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噗嗤！
陆九一下子笑出了声，看出小丫头面子薄，连忙举起她手里的剑，开始纠正她的动作。
不过，细想了禹王妃说的话陆九也觉得颇有些道理。
暮云深已经完完全全适应了皇宫的生活，她的伤势早就好全了，况且现下接近年关岁尾，不管是朝堂还是军中皆诸事繁多，此刻确实是不宜再多打扰下去。
晚膳过后，陆九在云悠悠寝殿外徘徊了许久，深吸一口气，进内直言道，眼下已入初冬，冬季征兵的事宜也正在进行，自己休养了数月也该告辞了，并承诺只要有时间便会回宫教导公主的武艺。
云悠悠是一贯的好说话，连忙向侍女使了使眼色，又实在没有留人的理由，便点头同意了，并给了陆九一块宫牌，准她随意进出宫门。
来的时候除了几身衣裳，她也没带什么东西，于是行李几乎是立刻就收拾好了。
只不过…
她看了眼手中的剑，想了想，带着包袱向皇后辞了行便去了曦阳殿。
此刻正是傍晚，初冬的寒霜渐渐打湿了花坛里的秋叶，拒绝了小太监请她进屋等候的好意。她站在门口几盏灯火将通往此处的路照的明亮又意境深远，倒让她恍恍惚惚想起了小时候…
“九九!”
她想的出神，直到暮云深走近了喊了她几声才回过神来。
待到她真的回过神来，确是暮云深先开了口。
“此刻便要回府吗？”他笑着问道，略带疲惫。
和禹王暮贺、兵部尚书裴怀以及各位军机大臣、礼部商量了一整天两国使臣来访的相关事宜，他几乎是片刻无休便去了长生殿找陆九，又脚步飞快辗转回了曦阳殿，把一众伺候的人都甩了很远。
议事时听到侍女来报她提出要出宫的消息，他几乎是犹如打了鸡血般飞快将各项事宜条理清晰的安排布置了下去，连原以为他只是徒有外表虚有其名准备看好戏并不欲插话支招的暮贺都几乎是全程惊讶。
往来迎送、接待、会客…从使臣入境后的各项礼仪制度到小的地域风俗等情况全都考虑的周密详实。
暮贺确实是没有说什么话，不过是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除了接受安排之外根本也不需要他计划什么。
经过此番，他不得不开始好好重新审视暮云深的深浅了，从前倒真是小瞧了他，竟把他当成了个家养的小鸟，原来是只隐藏实力的雄鹰啊。
待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后，他也终于能够脱身，寻到陆九。
“是，特来向你辞行。”
“...好”
“你…”陆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但就是想说点什么。
“云深。”
“我在。”
“你有空…多陪陪皇后娘娘，还有陛下。他们…他们真的很关心你。”
暮云深愣了片刻，没想到她说的竟是这件事。
所有的道理他全都懂，就是有些习惯难改过来尚且需要时间。
他想了想，认真的看着陆九的眼睛，“好！”
暗黄的灯光将门口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一众侍从们终于赶上了太子殿下，看到陆九的身影便知趣的停留在了不远路口处的阴影里，弯弯的月牙缓慢的往天上爬，小星星们眨巴着眼，不去打扰他们。
第二日清晨。
陆九将将推开了房门，打着哈欠来打扫庭院的小六看到她被惊吓的哈欠也忘了打，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将…将军…”
“嗯。”
“将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消无声息的…吓死人了都。”
差点吓死别人的陆九：……
“昨晚回来的，看你们都休息了，就没出声。”
说话间，她整理好了披风，紧了紧腰间的佩剑，留下一句“最近军营事多，不回来了，跟二叔说一声。”便一阵风似的走了。
小六愣了好半天，在想刚才到底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真的，他好像看到陆九回来了…
***
“如此，各州县上报的征兵名额一定要核实清楚，此番人多，各地区分布要均匀，邻近地区按照惯例集中统训，月余后安排岗位选拔考核。”
陆九合上眼前的文案，回京后首次召集满手下所有副将以及各地区武管开会。
布置好一切事宜后陆九也由衷的松了口气，让众人下去好生休息迎接接下来的工作后，她活动了下酸胀的脖子。
五天以来，众人除了每日固定的军务便皆是忙碌于即将到来的冬召。她看着案头前处理好的堆成山的各种文案和州册，不得不由衷的感叹了句，打江山易守江山确实难。
古人诚不我欺呀！
翌日，便是接待使臣的日子了。
听说来的是两国皇子，西连国七皇子顾铭陆九倒是并未见过，不过南坞国南绝小皇子那可是老相识了。
“将军，”听说了来访皇子是何人后冉寻很是不解，“不是传言这南绝并不受重视，是最不受宠的小皇子吗？”
陆九对此表示：“若真是不受宠又怎会得南帝暗中亲自悉心教导培养呢。”
