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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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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这般神情暮云深即心疼又欢喜,心疼她不开心,欢喜她至少是在乎自己的。
于是连忙澄清:“皇叔此言差矣,侄儿在南坞时并未见过十公主,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传言当不得真,儿时…还请父皇代为澄清。”话毕有着与自己年纪不相符的淡定狗称谓的暮云深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他着急的看了眼陆九的方向。
在南坞发生的所有事早就被两国国主严令禁止讨论,他救人是真,但却从不知道自己救的是何人,那样的情形下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都不会袖手旁观,又何来“情分”一说。
只是这么隐蔽的事儿,禹王暮贺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看来他还是有些小看了自家的皇叔。
接收到儿子求救信号的暮桩极为内敛的笑了笑:“禹王恐怕是喝多了,当时与南国定亲的是二皇叔吧。”
!!!
当年二皇叔叛乱,胁迫监国的太子暮桩,更不知害死了多少人,昔日风云瞬间萦绕在暮贺的脑海里,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那二皇叔可是提不得的人。
暮贺还未反应过来,一旁的禹王妃白婉儿却是听了个明明白白,连忙开始行礼认错。
反应过来后,暮贺也第一时间连连赔罪。
“是臣弟喝多了,胡言乱语,还望陛下、太子殿下和十公主莫要见怪!”
“无妨,都坐吧。”暮桩笑着向暮云深投去了一个小眼神,暮云深举起手中的酒杯笑了笑算是回应。
在南坞国时,南音便对传闻中骁勇善战的牧四将军芳心暗许,更是收集了无数他的事迹和民间流传的画像,自那次救命之恩后更是一往情深,她醒来后欲报答,不想牧四将军已带兵出征北玥。
想着等他得胜归来定要以身相许,她去求父皇,却不料一向对她有求必应的父皇一口回绝还发了脾气,她又害怕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不允,猜想父皇大概是觉得牧四武官出身与自己并不门当户对,便赌气般把自己关在寝殿足足月余。
父皇果真心软了,好言劝着她,但一提起牧四来却还是那般语气,颇有绝不松口的架势。
她更难过了。
本来想等牧四回来能带她离开,经过多方波折再传来前线消息时,他已摇身一变北玥太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难过之余又万分惊喜,是而得知九皇兄出使北玥,便去求了父皇,怎样都要同去。
不过可惜,她的心思暮云深是丝毫不知。
此刻,南音心中不免失落,但依旧大方的笑了笑。
闻言的世家女们皆松了一口气,她们的太子暮云深若是有了婚约,不知要伤多少世族女子们的心。
原来不是真的,陆九也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是以,宴会一结束她便马不停蹄头也不回的走了,还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她的暮云深却是连一个背影都没见到,待到人都快要走光了,才意识到陆九早就已经离开了。
他烦躁得不行。
十分想找人出气。
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南绝。
正好南绝还没走,他活动了下手指关节,南绝只觉得一阵阵杀气腾腾而来,转眼便看见了暮云深。
虽然顾铭不在,单单就暮云深一人,他也怵得慌,连忙吩咐还在喋喋不休的钦差大臣逃也似的离开了。
回到驿馆还心有余悸,下令紧闭大门,这几天谁来都不见!
吃了整整十分饱的暮晓欢快的哼着歌儿打道回寝殿,途径来时遇到南绝的小花园,不想这一片模糊的光影角落里又有个人。
只不过。
这一次这人着装严整,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看到她来了定定的看着她,仿佛在此等候多时。
“婶婶?”
虽然白婉儿辈分稍高,但每每听见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暮晓唤自己婶婶,她的额角都会止不住的跳上一跳。
说起来,她也更希望暮晓能换自己一声嫂子,奈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这辈子都没有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
她分得清私欲和正事。
“本宫专程在此等候,有些许小事想同公主商议,还望屏退左右。”
“左右?”暮晓奇怪的看了看自己身边,“不碍事,婶婶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反正是小事。”
白婉儿:……
她着急的险些跺脚。
见暮晓耐心耗尽,想要离去,连忙喊了一声:“晓晓!你先别着急走,是大事,大事。”
“噢噢噢,,,好。”一脸懵的暮晓听说是大事连忙挥手遣散了身边人。
左右侍女们明显的不想走,却早就听说过禹王妃在王府的行事风格,支支吾吾的退到几米开外。
见到总算是有个安静说话的环境了,白婉儿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微笑的问着暮晓:“晓晓,今晚玩得可开心?”
她认真的盯着暮晓,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丝的表情。
“开心啊。”有那么多平日里都没见过的好吃的,还遇见了很多好玩的事儿怎么能不开心!
