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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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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杨佳是在一中校门口,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黎或关切问道,“你怎么了,到一中来做什么。”
他的嘴唇焦裂,神色沮丧,“或哥,我失恋了。”
失恋了?不会吧,难道......
黎或第一反应就是他和刘娇娇那天的谈话,但从杨佳的态度看,她应该没有跟他摊牌。
董木鱼也是一愣,“为什么失恋了?”
杨佳双眼无神,“她说她不喜欢我,”接着表情变不受控制,“你说她这是为什么,找我的也是她,现在说分手的也是她。”
“嗯,你先冷静点,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黎或将杨佳带到栏杆边,问,“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只说分手,其他的什么也不肯说。”
杨佳带着哭腔,“她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我对她这么好,她凭什么要和我分手!”
“你冷静点,”黎或见他转牛角尖,“你不能这样想。”
“那是怎样?”杨佳看着他。
“爱情这事不好说,不是你对她好她就必须和你在一起。”
杨佳像个孩子,“可她还能找到比我对她更好的人吗?”
黎或不是言情小说家,更不是知心大姐,不知道现在说什么管用。
更何况他心里还有鬼。
三个人都呆呆望着前面宽阔的河面。喧闹的夜,对岸马路边的灯火洒在河水上,像是跳跃的金针银线,自由自在地舞蹈。一点也不像河对岸栏杆边的少年们,心里装着无量的愁。
呆了好一阵子,原本叽叽喳喳说话的同学都在往回走,董木鱼打量着手表,“我要回教室了,我们住校生还有两节自习。”
“我们一起吧,”黎或说。
这天晚上,黎或先叫了出租车将杨佳送到家后,才折身回去。
陈湘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厨房锅里炖了鱼头汤,黎许下班回来喝了一碗,还剩小半炖锅。
黎或已经闻到香气,但他今天因为心情不好,并不想喝。
急性子陈湘对比黎或以往到家的时间,今天明显晚回来半小时,因此相当不满意。
“说吧,今天是不是又被老师留下来了?”
黎或放下包去逗大花,头也不抬,“下课后送同学回家耽搁了。”
“说谎,大晚上你送什么同学。”
黎或,“......”
“女同学?”
“......”
“我不管你现在学习是不是进步了,可撒谎这个毛病,得改。说送同学回家,你还不如说扶老奶奶过马路。”
黎或定定看着陈湘,“不信你问董木鱼。”
陈湘张着的嘴没发声,似乎信了他的话。
“我不问了。对了,我今天去木鱼镇,工人正在打鱼,我挑了几条鲫鱼炖了汤,你自己去厨房盛一碗。”
黎或想说不喝,陈湘却起身往厨房走,“还是我去吧,你赶紧去洗个澡。”
浴室内,黎或找了块干帕子包手机,开龙头前给董木鱼发了个□□表情,没想到对方秒回。
“你没有上自习吗?”
“在上,我静不下心来。”
“是因为杨佳吗?”
“嗯。”
“放心,刘娇娇没跟他说。”
“我不是担心杨佳,我担心我自己。”
董木鱼将手机放在课桌下面的书本里,说着眼眶红起来,很难过。
黎或心疼,“你怎么了?”
“我现在好像有点吃醋了。”
“吃醋”两字,她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打出来。
黎或放下左手防雾的干帕子,一动不动。有点愧疚,还有点高兴。
愧疚的是他让董木鱼难过了,高兴的是她为他吃醋了。
少年抬头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嘴巴上方不知什么时候瓢起几根浅毛,他觉得自己好像成熟了。
“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女孩坚定的,“嗯。”
“好好上自习,乖。”
外面,陈湘连汤带骨头盛了一大碗端到餐桌上,“你洗完了赶紧出来,里面空气不好。”
黎或将手机放在干帕子中,摸摸鼻子,“知道了。”
之后的这段时间,杨佳还每天晚上放学后都到一中门口呆一会儿,黎或问他要不要去找刘娇娇,他总是说不用了,搞得黎或想自己去四班把刘娇娇揪出来了。
“你以前不是叫我脸皮厚一点,说上一次失败了不是还有下一次吗。”
“你那个不一样,你们两情相悦。我和单相思。”
“那你每天来我们学校,又见不着她,有意思么。”
“来看看就好了,说不定运气好会碰到。”
本来挺严肃一个事,不过怎么听他的表述,黎或甚至有点想笑。
而当韩梅梅知道这件事后,就简单粗暴多了。叫上几个同学,直接上四班请人。
韩梅梅因为因为刘娇娇之前在董木鱼面前表现得过于骄纵,早就不待见她了。
“你说你一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人杨佳多你多好。”
韩梅梅的火爆脾气,身为男朋友的李雷是知道的。他拉她的手,在她耳边,“你别凶,意思意思得了。”
刘娇娇也不是吃素的,两眼一横,“怎么,没见过情侣分手啊。”
韩梅梅气不过,“你们才谈多久呢,就分了。”
话音落下,李雷扯她衣袖,“过了,啊?”
