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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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竟然从被窝里出来了，还放下了游戏手柄，我这还是第一次见……”活力的女声。
“我倒不知道多少次见到有人因为你们那环境太差晕倒。”成熟的女声。
“以前也有过吗？”
“以前就一位，不过他经常出事，你的前辈们没跟你说过吗？就是格林啊……他现在是助教了吧。”
“格林……是谁啊？”
“现在的新人连格林都不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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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塞亚睁开眼睛看见了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你醒了。” 佟涂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这里是医务室。”
为什么又晕倒了，明明哥哥给了……伊塞亚发觉少了什么东西，他直起身，左右张望，没有看到他的玩具熊。按理说带着那个玩具熊他才能正常的在“外面”行走，可是现在他的身体感受不到任何异常，没有流血，脑袋也不晕。他用手指抠着身下的床单，也许医务室也有“结界”？
“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佟涂一突然开口问道，声音低的有点像自言自语。
“我应该知道什么？” 伊塞亚很疑惑，“刚才你为什么要问我那些问题？你是觉得我是有意来这里……找你的吗？我直说好了，我是上次在图书馆看见了你和我姐姐在一起，但我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也不知道你在这个学校的这个社团。”
“是吗……”听到伊塞亚的解释佟涂一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还是说我们在意的不是一件事。” 伊塞亚心里也隐隐有些想法，今天的巧合实在太多了。哥哥在计划“弑神”的途中突然把他扔到学校来也太奇怪了。
“在你晕倒之前可能我们想的是一件事。但是现在……”佟涂一双手紧扣在一起，内心十分纠结，“你知道你不是第一个在我们社晕倒的人吗？因为我们社长的个人趣味，活动室的空气质量很糟糕，但对一般人来说只要不长期居住在里面就不会有任何影响。这座学院里拥有神血脉的学生就更加了。”
“啊，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我在下界生活过一段时间导致身体不太好，还没达到能适应上界的水准吧。” 伊塞亚虽然不明白佟涂一对此有什么疑问，还是解释了一番。
“你的意思是你确定自己是真正的‘达蒙内尔’吗？只是身体的状态不好……因为环境影响体质是有这回事，但你回到上界不是就这几天吧？你知道一般人和神血脉的持有者有多大差距吗？那是先天的，凭后天的努力怎么也超越不了的，包括外在环境。”佟涂一显得有些激动，“如果你身上真流有法则神的血的话无论身体还是心智都应该比我更强大才对。在下界生活一段时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什么。”
太夸张了吧……伊塞亚从下界流浪儿到上界权利阶层身份巨大的转换反倒让他对上界的普通人、下界的普通人这些身份没有什么概念。对他来说物质上的差距要更直观。
“抱歉，有些失态。”这个话题总让佟涂一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所以显得有些激动，“之前带你来活动室的那个女生叫百日草，是莳植神家的一个旁支，和现任的莳植神关系隔了几层，持有的血脉可以说是稀薄。但就算是这样比起我这样的一般人也天生有更好的头脑、更出色的运动神经。她也没什么负担，选修了《植物炼金》顺便在‘温室培育社’挂了名，凭借家学渊源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就能拿到A＋，就这样轻松混到毕业。而像她这样的人在这个学院里多了去了。”
没有负担是指什么？更好的头脑、更出色的运动神经体现在哪里呢？是抢夺到更多的食物，更好的休息地盘吗？伊塞亚发现他的常识无法对应上脑中的记忆，就像两幅不一样的拼图，只对准了孔强行拼凑在一起，明明上面的图案无法相连，最终只能获得一幅滑稽的作品。
伊塞亚强压下不适的感觉，在佟涂一的话里挑别的重点：“你的意思……你是普通人吗？”
“对啊，非常普通的人。小的时候有些小聪明，考进了这个学校。进来了之后才察觉人和人的差距，一点小聪明是没有用的。” 佟涂一不想谈太多自己的事略微说了一点后就转了话题，“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感觉你被牵扯进了麻烦事。无法控制它的发展，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甚至就在现在我们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它正在轨道上发展。法则神把你这种体质麻烦的扔过来肯定是想和那个人搭上线……你对自己所处的情况有感觉吗？”
我要弑神。
