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漪恋》篱挽笙歌

7、冷战

　　Chapter1
　　两人回到家，不约而同地各自沉默着，陆霆燊给她煮了点宵夜，洛漪涵吃完后就回到了房间，现在清醒多了，打算再做做题。刚打开书包，陆霆燊就进来了，坐在床上，冷着脸，洛漪涵感觉到屋内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
　　陆霆燊说，“我们聊聊吧。”他的语气很严肃。
　　“嗯嗯。”真的莫名其妙，她最近没犯什么错啊，洛漪涵心里猜想，不会是因为教导主任打电话的缘故吧，急于为自己辩解，于是还没等陆霆燊说话就脱口而出。
　　“燊叔叔，我真的没早恋，我们教导主任就是听了一些流言而已，我和顾时鸣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发誓。”
　　陆霆燊沉声道，“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原来是这件事，洛漪涵长吁了一口气，于是回答说，“上晚自习我关机了，然后忘了打开。”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突然心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燊叔叔，还有穆清婶婶打来的。
　　“你最近几天都是这个时间才回家吗？”陆霆燊这几天忙公司的事，晚上几乎没怎么回家，今天回来见她房间没有灯，还以为她睡了，可没一会儿大嫂就过来和他说，这都快12点了，洛漪涵还没回家，打她电话关机，陆霆燊听罢，都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就急匆匆地开车赶到了学校，结果在教室门口，看到了顾时鸣俯身吻她的一幕，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洛漪涵摇摇头，“没有，就今天，我帮顾时鸣补习完之后本来想回家的，突然想到今天还有数学作业，有点难度，想着自己回来估计一晚上不睡可能都做不出来，所以临时起意，一起做完数学题再回家。”
　　“临时起意，”陆霆燊嗔怒道，“你还真是爱学习啊，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和一个男生在外面有多危险，手机还关机，万一出了什么事……”
　　“哪有那么多万一啊，而且我们是同班同学，大家都是朋友，又在学校里，学校允许我们晚自习后可以在学校做作业，还有保安巡查，能出什么事啊。”洛漪涵打断他道，昨天在学校听教导主任教育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她真的不想再听到这些话。
　　“洛漪涵。”陆霆燊气极，这也是他鲜有的几次这么郑重其事地连名带姓的喊她。“你把他简单地当同学，当朋友，你有想过他是怎么想的吗？你知不知道他那会儿在学校……”陆霆燊突然停住了，没再往下说。
　　“你继续说啊，在学校怎么了？”洛漪涵追问道，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她也生气了，明明她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教导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批评教育了一番，现在回到家了，陆霆燊倒不知生的哪门子气，也开始骂她，她想说，她现在也很不爽。
　　陆霆燊想到顾时鸣那低头一吻，脸色极其难看，眉头骤然紧锁，双手紧紧握成了拳，看着洛漪涵，眼睛漆黑如墨，空洞一般，似要将她卷入这无底深渊，并永远困在里面才能解这心头之气。
　　陆霆燊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告诉自己镇定，“没怎么。”他的语气渐渐柔软下来，“你爷爷奶奶年龄大了，别让他们担心，也别让关心你的我们担心。”
　　洛漪涵低头，垂下了眼眸。“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刚刚你说的早恋怎么回事？”
　　“啊？”洛漪涵一脸的问号，难道爷爷奶奶没告诉他这件事吗，天呐，我也真是蠢，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又得解释，关于这件事，她已经解释了无数遍了。
　　洛漪涵知道打马虎糊弄不过去，只好一五一十地把这件事说了一遍，最后郑重地强调了一遍， “我真的没早恋。”
　　陆霆燊点了点头，“没有就好。”沉默了片刻后，又沉声道“从明天开始，10点之前必须回家。”
　　“为什么啊？”洛漪涵刚刚平复下来，听到这话立刻炸了。
　　“没有这么多为什么，明天我会让你杭叔叔去接你。”
　　“不行，我都答应了顾时鸣帮他补习英语，我不能言而无信。”
　　陆霆燊冷冷的笑出了声，“补习英语，那么多名师家教，随便请一个就行，如果不是有所图，何必让你补习，难道认为那些名师还不如你一个高中都还未毕业的在校生吗，未免也太侮辱这些名师，你也着实太看得起自己了。”
　　洛漪涵恼羞成怒，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猪佩奇朝陆霆燊扔了过去，正好打在他的脸上，滑落在了地上。陆霆燊捡起来，放在了床头，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停了，留下一句“明天，不对，应该是今天晚上，我不希望接到你杭叔叔的电话，听到任何关于你不愿意回家的话。”