刘娇娇反问,“谈恋爱谈得短就不可以分手吗,你俩谈这么长时间,以后都还是个未知数呢,管起我来了。”
李雷激动,“我俩会结婚的。”
无功而返,三班教室内,韩梅梅忿忿不平,“你说她怎么这样,还诅咒我们分手。”
李雷心思没女孩密集,他眉心聚拢,“没这么夸张吧,她也是说说而已。”
韩梅梅心情像雷电霹雳,“你怎么帮她说话。”
李雷无奈,但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于是安抚韩梅梅,“不是的,我们和她牛头不对马嘴。”
被他的冷幽默激发了笑点,韩梅梅忍俊不禁,但两秒后又正经其事地,“你说我们不会真像她说的那样......”
“那样什么?”李雷嗅到一丝不寻常。
“这样?”韩梅梅比了个分手的手势。
“人家瞎说的,你还当真了。”
韩梅梅撒娇,“你说嘛,你说我们不会的。”
李雷懒得做这种无谓的承诺,“要打铃了,我回座位了。”
女生宿舍,上铺的韩梅梅依然在为这件事大放厥词。
董木鱼劝她,“你别操心了,黎或说他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韩梅梅愣了愣,趴到床沿,“他说的?”
董木鱼点头,“嗯。”他一向相信他。
韩梅梅:“好吧,要是处理得让我满意,我就把你许配给他。”
董木鱼,“......”
寝室内的天花板上,日光灯吸引了一圈飞蛾,韩梅梅用衣服搅乱它们的队形。灯不灭,蛾不尽,韩梅梅汗水却涌上了额头。
韩梅梅叫董木鱼开风扇,另一个舍友,“你消停一点就不热了。”
“哼,我就是看不惯她。”得了空的韩梅梅,两个脚丫在半空中蹬得老高。
舍友奉劝她,“天下你觉得路见不平的事多了去了,难道你每一个都要去拔刀相助?”
韩梅梅脑袋一歪,开始手机噼里啪啦按不停。
她就没见过如此油盐不进的人!
董木鱼得令熄灯后,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睡不着,外面云瑶河上,原本细到可以忽略的轮船驶过的声音,此时在她心中拉开巨响。闭上眼睛,像是浓浓的黑暗中在呜咽。
想到韩梅梅说刘娇娇“诅咒”她和李雷的事,她就心乱。
而想起有女生说她才是刘娇娇情敌的时候,董木鱼忍不住问黎或。
“你说,我们不会分手吧?”
收到消息的黎或,被吓了一跳,分手?
“我们为什么要分手?”
董木鱼默了默,“没事,我随便问问。”
黎或眉头一紧,“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没有的事。”
“反正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许离开我。”
“嗯。”
“等我们以后大学毕业了,就结婚,我上你家提请去。”紧接着,他又发过来一条,“不对,大学毕业我都二十三了。大三我就上你家提亲,等我二十二一到我们就去民政局扯证。”
董木鱼:“......”
“到时候你可得在爷爷奶奶面前替我多说几句好话。”
董木鱼:“你想得太远了。”
黎或摸摸头,“远么,你都十七了,还有三年,你就要成为我的老婆了。”
老婆?
黑夜里,董木鱼屏息凌神,一颗心止不住的蹦跶。第一次靠近这个看起来遥不可及的词,好羞涩也好茫然,但是好像有点小期待。
“好啦,逗你玩儿的,”黎或舍不得逗她,但嘴巴又背道而驰,“看你紧张得。”
董木鱼松了口气,“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黎或发来一个“嘿嘿”的笑脸,是他自己的自拍。
照片中,他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两只眼睛笑成了那样的缝。
不可否认,虽然滑稽,但真的挺帅。
董木鱼回了一个月亮图案,示意她要入睡了。
“晚安。”
“晚安。”
以为道了晚安就完了,黎或又发了一句“爱你。”
这种时候,董木鱼一般不会回他。但她从□□退出来正准备关手机,图标又闪起来。
“你也说一个爱我。”
董木鱼想都没想,“爱我。”
网那头,黎或傲娇地哼哼,“鱼鱼,你变了,变坏了。”
董木鱼小脸漾出笑意,“好啦,爱你。”
“嗯嗯嗯,爱你爱你mua~”
董木鱼下线后,黎或满意地关掉手机,睡意便来了。
这个梦梦得好香。
睡梦中,完全没有平日功课的劳累,也没有其他事情的烦忧。前半夜,他梦见他二十一岁的时候去董木鱼家提亲;后半夜,他梦见他们结婚了,穿上婚纱的鱼鱼,美得像个美人鱼。
放下手机,董木鱼心里甜滋滋的像化了一颗糖,烦恼也消失得差不多。
朝门口望出去,洁白的月光悄无声息洒向寝室的阳台,轮船的声音也变得悦耳。当她闭上眼后,困意便排山倒海而来,几分钟就睡着了。
而身心愉悦做梦都是梦快乐的,她梦见他们六月份都考上了大学,又都结婚了。
与李雷和韩梅梅一起去民政局拿的证,又一起办的婚礼。
羞羞,她不好意思回忆梦境中后面的发生的事情,因为她梦见她和韩梅梅又同一时间段怀的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