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黎疯子

1、第 1 章 一条杠，幸

　　一条杠，幸好。
　　我长舒了一口气，这回总算安心了。从那晚之后就一直战战兢兢的，生怕会出事，这样的话手尾就更长了。手机铃声响了，是山哥，我知道他肯定又因为那事找我了。
　　“喂，小亦啊，上次那人又找来了，说是挺喜欢你的，想再见你一面，你说你前阵子身体还没好，哥就帮你推了，这次可不能再推了啊。”
　　我告诉他，我不想再干这个了。
　　“啊，为啥啊？”
　　“我怕。”
　　“哎哟，怕啥啊，现在身子还没好？”
　　“我怕，会出事。”
　　“安全措施做没做。”
　　“有，但是。。。”
　　“这不就得了嘛，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不过第一次嘛，能理解，慢慢就习惯了。我告诉你啊，这位客人可是很喜欢你啊，指名道姓要你呢，他看你上次拒绝了，这次说了，价格由你定。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约个时间，我们好好捞他一笔。”
　　“山哥，我想，算了吧，我不想了。”
　　“怎么，不缺钱了？家里的债还清了？”
　　“没有，只是不想做这个了。”
　　“行吧，你好好想想，想想你爸的医药费，想想你家欠的债，先不忙着拒绝那个人，你再好好想想。”
　　“嗯，谢谢山哥。”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真希望时间能重来，那么我绝对不会将第一次那么轻易地就给了一个陌生人。但是，山哥说的对，家里还有一大笔债没还呢，爸爸的医药费还没有着落，我躺在床上用手臂盖住眼睛，苦笑自己目前的处境。
　　昨晚睡得特别死，连闹钟都没把我吵醒，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我赶紧起来赶到学校，去到的时候已经在上课了，因为不想成为全班的焦点，我只好等到下课再走进教室。
　　同桌李晓琪问我怎么那么迟，我说是睡过头了，然后把她桌上的作业本拿了起来，“借来看看。”
　　晓琪问我最近是怎么了，以前可是作业本放到跟前都不愿抄一个字的。
　　“没办法，昨晚一个字都没写。”我边抄边和她说。
　　“我看你不只是昨晚，是这大半个月都没写吧？”晓琪调侃道。
　　我沉默了几秒和她说，“心情不好嘛。”
　　“你咋啦？”晓琪关心地问。
　　我停下手中的笔，欲言又止。虽然平时我们无话不说，但我想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没事。”正当我想着用什么理由应付她的时候，她突然插话了，“你不是失恋了吧？”
　　我苦笑不得，“我失什么恋啊，没恋过哪来的失恋。”
　　“真的？我还以为你因为白景有女朋友不开心了。”
　　心突然抽动了一下，“他有女朋友了？这关我什么事。”我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在奋笔疾书。
　　她继续说道，“全校都知道了，他和高一的级花在一起了。”听到这句话，心一下子沉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段时间光顾着家里的事，其他的事情倒是没怎么留意，以前一天看不到他都会失落不安的我，现在居然可以做到没有时刻偷偷地关注他。我从来没有和晓琪说过喜欢白景，但还是被她发现了，晓琪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我没有承认，并让她别乱说。
　　“你就别不承认了，我都看出来了，别难过，好男人很多不是吗？”她又开始调侃我了。
　　我白了她一眼，然后笑脸嘻嘻地对着她说：“我有你就够了。”
　　“肉麻！”
　　我很喜欢李晓琪，和她相处感觉很舒服，能和她当同桌可以说是我的幸运，她是一个很会关心别人的人，人长得也很漂亮，在班上很受欢迎，尤其很受男生欢迎，我知道班上有不少男生都曾对她展开追求。我和她当了两年同桌，因为两人成绩都不太好，所以一直坐在班上靠后的几排位置，在班上我很少说话，唯独对着她，我会变成一个话痨，每次她都会不厌其烦地听我说一大堆。在这两年的高中生活里，是她拯救了我。但即使这样，我还是明白有些话是不能和她说的，我不能失去她。
　　上课铃响了，班上的人陆续归位，白景也坐下了。他的位置总是在前三排，因为身材高大，在班上很显眼，每堂课被提问的机率很高，但他总是能答出来。我总喜欢从后面偷偷地看他，这样不容易被发现，因为上课的时候每个人的视线都往前，没人会留意我在干什么，所以我就一直这么肆无忌惮地看着他，有时看着会突然傻笑起来，也许就是这样，被细心的晓琪看出来了。