　　“我就是不愿意，我不会和杭叔叔一起回的。”
　　而陆霆燊已经出去了，回应她的是门关闭的声音。
　　洛漪涵气极，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扔在了地上，再无心情做题，趴在了床上，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哭了好一会儿，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霆燊在自己的房间里，站在窗边，平常不抽烟的他接连抽了好几根，隔壁没声了之后，他才掐灭手中还剩一半的烟，出去，轻轻地进了洛漪涵的房间，走到床边，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又把扔了一地的东西和书都捡起来放好，最后关了台灯，又轻轻的出去了。
　　Chapter2
　　“怎么了，我看你今天一上午都没精打采的。”温悦坐到洛漪涵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生病啊。”
　　洛漪涵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
　　“还没事儿呢，整个人儿都像茄子打了霜一样蔫了，而且这眼睛还有些红肿，有什么不开心的，和我说说呗。”
　　洛漪涵闭上了眼睛，觉得心好累，此刻，一句话都不想说。
　　“你不会是和你陆霆燊吵架了吧。”
　　听到“陆霆燊”三个字，洛漪涵不自觉地把头埋向了另一边，温悦看她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普天之下，能让洛漪涵这么失魂落魄，恐怕就只有她的燊叔叔了。
　　犹记得几年前她和洛漪涵还在上初二的时候，班上有个女生，长的很好看，不知怎么就被校外的一个混混纠缠上了，那天放学，那个女生被几个男生拦在了一个小巷子里，洛漪涵平常回家，偏不走寻常路，这天正好被她给撞见了，正义使然，便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个小巷子很偏僻，她寻思如果现在大声喊叫人，估计人没被叫来，她肯定也走不了了，为今之计，只好先报警。
　　洛漪涵蹲在墙角报了警后，那个男生正扯着那女生的衣服，嘴里吐出的言语污秽不堪，那女生吓的哭出了声，旁边的几个男生则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洛漪涵这身上的勇气是谁给的，她竟然在那群混混动手脱那女生的衣服的时候冲了过去，自身都难保，还要去护着人家，几番言语骂道，触怒了为首的那个男生，他毫不怜香惜玉，直接扇了洛漪涵一个耳光，白皙的脸上立刻显现出五根手指印，两人都被围在一起，其中一人道，“今天运气可真好，拦截了一个，还有一个自己送来的，正好一起。”说完后发出一阵□□的笑声。
　　看见他们魔爪伸过来的那一刻，洛漪涵突然就害怕了，心里默默地喊着陆霆燊，幸好，在他们手刚触碰到洛漪涵时，警察来了，一群人被抓进了派出所。她们两也被带去了派出所，警察给她俩家里人打了电话后，她被陆霆燊带了回去。
　　回家后，爷爷奶奶责备了她一顿，陆霆燊发了好大的火，洛漪涵自己还觉得委屈，明明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他们都要指责她，陆霆燊让她写检讨，自我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否则除了上课，每天就只能待在家里。洛漪涵也是个倔脾气，偏偏不干，两人大吵了一架，然后互相不理睬。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星期，陆霆燊像是没事人一样，看见洛漪涵就像陌生人，反倒是洛漪涵，陆霆燊的冷落让她莫名的难受，那几天在学校，上课发呆，下课也不和大家一起玩，聊八卦，就待在座位上哪也不去，最终洛漪涵先妥协，反省过后认真的写了份检讨，这件事才算作罢。
　　“昨天晚上他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都快12点了还没回家，手机还关机，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还在帮顾时鸣补习，所以我说你可能还在学校。”
　　“你告诉他我在帮顾时鸣补习的事儿了？”洛漪涵问道。
　　温悦点点头，狐疑道，“难道你没告诉他吗？”
　　“没有”，洛漪涵说，“我要告诉他了，他不就知道我那天逃课的事儿了吗，那他不得骂死我，这件事我就和奶奶说了，还说是老师让我帮助顾时鸣的。”
　　温悦连忙说，“我只告诉他你在帮顾时鸣补课，至于为什么帮他我可一个字都没说。”温悦怕她不信，还伸出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发誓。”
　　“算了，反正他知道了也没什么，我又不怕他。”忽然想起了那天教导主任给她和顾时鸣看的照片的事，出了办公室后洛漪涵让温悦帮忙，能不能查到是谁拍的照片，于是问道，“照片的事你有眉目吗？”
　　“那当然。”温悦打了个响指，微微一笑，“我从一班（洛漪涵在高三2班）我认识的一个同学那儿打听到，前天她因为连续迟到被教导主任逮住了，训话的时候有一个女生去找主任，进去后拿了几张照片给他，她当时踮脚瞅了一眼，照片上的是你和顾时鸣，她当时还吃惊，真以为你俩在一起了，所以今天晨跑的时候她特地来问我，我问她那个女生是谁，她说是童欣。”
