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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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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还是带上你娘跟豆儿一起去外婆家吧,你外婆也想你们了。”
“不用了,舅舅,我知道您一片好心,这些年更是靠着你跟外婆的接济过日子。”连她娘的药钱一大部分都是他们凑出来的。“只是我跟我娘真的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他们现在帮她,是出于亲情,人生穷苦,生活多难,这份亲情又能维持多久,早晚有一天这份温暖也会被现实磨得消失殆尽,到了那时又该怎么办。
夕阳西下,日暮黄昏。
冬歌目送舅舅离去后就在院子里用石头随便堆起来的小灶先是煮了些野菜垫肚然后烧热水替她娘察身。沈氏看着这样操劳的女儿心中五味陈杂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疲惫的闭上双眼。
天刚亮,小豆子就早早的出去捡柴,冬歌在院子里熬药,熬好后准备给沈氏端过去,刚推开门,冬歌就定住了,手中药碗滑落啪一声药洒了一地。
小豆子抱着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一幕,冬歌就这样定在门口,右手还保持这推门的动作,不进去也不出来,就这么定在那里。
“姐,怎么啦?”冬歌没有回应他。
他心中隐隐不安连忙放下手中的柴快步上前。
一个中年女人,三十来岁,面容枯槁,已经被病痛折磨的骨瘦如柴不成人形,如今就那样的平静的吊在屋子中央,像一片枯叶,死一般的寂静,风一吹,仿佛能摆动。
他的娘,沈氏,为了不再拖累一双儿女,选择了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娘”小豆子哭着跑过去抱住她的双脚,拼了命将她往上托着,可他太小了,力气不够,不一会儿就抱不住,他只得又哭又喊的叫姐姐,可没人回应他。
冬歌依旧定在门口,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仿佛忘了哭忘了笑,就这么平静的看着。
小豆子抱着他娘又哭又喊不敢松手,又不能过去推冬歌。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传出一阵凄厉的哀嚎,那声音撕心裂肺,穿透耳膜,刺痛人心。
冬歌痛苦的捂住双眼倒在地上,疼,她的眼睛好疼,就像有千万把刀子在剜一样,冬歌不停的打滚直到昏死。
冬歌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屋里只有一节小蜡烛照着,很是昏暗。火光一闪一闪跳动着,床边一位老人正在抹泪,原本苍老的面孔似乎更苍老了,那是她的外婆,见她醒来连忙心啊肝啊的叫着,可冬歌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两眼无神的望着屋顶,老太太最终忍不住嚎啕大哭。
小豆子两只眼睛红的像灯笼,他今天哭了一整天,“姐,眼睛还疼吗”
见冬歌没有反应小豆子将手放在冬歌眼前晃了晃依旧没反应,小豆子吓得又大哭起来,“姐,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毕竟冬歌早上的样子真的吓到他了。冬歌没应他,一老一小哭的更惨。
“小豆子,姐没瞎,还看得见,你们不用这样。”
“真的?”小豆子连忙抹了泪,申了两根手指到她跟前,道:“那这是几?”
葬礼办的极为简陋,基本上是冬歌的两个舅舅和大伯在操持,吴氏带着两个儿媳过来看了一眼就匆匆忙忙走了,生怕沾上晦气,三叔还在外面跑生意没赶回来。
院子里设了个简单的灵堂,一口旧棺材,沈氏躺在里面。
夜已深了,冬歌带着小豆子在灵前守着,小豆子年纪小不一会儿就哈欠连天。
冬歌说:“小豆子,你要是累了就睡会儿,姐姐守着就行了。”
小豆子强打精神:“姐,我不困。”话还没说完又打了个哈欠。冬歌见他这样也没再多说什么,他要是真的困的受不住自然会睡的,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他歪着头瞌睡起来,冬歌见他这般跪着的睡姿怕他醒来脖子疼就把他放平了让他趴着席子睡。这在这时,棺材里突然刮起一阵强烈的阴风,招魂幡鼓舞,上下激烈翩飞,纸钱飞的满院子都是。
“娘,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冬歌趴在棺材边上,迫切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是没人回应她,渐渐的风停了,一切回归平静,冬歌失望的瘫在地上。
“呵呵”一阵轻笑声在她耳边响起,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不会是她娘,冬歌警惕道:“谁?”
那声音一闪而逝,就在冬歌还以为自己太累出现了幻听时,那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谁,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我不就在你跟前吗。”
冬歌猛然回头,就看见一个人坐在棺材边沿上,那人一身宽大的黑袍将全身挡的严实,看不见脸。冬歌被这凭空冒出来的人吓得不轻:“你,你是人是鬼?”
那人却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看棺材再瞅了瞅冬歌啧啧道:“真是可怜啊!”
语气生冷没有半点怜惜之意。
冬歌蓦地想起自己在街上撞到的人,瞳孔睁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