　　放学后我去医院看爸爸，爸爸还在昏迷。医生说手术不能再拖了，再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险。言外之意就是让我赶紧集齐手术费。家里已经没多少钱了，妈妈赌博欠了不少债，前几天高利贷又来催了，说再不还钱，就把我家拆了，还说知道我学校在哪。
　　从医院出来后，我拨通了山哥的电话。
　　“XX酒店502，晚上八点。”第二天我收到山哥的短信，因为要9点才下晚自习，我只好推迟到9点半。下课铃响，我跟晓琪道别后就背起书包往外走。白景拿着篮球，和一群男生在楼梯间有说有笑，我知道他们又要到操场上打球了，以前总喜欢和晓琪在下晚自习后到操场跑步，其实就想看看他打球时的样子，很迷人，很帅气。晓琪说我在跑步时总喜欢傻笑，其实她不知道，只要他在，我就会忍不住的嘴角上扬。每次只要他在前面，我都会故意放慢脚步，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和别人嬉笑打闹，看着看着就会不自觉地笑起来，好像我也参与其中。可是这次，我却越过了他，“不好意思，麻烦借过一下。”当我从他身边经过时，我知道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刚出校门，就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有个男人站在一辆私家车旁往我这边看，并意我过去。天太暗，而我又没带眼镜，我眯了眯眼向前走了几步，觉得这个人很眼熟，猛然想起，是他！那个买了我初夜的男人。我的心轰隆轰隆地直跳着，一步步地挪到他跟前并上了车。我问他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他告诉我是山哥告诉他的，不用问，学校地址也是山哥提供的。初夜那晚我们基本没说什么，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疼吗？”另句是：“谢谢老板。”此外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山哥曾经警告过我，不能给客人任何的联系方式。可是为什么山哥会那么轻易就给他了呢？
　　我跟着他进了房间，他转过身低头直看着我，我被他盯得不自在，只好低下头来。他把双手放在我肩上，俯下身亲我，慢慢地他开始激动起来，把舌头伸进我的口腔，身体紧紧地往我身上贴，我被他亲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他把我抱到床上，开始脱我的衣服。我僵硬地躺着，任由他摆弄，有时忍不住叫了出来，他便会兴奋不已，更激烈地亲吻、抚摸。不知折腾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6点半。我赶紧起身穿好衣服，他被我吵醒了。
　　“抱歉。”我对他说。
　　他点了根烟说：“我送你吧。”
　　我有些惊讶和疑惑地看着他。
　　“我说，送你去学校。”他又说了一句。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连忙说。我可不愿意被人看到我和一个陌生男子在车上。他淡淡地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抽手上的烟。不知是不是我让他难堪了，我实在是不会讨好别人，这下小费怕是没了。
　　“老板，我该走了。”他点了点头，没看我一眼。我懊恼今天的一时冲动，要是狠心接受了他的好意，小费就不会丢了。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是最后一次了，解决了燃眉之急，之后得找份正经工作，虽然钱不比出卖身子的多，但是起码心安理得。
　　几天后，山哥给我发来短信，说钱已经汇到我账户上了，还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去见见其他人。我告诉山哥，我已经不打算再做这个了。不久后我就收到山哥打来的电话，他劝我不要冲动，让我好好珍惜这些赚钱的机会。但我心意已决，并且感谢他这些日子依赖的帮助。
　　“行吧，小亦，你再好好想想，以后有什么困难记得找山哥，你爸爸的手术费要是还不够，可以问我先借点。”我很感动，我告诉他前期的手术费是够了，之后的我会自己去凑够，让他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