柏瑞门的话在伊塞亚脑中响起，这的确非常非常大的麻烦事，他认真的眼神不像是虚假的。但是哥哥是在为了我们的幸福努力，没有什么好怕的。
对，没有什么好怕的。那些在下界的回忆才是不应属于我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消失干净。他说的那些都和我没有关系……
“等一下，你不是说之前也有人晕倒……按你的说法那个人应该是下界的吧？但就算有差不多情况的人也不能代表我……”伊塞亚突然想起了开始的时候佟涂一说的话，因为这个人佟涂一才开始往不好的方向怀疑，虽然到后面话题被岔开了。
佟涂一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下界的人，但他的体质和下界人差不多——仅仅是体质。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比大多数人要了不起，在最背风的情况下在这个充满格差的上界也能获得立足之地。我觉得他就是法则神想通过你搭上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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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房间里，棕色的玩具熊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咣——
开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玩具熊被一双纤细的手捡了起来。手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男性，黑色的直发足足留到腰部，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大褂，挂在脖子上的工牌被随意插在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随着他弯腰捡玩具熊的动作工牌滑落了出来，上面印着2寸证件照和“格林”两个字。
“喂——听得见吗？”格林举起玩具熊与头平行，“你在看吧柏瑞门。你的邀请函我收下了。我会协助你，只要我们追求的结果还一样。至于那个孩子，我也没那么同情心泛滥，不会去要求你解放他。只是提醒你一下，我们是在一个模板下被制作出来的人，同样是人，同样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人。
世事不可能皆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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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伊塞亚拍了拍脑袋，“你有听说过普通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神】控制着吗？不是强行控制身体，我们本身不会感受到那种控制，就是潜在意识之类的……每个人在出生的时候就定好了未来。”
“宿命论吗？” 佟涂一拿起不知道谁放在床头的苹果啃了一口，“这个在上界不太可能，在下界有这个可能性吧。”
“什么意思？”虽然在不停的安慰自己但佟涂一的话还是让伊塞亚想起了一些在意的细节。之前在终都图书馆借书的时候没有查询到伊塞亚的身份信息，现在回顾这件事让他产生了不太好的联想。为了坚定相信哥哥的心，伊塞亚向佟涂一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们和那些神处于一个空间，那必然会互相产生联系，神可以影响我们，同样的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影响神。前提是没有强行控制嘛，那么事物应该还是按照逻辑发展的。就算‘神‘能控制每一个粒子，‘神’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这个变数会影响周围的‘普通人’，这些‘普通人’又会影响更多的‘普通人’。严格来说神隐秘地控制所有普通人还是有微小的可能性，比如说把自身和普通人的链接切断，或者控制自己，任何和‘普通人’的交互都安计划好的来。但这座用所有人命运搭建的塔只要有一点微小的偏差就会崩塌，特别是修建这座塔的神不止一位的情况下。每一位神只有单独一个方面的职权，并非那种全知全能的存在。再说，‘神’和‘普通人’具体怎么划分呢？像这个学院学生这种即将成为神却又还不是神的怎么算？”
“他们不会被控制。”据柏瑞门所说神和他的家族是一体的，自然不会被命理殿所控制。
“那就产生谬论了。原初学院一直在招收普通学生，再加上教师和职工。起码这里的学生每天都会和‘普通人’接触，假设他们要是每次和‘普通人’接触都安‘神’计划好的来，这样他们和被控制的‘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多一个知情权吗？在知情后花费自己的意志做这件事可不轻松啊。”
知情权，知道【神】之【剧本】的权利吗？可是伊塞亚没有收到【剧本】，没有收到该如何跟佟涂一谈话的【剧本】。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哥哥在欺骗他……还是他理解错了，拥有命运的只有下界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