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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真面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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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子觞早已经失去了意识,黎清看着眼中飞流而下的峭壁,格外的平静,将怀里的子觞收的更紧,眼睛缓缓地闭上了,嘴角是那些年自己曾拼命寻找的笑容。
黎清蓦地睁开了眼睛,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瞬间几乎哭了出来,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还有缓缓的流水声。
黎清抽出了自己的腰带,准确无误地缠绕在即将擦身而过的斜生在峭壁上的古树,看着怀里依然没有意识的风子觞,黎清眼角噙泪,柔声似水,嘴唇贴在子觞的额头:“我们,有救了。”
黎清扯下了风子觞的腰带,一同缠绕在古树上,只要有这么一点缓冲,即便继续下跌,两人最多是负伤重了些,应该不至于致命。
黎清看着此刻有些显得格外不禁重的树干,眼睛在扫视着不远处能容下两只脚的凸起,还有耳边听来声音极其微弱的流水声,黎清知道,悬崖下的水流应该极浅,不足以承担两个人的重量。
黎清轻声唤了声:“天官大人,听得见吗?”
黎清看着怀里没有一点反应的风子觞,定了定,两只脚轻轻一点,准确无误落在凸起的石头上,黎清丈量了一下到地面的距离,将子觞横抱起来,驾着轻功,两个人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黎清轻轻将子觞放在地上,用手将自己的衣服撕烂,看起来像是由于被树木枝干划破的一般,在手伸向子觞的衣襟时,由于方才子觞的腰带被黎清抽了出来,此刻的风子觞半面的肩膀裸露在外,黎清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风子觞露在空气中的好看的锁骨。
就在要碰到子觞肌肤的那一刻,黎清抽回了手,象征性地撕破了子觞的衣服,然后抱着子觞来到小溪边,两个人一起半浸在水里,待衣服浸湿后,黎清又将子觞抱回了干爽的空地。
此刻,被水打湿了的两个人,身形毕现,黎清看着凹凸有致的子觞,脸上飘了一层红晕,满眼躲闪,却总是忍不住看着在日光下愈来愈显眼的风子觞。
黎清看过男人的身体,自己本身就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的身体该是何副模样,可是为什么,面对风子觞被水打湿的身形,黎清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平生出一股要负责的心情。
黎清紧了紧嘴唇,脸颊的肌肉绷紧不已,双手握了又张开,反反复复,就是无法身手去脱子觞的衣服,可她知道,风子觞的伤必须赶紧处理了。
黎清不记得怎么从头到尾帮风子觞包扎好所有的伤口,只记得脸上滚烫的温度。
黎清看着崖底遍地的草药,不禁好奇,她从小读了那么多书,又本是王都人,怎么都不清楚这悬崖下面竟然别有洞天,即便因着小时候母亲身体不好,黎清对药材多有了解,可是这里的很多药材却依然叫不上名字。
看着一点反应也没有的风子觞,黎清心觉不对,之前射伤宣元恪的箭她是查看过的,只沾了普通的迷药,可是,以风子觞练武之人的身体来说,应该不至于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黎清仔细地替子觞把了脉,目光就那样停滞在那里,似乎耳边的流水声都已不复存在。
黎清从风子觞进了聂府就知道,这孩子总是有意识地躲着大夫,那夜子觞淋了雨,黎清叫来了大夫,却总是被风子觞各种蒙混过关,谁又能想到,这孩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怕是这孩子和谁都没有说吧,如果知道她身体是这种情况的话,怕是风余青和风媚娘都不会让子觞下山的。
黎清将子觞轻轻抱在怀里,她能做的,只有先陪这个孩子度过每一次的疼痛,然后才能找解药。
子觞本身出生时就身子骨极弱,加上小时候无人照料,早已是伤了根基,本是终身不得习武之人,可是风子觞为了能保全自己,也能保全他人,逆天而为,拼命练功,无异于加快了生命进程,正常来算的话,这孩子活不过二十岁的。
黎清满心酸涩,天赐一样的孩子,明明正是要开始人生的时候,身上却背负着这样的命运,为什么,老天对这些好孩子都是如此的安排呢,风子觞是这样,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风子觞高烧不退,昏迷中身体也是抖得厉害,黎清红着眼只能紧紧地拥着子觞,她像从出生时便一直责备自己那样,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面对在乎的人总是束手无策,从前对母亲是这样,对弟弟是这样,如今,对风子觞也是这样。
看着太阳日落西山,黎清将子觞抱回了不远处的山洞,崖底入夜了温度极低,风子觞如果再受凉,就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援兵了。
看着即便在洞内即便烧的极旺的火苗,风子觞依然是不停地出冷汗,黎清手指搭上了外衫,深呼了一口气,胸前大片凝脂般的皮肤裸露在外,她小心地解开了子觞的衣襟,替她擦净了身子,两个人就这样肌肤相合,黎清紧紧抱住了怀里颤抖幅度越来越小的子觞,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感受着风子觞的心跳,似乎这有这样,她才能安心,风子觞还好好地活着。