　　洛漪涵听了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凭女人的直觉，她猜测一定是班上的人，然而班上除了童欣，又有谁处处看不惯她呢。洛漪涵突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哼，我可没那么好惹。
　　晚自习的时候，洛漪涵他们班自己组织了一场数学小测试，一张100分的试卷，大家做完后，由班长收齐拿给老师。同学们都在休息的时候，洛漪涵走到童欣身旁，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们出去谈谈吧。”
　　童欣不屑地回答说：“我们俩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洛漪涵微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把照片的事情告诉班长，到时候……”洛漪涵欲言又止。
　　童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不是要和我谈吗，走啊。”说完先洛漪涵一步出了教室。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操场，冬天的操场人烟稀少，刚走到操场，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周遭寂寂，风声飒飒，操场边的树只剩下了枝干，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霜，月光和灯光交织下的树影像是一个个被定住的僵尸，姿势千奇百怪。
　　洛漪涵打了个寒噤，双手放在嘴边吹了吹，浑身直打哆嗦，“哪儿不能去，非得到操场来。”洛漪涵小声埋怨道。
　　童欣有些不耐烦，“你不是要找我聊吗，有什么事说吧，别废话。”
　　“那好，我们就不绕弯子，看你刚刚这反应，照片是你拍的吧。”见童欣不说话，就当她默认了，于是继续说道，“我就想知道是不是你散布我和顾时鸣的谣言。”
　　童欣双手环抱在一起，冷笑一声，“我虽然和你有一些不愉快，可是我和顾时鸣之间没有，而且我们之间的不愉快还不足以让我去散布你们的谣言。”
　　洛漪涵莞尔一笑，“是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顾时鸣吗？”
　　童欣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我没有。”
　　“喜欢一个人就这么难以启齿吗？”洛漪涵云淡风轻地说道。一阵冷风吹过，她对着双手呼了一口热气，然后紧紧相握，不停地搓着，继续道，“王维有一首诗，《鸟鸣涧》，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个性签名好像就是这首诗吧，恰好有时鸣两字，我猜这不是巧合吧。”本来洛漪涵还有些迷糊，自己怎的就得罪了童欣，还好中午温悦提醒了她，这样想来，这些谣言一定是童欣散布无疑。
　　“我……”童欣被拆穿了心事，一时间没有话语反驳，双眼恨恨的看着她，“好，正如你所说，我喜欢他，那我怎么可能陷他于谣言风波之中？”
　　洛漪涵莞尔一笑，“按理说的确这样，不过你不是一般人，你可是二班的，你的目的有三个，其一，我和顾时鸣因为互相帮助学习的缘故走的很近，你不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你想通过这个谣言来试探。其二，如果我们只是单纯的同学朋友关系那就更好，但如果不是，你知道学校严禁早恋，于是你就可以借用学校的手来拆散我们。其三，发生了这些谣言，我和顾时鸣难免会尴尬，一般来说，我们一定会保持距离，平时哪怕是学习上的事，也会多加注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不知我的浅析是否合理。”
　　童欣冷笑一声，撇过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与其在这猜测，倒不如想办法怎么和教导主任解释清楚。”说完后便绕过洛漪涵，大步离去，再站一会儿，估计全身都会被冻成冰块。
　　“童欣”，洛漪涵在她的身影还未没入黑夜，消失在目光之中时叫住了她，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说道，“只怕是你想错了，我的脸皮很厚的，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尴尬，教导主任那你也没必要担心，不出两天，我一定能解决，包括流言，还有，我和顾时鸣是两情相悦，所以你就别想借此拆散我们，大不了我们忍一忍，等高考结束后再在一起，顾时鸣学习那么好，考一个好大学绝对没问题，我也差不多，而你呢，都到了关键时刻，却成天想着这些，只怕是你永远都追不上他的脚步。”洛漪涵一口气说完这些，心里舒坦了很多，哼，你不喜欢，我却偏偏这样说，就是要气死你。
　　洛漪涵的目的达到了，不远处的童欣停下了步伐，她的双手握成了拳头，越来越近，指甲渐渐插入了手心，传来丝丝疼意，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估计她真的会转身冲向洛漪涵，狠狠的骂她一顿，甚至两人打上一架也极有可能，最终，童欣垂了垂眼眸，依旧大步向教学楼的方向迈进。
