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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从前小弟摇身一变成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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萃玉居内,何清鹊正拿着图纸和工匠商量。
“这边用翡翠装点,过几个时辰我们再来取,定金就先付了吧。”
何清鹊转身示意了一下楚印诀,他忙取出荷包跟着掌柜去付了定金。
何清鹊办妥了事宜之后,才迈着步子离开。
“咦?马车呢?”何清鹊走到外头,环顾一圈也没有看见马车在哪。
楚印诀抿抿嘴,解释道:“车夫说这儿的路不宽,停在路边太过碍事,就先停在前处的马车棚处了。还要劳烦姑姑自个儿走过去。”
何清鹊难得撇了撇嘴,掏了掏耳朵愠怒道:“都说了不要在外面叫我姑姑嘛!显老你知道吧!”
“……是。”他呆呆地眨巴眨巴眼睛,有几分像说错话的小孩子懵懵懂懂地道歉的样子。
“行了,赶着这个势头,咱们四处去逛逛吧。”何清鹊摸了摸鼓鼓的荷包,笑着开路。
“是,姑娘。”
“我近几日听闻偏殿的兰姐姐已经年满二十五,可以出宫嫁人了!我得给她备份儿礼才好。”她说着,眼里忽然流露出艳羡的神色。
她若是父母健在,此时也应该定亲嫁人了吧。
“我也想出宫呢……”。何清鹊鼻头一酸,喃喃低语道。
楚印诀跟在她身后,听得清清楚楚。他头一次主动说话:“姑娘……”
“我还有半个月便要及笄了。但,还有九年才能出宫。”
“太后对姑娘很好,为何……”
“再好也终归是不自由的。得了,我们走吧。”何清鹊敛下不悦,握了握拢在袖中的拳。
何清鹊挑了一匹上好的绯红缎子,打算送给兰姐姐做敬酒服。她白白胖胖,穿起来定很喜庆。
很快就过去了几个时辰。二人拎着不少的东西,看了看已经布满霞红的天空,暗道宫门似乎快要关上了。于是急急忙忙去乘马车,又到了萃玉居取完东西,这才回宫。
何清鹊把东西安置好了之后,稍作打扮,就去了慈宁宫。
太后正在用晚膳,薄薄的粥,撒着细碎的金箔,几碟小菜,清淡非常。
“太后娘娘!奴婢回来啦。”何清鹊掀开珠帘,伸手按了按发髻,笑着为太后夹菜。
太后喝了口粥,随后拿起帕子擦擦嘴。过了好一会儿才看了看何清鹊。
何清鹊被她这一举一动弄得有些不自在,转以求助的眼光看着余嬷嬷。
余嬷嬷摇摇头。
“都先退下吧,清鹊,你先留下。”太后挥了挥手,示意下人将碗筷撤下去。
何清鹊想了想她最近做的事,倒是没有出劳什子大事儿啊。无非就是拒绝了太后的赐婚罢了。
“鹊儿,哀家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如实作答。”
何清鹊微拧绣眉,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请太后娘娘赐教。”
太后扶起她:“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动不动便跪的,膝盖未磕疼了吧?”
“未曾。”何清鹊打量了一下太后的神色。
太后问道:“鹊儿啊,你们何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啊?”
何清鹊皱眉,眼底有几分复杂,眨眨眼看了看太后,说:“弟弟……何家没有我的亲弟弟,那个弟弟是捡来的。
不过……自从我被太后您带进宫之后,他也没有一点消息了。”
太后眼神飘忽,幽幽地看着她:“你们先前待他还好吧?”
何清鹊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自然是好的,弟弟生的可爱,也怪会逗人开心的,娘亲和我都很宠他。”
太后吁了口气,从小佛几上拿来画卷。
何清鹊正惊疑她要作甚呢,却看见太后打开手里头的画卷,彼时何清鹊便一脸震惊了。
这这这!
这不是她的“弟弟”何清行吗?
太后见她睁大眼睛惊讶无比的模样,指了指画卷下方的字:许晏许首辅家嫡次子许缜。
何清鹊狠狠地拧了拧眉头。许缜她早已听说过,但也只是闻其名未见其人,便是打死也不会想到这就是何清行。
“太后……这……”何清鹊难得心烦地瘪了瘪嘴。许晏可是皇上的大敌,这许缜是他的儿子,岂不是为敌人一个
再者说,她们家养了这家伙五六年,感情自然是有的。但要是以后皇上掌权被冠上一个“私养反贼之子助长暗谋”之名,岂不是要大祸临头了?!
“这是许家的嫡次子,思来想去也却是你那弟弟无疑。十几年前他与嬷嬷出行郊游时不慎走丢,也是缘分,偏被你们家拾着了。后来据他说因为养他的那家人都散尽了,他也便出来了。后来辗转一年到了京城,被有心人发现了他耳后的桃心痣,这才送回了许家。”
敢情是这么一回事儿……
何清鹊看太后说的口干舌燥,连忙倒了杯温茶给她。
“哀家此番还要告诉你个坏消息。”太后孩子气地揉揉她的手。
“什么坏消息呀?”何清鹊欲哭无泪地看着太后,烦躁地抓抓头发。
太后帮她把头发捋整齐,道:“这许缜啊,听闻你,何清鹊,在哀家的慈宁宫。今儿个早上就送来拜帖,想来见你哩!”
“什么!”何清鹊连忙下榻。生平第一次,她竟然在太后面前跺脚道:“不行不行不行!我觉得不好!太后,您回绝他吧!”
太后本就视她为己出,现在看着她如此孩子气地跺脚,自然也是不恼,淡笑地安抚她:“无妨的,至少也是相处了五六年的弟弟。哀家已经允了。”
太后拉着她的手。这丫头,自小便不曾干过什么脏活累活,待人的脾气也是极好的,若是能和那许缜撮合撮合也是极好的。
不过这许缜是许晏的儿子,这事儿还是要看看再定夺。
如同被五雷轰顶的何清鹊苦笑着反拉拉太后的手:“太后……”
“好啦好啦,你这小蹄子,好好准备,可莫要在哀家面前抱怨来抱怨去的,明儿个打扮得鲜明些,可莫要给哀家丢脸。”太后亲自送她出了门,无视她的欲哭无泪,顺带还递给了她一支颇为有趣的小鸟样子的玲珑簪。
何清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