一夜之间覆灭一直是江湖未解之谜,没想到今天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一时间场下更是喧哗,众人对着鸣剑山庄指指点点,台上的山庄大小姐不能承受自己心上人居然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兄长,趁大家未顾及之间居然抹了脖子,那蓝衣少年悲鸣一声抱着少女的身体失声痛哭。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晏冬没有多余的想法,在看到管家面具下的那张脸之后他就想要离去,因为当年救这人的就是宫雁景本人,傅衡当年所在的门派就是洪崖门,这人最是清楚唯杀傅衡的人是谁,因为当年就是这人带着宫雁景找到的土匪窝,宫雁景这人活的太久,对人命并那么在乎,当发现那个土匪窝确实做了许多恶事之后就随手灭了,根本不在意是不是有人故意利用他报仇。但,还是晚了一步....
      果然,那人接着道:“诸位可能对我说的没有那么相信,但鸣剑山庄仓库内装满了当年洪崖门的武功秘籍、各类剑谱,还有当年掌门师父闻名江湖的明阳剑正在库内!”
      看着在座的人蠢蠢欲动的样子,那人继续道:“请各位稍安勿躁,除了物证,还有人证...”说着朝着晏冬的方向抱拳道:“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恩公,当年多谢恩公将我救出...”
      这时晏冬还未带着少年挤出人.....
      许多目光转向晏冬,晏冬皱了皱眉道:“不必言谢,当年救你只是顺手为之,我并不了解你们的恩怨...”
      那人不知当年的宫雁景救他真的只是顺手而为,他似乎以为宫雁景也是当年灭门的一环,笃定了他知道事实,将他摆出台面想迫他作证。他看晏冬似乎不想为他作证,继续道:“我知恩公最是嫉恶如仇,不然当年也不会明知我是利用你杀那门内叛徒傅衡,还动手灭了那土匪窝...”那人还在继续说着什么,但晏冬已经没有精力继续听了...
      因为听到那人这句话,少年就停下脚步,在她身后轻轻的道:“是那个傅衡吗?所以.......一直都是你吗?”
      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少年的声音很轻,但晏冬听的那么清楚,这是她最不想面对的情况,在少年不曾放弃仇恨的时候,知道宫雁景就是他一直找的杀父仇人,这会让晏冬一直以来做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少年说完,不等她的回答,纵身离去。
      晏冬看着少年的身影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追,现在的少年一点不希望跟她在一起,她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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