白婉儿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丝失落,也不知是她心机太深学会了完美的掩饰自己的神情还是这人根本就是如同传言一般脑子少根筋!
于是她只好不气馁的说的更明白些:“其实说大事也算不上,就是自从太子回来后,皇兄皇嫂放在晓晓身上的注意力就几乎少的可怜了,都说养女再亲毕竟也比不过亲儿…婶婶每每念及此都很是忧愁。”
“嗯…父皇和母后对太子哥哥都是极好极好的。”但是他们对她也一如既往的好啊,太子哥哥对她也是极好极好的呀,说不定马上就要多一位嫂子呢,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亲人,嘿嘿嘿……
暮晓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欲言又止悲怆不已的禹王妃。
完全读不懂她的悲伤。
更不太懂她为何看起来这么难过。
这幅强装坚强的神情在白婉儿看起来就更是心酸了,她握紧了暮晓的手:“晓晓,往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跟婶婶说,不必顾虑,以后禹王府就是你家,可要时常来千万莫要自家人生分了。”
“好!谢谢婶婶!”暮晓回握了白婉儿,这场会面就这样完美的落下了帷幕。
暮云深听了侍女们的汇报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只不过来送个日常吃食,没想到一进门暮晓便神神秘秘的说今日禹王妃奇怪的紧,拉着她说了一堆可有可无的废话。
却没想到被逼急了禹王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闹了个这么大的笑话。
不过,他就是有些好奇,听说近来禹王府有些许的不太平,但他一时也拿不准白家在其中究竟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更是哭笑不得如今怎么这两人都齐齐展示什么叫做智商下限。
不过心里除了大部分的理智更有些许的亲情和恻隐之心。
说到底暮贺也缘该是他很亲近的人。
他从小拥有的亲情实在是太少,因而这份血缘也就显得弥足珍贵。
但这种珍贵仅限于对方也最好能同样明白亲人的重要。
若非他知道当初大战时是暮贺故意延误了援军到达清境的时机,差点伤及了陆九影响了整个北玥,他也不会一回京便开始有所动作。
况且陆家几代向来是忠义之臣,他针对陆九其中的缘由不言而喻。
他看着一旁本来还时不时补充几句细节此刻注意力已全在食物上正大快朵颐喝着粥的暮晓。
“太子哥哥,你瞧我作甚,今日这粥怎的不是前日的黑米薏仁粥呀?”
暮云深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今天换个口味,傻。”
猝不及防被嫌弃的暮晓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傻人有傻福。”他扔下这句话就走了,云悠悠换好衣服出来就只剩暮晓一个人在哼哧哼哧的喝粥。
“晓晓,你少吃点,可要越发圆润了。”
“母后,我就吃完这最后一碗,您下次让太子哥哥别再送粥啦。”
“好。”
“送点其他好吃的呀,曦阳殿的小厨房做小吃真真是一绝呢!”
瞬间被气笑了的云悠悠:……
天天就想着吃吃吃,将来嫁了人可怎么办哟!
禹王府灯火通明,暮贺昏昏欲睡终于等回来了白婉儿。
他连忙起身笑着迎过去。
“王妃回来了。”
看见他这个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白婉儿更来气,到底是谁在她眼前闭眼吹,北玥禹王殿下,身份贵重,人中龙凤,风流倜傥,文武双全,德才兼备……
一时间在不开窍废了她不少唇舌的暮晓那儿受的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王爷这是在作甚?怎的没去梧桐苑好好陪你那娇滴滴的俏佳人。”
暮贺向来看不上白婉儿这等清高的模样,但碍于白家不得不一直隐忍。
不过月前,却不由分说带回了一名江湖女子,娶为妾室,从此便更不把王妃放在眼里。
白婉儿心里难过的紧,却高傲的不愿让人知晓自己的失意。
此刻,也许是那人脸上的假笑看起来实在是碍眼的紧,便把以往满腔的怨意宣之于口。
暮贺也愣了几秒:“本王想着王妃回来的晚,特意再次等候。”
“哟,王爷还知道妾身回来的晚,也不知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她同暮晓绕了一整晚绕的脑壳疼,虽然意未平,但真的不想多说什么,转身便欲走。
“婉儿,婉儿。”暮贺在身后喊了几声,未得到任何应答。
过了半晌,一旁的管事忍不住走上前提醒他:“王爷,今儿晚了,是不是要先就寝?”
“明早把景歌唤来,我在书房等他。”
“是!”
他看着白婉儿离开的方向,淡漠的笑了笑,转身去了梧桐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