黎清下颚轻抵在子觞的肩上,似是在说着最普通不过的叮咛:“风子觞,你给我听好了,没我的命令,不许死,就算是囚禁你,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你,哪里都别想去。”
风子觞在睡梦中,又做了那个梦,梦里有银杏树,有总也走不出的院落,有酒有茶,还有永远只留给子觞背影的黎清。
深夜,子觞终于睁开了眼睛,浑身疼痛的厉害,身子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全身靠在不知是什么支撑物的身上,只是,这支撑着身体的,感觉如此温暖,柔软,还有淡淡的香气。
迷蒙中的子觞下意识地紧紧靠着这支撑着她的柔软,可是在听到耳边传来的似是呼气声的一刻,全身却僵直了起来,眼睛也变得清明,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支撑物,这分明是一个人的身体,还是□□的那种。
黎清知道怀里的人终于醒了,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只不过,感受着怀里人儿的反应,黎清就是不用看也知道,她似笑非笑的拍着子觞后背:“醒了便好,你现在受不得冷,还有,这是为了救你,不用有什么难为情的。”
黎清说的云淡风轻,风子觞心里却是狂风骤雨。
黎清收回了手,两个人紧抱的姿势终于结束,可是黎清抽出身来后,并没有急着拉好自己的衣衫,而是不疾不徐地替子觞整理好衣衫,随后在风子觞僵直的身体和恨不能上下眼睑从未有一丝缝隙般的表情中轻抿嘴角,速度似乎更慢,看着风子觞扭曲的表情,不着急地穿着衣服。
子觞以为黎清应该是整理好了衣服,便终于大着胆子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了衣服穿到一半的黎清,正在以一种看好戏的眼神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子觞,瞬间,红晕以雷电之势从耳根弥漫到全脸,女儿家的娇羞一览无遗。
子觞瞥到了黎清不远处的面具,这才发现,自己用来遮面的面具早已被黎清取下。
黎清扬了扬有些凌乱却为她平添几分妩媚的发丝,听不出一丝情感波动:“还真不知道,原来天官大人竟然生得这副好容貌。”
黎清说的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已抹不去在自己摘下风子觞面具的那份惊艳,那是一个让女子看了都要感叹一番,就是连嫉妒都已经生不出来的心悦诚服的容貌。
黎清没说,她可是看着这张脸好久都缓不过来神。
风子觞索性也不再紧绷着神经,也许是受到黎清的感染,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黎清却在这一刻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衣襟下的风光时隐时现,头偏着,眼神定定地锁着风子觞,眼角眉梢皆是不怀好意的似有似无的,嗯,勾引,子觞就是有这种感觉。
子觞甚至还来不及羞赧,心口处却连着指尖足尖一阵刺痛,虚弱感弥漫开来。
黎清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让风子觞面临着毒液扩散的危险还要试探她。
黎清一把将子觞揽进怀里,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什么都别想,静心坐定,否则毒液会扩散的。”
过了许久,子觞终于熬过了这刺痛,可是脑子记却满是疑问,她怎么能想到,她和黎清竟然还能活着见面,两人不是一起跳下山崖了吗,怎么能在山洞里呢。
黎清将自己的衣服脱下了一件,披在子觞的身上,“我慢慢给你讲,别急,还有,你身体的事,瞒了多久了。”
看着此刻隐隐有着逼人的凌厉的黎清,子觞晃了神,她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自己认识的黎清。
青煞从马上一跃而下,“将军,青煞问了这附近的农户,他们说听有一户药农曾去过崖底采药,这里有能深入到崖底的小路,只不过不能骑马,只能步行。”
聂武生疲惫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些光芒,“传我指令,所有人都顺着小路到崖底寻找,青煞,你走在前面,如果羽仙,”说道这里,聂武生如鲠在喉,“记得要让小姐体面些。”
“将军,小姐吉人天相。”
聂武生挥了挥手:“我和你们一起下去。”
大师傅在远处看着有了些进展的聂家军,侧着身问着:“通知老吴了吗,找到静妃娘娘了吗?”
那人回着:“老吴来信说已经在搜了,但是还没有碰到,从老吴的地方到静妃落崖处有些脚程,怕是还需要些时间。”
“还有别的路通到崖底吗?”
“回大师傅,还有另一条路,比聂家军的那条能快些。”
“带路!”
那人赶忙为大师傅引路,却心有狐疑:“这大师傅一向最疼黎清,可是这次,一点惊慌担忧也没有,和以前的样子还真是不一样。”
这边,无名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来到的预定的汇合地点,黑色金銮纱帐里传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你好大的胆子!”
无名惊恐地瘫软在地上,纱帐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屠异族女王亦邻善雅。
旁边站的是一脸不知所云的亦邻真雅,“姐姐,你这是为何?”
无数黑衣人驾着刀抵在无名的身边,此时的无名满头大汗,却仍在死撑,他明明杀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做的事。
无名抬头,眼神坚定:“臣,何罪之有?”
纱帐内传来轻笑声,声音却是冷清入骨:“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