“算了，你不了解也正常，要不怎么说帝王狡诈呢。”
曾有幸在宫中住过个把月，闻得帝王权术密辛一二的陆九看着一旁单纯的冉寻不由得开始慨叹。
裴安里只安静的站在一旁，明智的选择不插话。
果然很快，冉寻又有了新的疑问：“将军你的意思是陛下也经常做这种心口不一的奸诈之事吗？”
陆九：……
裴安里憋笑憋得几乎内伤。
陆九认真的想了想，面对冉寻求知若渴的眼神，她……
算了，当她什么都没说。
这日一大早，陆九身着武将官服同文武百官早早的等在了朝殿大门前。
禹王暮贺和兵部尚书裴怀作为接待史领着两国的使节队伍从皇宫正门而来，暮云深一身太子华服冷冷的看着那两队人马。
不一会儿，一脸不情不愿的南绝和明显年纪稍小更加兴奋的西连国七皇子顾铭来到了众人跟前。南绝身后还跟着个一身异域贵服的小丫头，她怯生生的跟在了自家兄长身后，也不怎么说话，就是偶尔偷偷看看四周的人。
相互交换国礼信物后，南绝看了眼明显不欲开口的暮云深和人群里寡淡的陆九，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哼！这不是没什么事吗？”他径直看着前面的路，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旁的暮云深几乎是瞬间停下了脚步，不冷不热的瞥了他一眼。
“那你真是太幸运了。”
暮云深轻飘飘的留下了这一句话，南绝简直是气的胸口疼。想了想昔日被欺负的那些情景，简直不能更气，可是怎么办呢，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的难受啊啊啊！！！
一直悄悄关注着暮云深表示明了他俩之间小动作的陆九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再看过去确是落入一道更为稚嫩和……热情的视线中。
那是西连国的七皇子顾铭，陆九有些疑惑，再看过去发现那小孩确实是在看自己，更加的惊讶了，于是秉承着友好邦交的原则，冲着他淡淡的点头笑了笑，然而那顾铭确突然别扭的立刻转过头去了。
陆九：？？？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终于被江湖话本子中传闻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的巾帼英雄赏了笑脸的顾铭：啊啊啊啊！她看见我了！她对我笑了！可是我害羞不敢看她了，嘤嘤嘤~~~
进入朝殿经过东道主北玥君王后，两国来访使节便被安排去了各自的驿馆休息，准备参加晚上的皇宫盛宴。
“驿馆周围的守卫问题，还是陆将军负责朕比较安心。”朝会结束后，暮桩特意将陆九和暮云深叫进了偏殿。
“臣领旨！”
“接下来半个月就拜托陆将军和太子一起好好接待两国来使了，毕竟都是老熟人，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朕就不参合了，跪安吧。”
“是！”
陆九还在思虑如何错开接待和征兵的时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皇帝离开后身旁暮云深身上开始散发出一阵阵幽怨的气息。
直到她恍恍惚惚的往门口走去，撞上了一堵肉墙。
陆九：！！！
“云深？你吓我一跳”她惊魂未定的笑了笑。
这笑容看在暮云深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扎眼。
他孩子气般一脚合上偏殿的大门，抓着陆九的手臂趁她还没反应过来速度极快的将她禁锢在合上的门和自己手臂之间。
陆九只觉有一阵光影飞过，一抬头便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此刻正阴沉着脸。
但是这个距离……让她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太自在，心似乎砰砰跳的特别快。
“殿下你…”
“九九同那西连国的七皇子…很熟吗？”他看着那顾铭羞涩的模样一面劝自己要放宽心，一面实在觉得委屈！于是任凭那一坛二十年陈酿的山西陈醋发酵，到了此刻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处在酸味正中心却丝毫闻不到任何味道的陆九一脸懵：“不…不熟。”
闻言，暮云深的眸子似乎是瞬间亮了起来，但心里不免还是委屈，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她了，额，其实也没有很久，也就五六天而已。
但不知怎的，一日不见总是如隔三秋啊啊啊啊。
但今日甫一见面，却看到九九同别人眉来眼去，这让他如何接受的了！
“可是你对他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