　　童欣刚走没多久，洛漪涵也回教室了，她惜命，外面这么冷，她可不想被冻死。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站着一人，顾时鸣见洛漪涵离开后，才出来，他把卷子拿到老师办公室后回教室，正好碰见洛漪涵和童欣两人鬼鬼祟祟的出了教室，便跟了出去，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听到了她们谈话的内容。顾时鸣想起了她刚刚说的那一句话，“我和顾时鸣两情相悦”，微微一笑，如三月阳光，暖了冬雪。
　　晚自习后，洛漪涵继续帮顾时鸣补习英语，可是今晚的她，明显心不在焉，走神了好几次，每次走神都被顾时鸣敲头，还没有任何理由反驳回去。她看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都已经10点了，杭叔叔应该快来接她回家了吧，可是她该怎么和顾时鸣解释呢，总不可能说因为谣言的事，家里人就不让她帮他补习英语了吧，如果这样，倒真显得他俩之间有什么事了。
　　洛漪涵就这样坐立不安地一直等到了11点，陆禹杭还没有来，想起陆霆燊昨天晚上的话，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慌乱起来，竟然有些期待陆禹杭来接她，11点一刻了，或许杭叔叔今天临时加班，回来晚了，所以没来接她，洛漪涵自我安慰着。
　　顾时鸣看得出来她今晚明显不在状态，几次无意间问她，她都说没事，顾时鸣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于是收拾书包，说送她回家，洛漪涵本想拒绝，可是心里作祟，还是同意了，不让我帮顾时鸣补习，我偏要，而且他还送我回家，气死你，洛漪涵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洛漪涵和顾时鸣道别后，走到门口，正要拿钥匙开门时，门开了。
　　“回来了，我正要去接你呢。”陆禹杭说道。
　　洛漪涵微微一笑，进门换鞋，把书包扔在一边，就慵懒地躺在了沙发上。
　　“饿吗？我给你煮点吃的。”
　　洛漪涵伸了伸懒腰，回答道，“还好，不饿。”洛漪涵很是疑惑，昨天陆霆燊说的明明是10点之前，可是陆禹杭却是等她都已经回家了才打算去学校接她，而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加班刚回家没多久，于是假装不经意的问他，“杭叔叔，你今天加班到很晚吗？”
　　陆禹杭倒了一杯白开水，走到沙发旁递给她，“我今天没有加班。”
　　“哦哦，看你这么晚才去接我，还以为你今天加班。”
　　“本来是想早点去的，正好早点休息，霆燊说你要帮同学补习，可能会很晚，而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家不安全，让我看着点时间去接你。”陆禹杭解释说。
　　洛漪涵听罢，呆呆地愣了几秒，可是他昨天晚上说的不是这样啊，细细想来，一向疼爱她的叔叔，又怎么可能会陷她于不义之中呢，她也记不太清说了些什么，当时两人都在气头上，难免口不择言，其实两人都有过错，应当是互相扯平了才是。
　　“燊叔叔今天晚上没有回来吗？”洛漪涵看陆禹杭的样子，应该并不知道她们俩闹别扭。
　　“没有，他去英国出差了，可能一个星后才回来。”
　　出差，洛漪涵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们之间不是无话不说吗，为什么他出差都没告诉自己，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低落感，夹杂着些许酸涩。
　　洛漪涵回到房间后，拿起手机，不知怎的就拨了陆霆燊的电话号码，回过神来，已经拨出去了，只好硬着头皮等待着对方接听，心里想着如果一会儿接通了，就说不小心打错了，不一会儿手机传来声音，可是，却不是他的。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sorry，the number of you……。”
　　洛漪涵挂了电话，再次拨了过去，依然是相同的回答，现在英国是白天，所以他可能在和客户谈事情，一定是这样。
　　写完作业后已经凌晨两点了，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困倦的眼睛，然后熄灯睡觉，临睡前给陆霆燊发了条微信，“别太累，注意休息，晚安。”心里还期待了一会儿，希望他能秒回，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回复，洛漪涵此时实在困得不行，抱着手机就睡了。夜色阑珊，周围寂静，月光淡淡，笼罩着一切。
　　陆霆燊的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有几条无关紧要的短信，还有一条来自洛漪涵的微信，“别太累，注意休息，晚安。”以及两个洛漪涵的未接电话，他一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撑着额头，揉了揉眉心，静静地看着手机，两个电话打来时，他看见了，却没有接，现在也并没有要回拨过去，哪怕是回个微信消息。
　　“陆总，艾斯公司派代表说，临时有事，今天可能来不了了，说改日再约时间。”助理如是说道。
　　陆霆燊握紧了手机，目光看向窗户外，斜上方的一轮太阳，有些刺眼。
　　“陆总？”助理小声唤道。
　　陆霆燊嘴角勾起一抹笑，“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喜欢，不过守株待鼠不行，必要时刻还得主动出击。”
　　助理听罢，点头示意明白，拿了相关资料和陆霆燊一起直接去了艾斯集团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