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罪有应得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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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12日这一天，看着大女儿夏舒雨今天第三次撞到门上，夏季民不由叹了口气。
他已经为了工作的事儿和夏舒雨谈了好几次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小雨从小就聪明伶俐乖巧懂事，从没让人操过心。可怎么在人生大事儿上却犯了傻呢？
小雨可是浙大毕业生，不继续读研就够任性了，现在让她回来考个公务员，将来吃公家饭，又稳定又体面。多好的事儿啊！可小雨怎么会想去写小说呢？那不是不务正业嘛！
此时，妻子王芳过来倒水。
夏季民轻声和王芳说：“小雨今天魂不守舍的。”
王芳看着被门撞的疼的直吸气的大女儿小雨，想着这孩子这几天都在闹脾气，便劝丈夫别把孩子逼的太紧。
说：“估计是为了工作的事儿。季民，这几天别跟孩子说工作的事儿了，让她们好好过个年吧？”
夏季民看一向活泼的女儿今天蔫蔫的，连话都没说几句，心里很是心疼。
“我也是为了她好。”夏季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这事儿得快刀斩乱麻，尽快解决了才好。
要不然万一女儿真铁了心要去当那无业游民，他们后悔都来不及了。
夏季民决定等同事朋友们都走了，他要严肃的和夏舒雨谈一谈。孩子犯傻，他这个做父母的不能跟着犯傻。
------------------------------------------------------------------------------- 一波又一波的朋友同事们吃饱喝足后，拍拍肚子走了，留下夏家人打扫战场。
夏舒雨这头刚把满地的瓜子皮收拾干净，正准备和爸爸妈妈聊一聊时，门口传来了叮叮叮的门铃声。
门铃声又急又快，间或还有重重的拍门声。夏舒雨赶紧放下扫把跑去开门。
刚开门，一只脚便踏了进来。夏舒雨被撞的一个趔趄。稳住身子才发现，居然是二伯夏伯民一家人。
按照乐城的风俗，初一应该是朋友们拜年，亲戚一般不会来串门。发生了什么事儿，二伯居然这时候跑来了？
“季民，季民，出事儿了！”二伯夏仲民语气急促，一进门就喊了起来。他身后跟着二伯母于秀丽。于秀丽急的快哭了，鞋都来不及脱，便向客厅冲去。
堂嫂李娜性子温柔沉静，她牵着女儿夏晨辰的手，讷讷的站在门外。
看见公公婆婆已经去找四叔了，李娜便轻声向夏舒雨道歉：“小雨，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
夏舒雨对二伯一家人的感观非常复杂。
二伯夏仲民老实巴交，干活也勤快卖力。二伯母于秀丽虽然爱占小便宜，可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偏偏两人的独生子夏舒富是夏家名副其实的闯祸精。
夏舒富上学时便常常打架斗殴。初三时因为调戏女同学还被人给揍得两个月下不了床。当时这事儿闹得挺大。学校认为性质太恶劣，把他给开除了。
不上学后，夏舒富就和一帮狐朋狗友去了深圳打工。远在外地没了约束，他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没少干鸡鸣狗盗的坏事儿，三天两头就被关进派出所。
不过夏舒富长得还人模狗样的。和朋友在深圳打工时，拐回来一个温柔贤惠的老婆李娜。
话说夏舒富结婚后没少打李娜。喝醉了打、不顺心了打、连天气不好都可能是李娜被打的理由。李娜身上脸上经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夏家其他人虽然是夏舒富的血亲，可也都看不下去纷纷劝李娜离婚算了。
可能真是什么扁担配什么桶，不管夏舒富怎么打她，李娜都没离婚。一方面是因为李娜性子比较弱。另一方是因为李娜娘家穷的叮当响，她没别的去处，便一直这么忍下来了。
好在有了女儿晨辰以后，夏舒富稍微收敛了些。也不回深圳胡闹了，在亲戚们的帮助下，在乐城开了个小商店，现在一家人日子勉强过得下去。
夏舒雨看三堂哥夏舒富没来，不用想便知道定是夏舒富又闯祸了。
她知道不关李娜的事儿，此时听到堂嫂道歉，就连忙安慰说：“嫂子，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嘛，快进来吧。”
李娜腼腆的笑了笑。夏舒雨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弯腰轻轻捏捏侄女夏晨辰的小脸蛋，逗她说：“晨辰，快进来吧，姑姑给你拿糖吃好不好？”
夏晨辰才刚三岁，虽然她爸爸好吃懒□□惹事儿，可小姑娘夏晨辰却是夏家下一代里最惹人怜爱的。
她长得肤如玉雪，眼若星辰，粉团团一个小人儿，偏生还机灵可爱，最会哄人开心。
这会儿，她眨着大大的眼睛，奶声奶气的说：“姑姑新年好。晨辰想吃巧克力，姑姑上次给晨辰的巧克力可好吃了。晨辰最喜欢姑姑了。”
夏舒雨和李娜都被她逗笑了。有了小可爱晨辰的打岔，气氛缓和多了。
与此同时，夏季民和王芳也已经出来了。
夏季民原本喝的有点儿多，正躺在床上缓酒劲儿呢。听到是二哥的声音，他连忙支起身子，随便披了件衣服就走了出来。
另一头，妈妈王芳也将一帮人迎了进来。把夏舒雨的二伯、二伯母拉到沙发上坐下，又招呼夏舒雨姐妹把李娜和晨辰带到小客厅。
夏舒雨一边给晨辰找巧克力，一边竖着耳朵听客厅里的动静。
果然不出所料，夏舒富又打架了！打得还挺重！事情的起因，还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儿！
原来今天早晨夏舒富吃了早饭下楼溜达，走到小区大门时，隔壁楼住着的一个17、8岁的小伙子，正好骑着电动车载着女朋友从外向里走。
这两天升温，地上的雪化的差不多了，路面变得泥泞不堪。小伙子骑车骑得快，溅了夏舒富一裤腿的泥水。
夏舒富平日里无理还要抖三分呢，现在被人惹了怎么可能忍呢？他当下就问候了那男孩儿的祖宗十八代。
那孩子脾气也很火爆，更何况还带着女朋友呢，哪儿能在女朋友面前跌面儿，就停下车和他对骂。
渐渐地两人便开始推搡。也不知道到底谁先动了手，反正就这么打起来了。
要命的是夏舒富打红了眼，抄起地上的砖块就拍那男孩儿脑门儿上了。当时就见红了！
周围的人赶紧把两人送到医院。
夏舒富是轻伤。但那男孩有点儿严重，不光胳膊折了，还中度脑震荡。
孩子被打成这样，那男孩儿家里人不愿意了，一群人堵了夏舒富家的门讨说法。
拜夏舒富老是进派出所所赐，二伯夏仲民现在法学常识不错。知道这次打的严重，要是人家不肯私了，夏舒富可能会坐牢。
不能眼看着独生子坐牢啊，夏仲民最后只得答应给那家人赔5万块钱。现在那家人就在房子里等着呢。他们怕夏家人跑了赖账，就把夏舒富给押着不让走。
夏仲民便带着一家人来找夏季民帮忙。
“季民啊，家里就你最有出息了，你得帮帮我们啊。” 于秀丽抹着眼泪，向夏季民和王芳借钱：“你二哥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要是小富坐牢了，你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夏季民和王芳对视一眼，彼此都很无奈。
按照天涯论坛的说法，夏舒云的爸爸妈妈夏季民、王芳是典型的“凤凰男”、“凤凰女”。
两人的老家在乐城底下一个小村子里。这个村子偏远到什么地步呢？
全村一共只有十几户人家，村子离镇上得走4个小时的山路，到乐城得再坐5个小时的汽车。
好在虽然家庭穷困，但两人早早就认识到“读书改变命运”。他们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最终，在两人的不懈努力，及父母兄弟姐妹的供养下，两人双双考上大学。
毕业后两人都分配到乐城的大型国企里工作，成了城里人。
这样的背景环境，让夏季民和王芳对“铁饭碗”有着迷之执着。
二十多年了，他们慢慢把老家的亲人们都接到乐城。可是，居长安，大不易。城里的消费水平比农村高太多了。
加上夏季民、王芳的兄弟姐妹们没有什么文化，在乐城找不到工作。只得靠他们两出钱做点小买卖。
所以，虽然现在夏季民已经当了分厂的副厂长，王芳也在财务科当了科长，两口子的工资加起来还挺高。可耐不住要帮衬的人实在太多了！
当初供他们读书的兄弟姐妹都成家生子，所谓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两边的亲戚加起来有10户60多口人了。
夏季民和王芳每月的工资刚到手就被七七八八分的差不多了。
幸好这几年侄子、侄女们都大了，成家立业了，多多少少减轻了些负担。夏家的日子才稍微好过些了。两人省吃俭用总算存了20万块钱。
刚巧，春节前夏季民厂里搞最后一次集资建房，90平的房子预付款大概17万多，他们手里的钱正好够用。
其实单位以前搞过好几次福利分房了。那时夏季民两口子也都是达到分房标准的。
可他们这二十多年来一直贴补亲戚，手里根本没存款，就错过了几次分房机会。
现在家里的房子实在是老旧的不能住了，也小的转个身都转不开。
夏舒雨和夏舒云也长大了，快结婚了。夏季民和王芳怕将来亲家看见自己住着这么破的房子会轻视女儿。
再加上这次是最后一次分房，价格比市场上便宜了不少。若是这次再不买，以后就更买不起了。
综合这些因素，夏季民和王芳便咬咬牙，交了认购款。所以这个春节，其实夏季民家里也过得紧巴巴的。
“芳，去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吧，大家凑一凑先把小富领回来。”夏季民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这些年他为了夏舒富也是操碎了心，赔出去的钱都够买一套房子了！
可他只是当叔叔的，二哥二嫂狠不下心来管教，他又能说什么呢？
王芳这些年也习惯了，二话没说就去柜子把钱都取了出来。
这时，夏舒云借口去给晨辰拿纸巾，离开小客厅进了主卧。
夏舒云知道家里的钱全藏在衣柜的木盒子里。这会儿见妈妈王芳直接连着木盒拿出来，就赶紧拉了王芳的衣服，说：
“妈，你怎么把钱全给二伯他们啊。我和姐姐马上也要开学了啊，您不给我们留点儿生活费吗？想让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王芳嗔了夏舒云一眼：“小孩子操那么多心干什么？你们开学还早，可你小富哥这会儿急用呢。”
说完，见夏舒云瘪着嘴快哭了，王芳叹了口气。悄悄对着夏舒云的耳朵说：“别担心，妈把这两天收到的压岁钱单另放着呢，够用了。”
夏舒云还是不乐意：“每次出事儿都来找我们家要钱，以为我们家开银行的呀!”
王芳假装瞪了夏舒云一眼，其实心里对二哥夏伯民一家也有点儿埋怨，可想到丈夫会为难，她也只好不说什么了。
安抚的拍拍女儿的手，王芳还是拿着盒子到了客厅，交给了二嫂于秀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罪有应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