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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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风媚娘一边风风火火的拉着风子觞向前走，一边推搡着前面挡路的弟子。
“没看见师叔我在这呢吗，都给我让开，没长眼睛啊，无阕宫的宫规呢，你们真都是当着摆设
呢。”
被风媚娘紧紧拉着手，实在挣脱不开的风子觞只得无奈的苦笑，暗自思忖，“这无阕宫哪里来的宫规要让所有人给师叔让道的，怪不得弟子见了师叔都恨不得直接下山，这师叔骄纵跋扈惯了，怕是从师祖一辈便传下来了，这些年怕是没少欺负众弟子。谁让师祖和师傅那一辈的人就是宠着这个比太阳还要耀眼灼热的姑娘呢。”
众弟子虽说对于风媚娘的性格礼怕三分，但是都不由自主的偷偷地打量着这个妖媚异常，万千风情的师叔，从容貌和身段来看，对于这山上常年清修的弟子，确是是不小的冲击，有的弟子不由得动了动喉咙，眼睛里多了些暧昧的倾慕。
“弟子见过师叔。”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风媚娘骤地停下了脚步，风子觞一个没缓过神，重重地撞在风媚娘的后身上。
风媚娘哪里还看得到别人，急忙回头查看风子觞，“觞儿，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风子觞一抬头，便看见了恭恭敬敬站在前面的风门第三代弟子风智山，“子觞见过智山师兄。”
风子觞虽说对这个相貌还算俊朗，但是身上总是有轻浮之气的师兄并无好印象，却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你是哪个，竟敢挡我去路。”看着面前这个满眼都藏不住春意的弟子，风媚娘反感至极，这样的目光，和外面那些凡夫俗子，好色之徒分别没什么两样。
“弟子风智山，先前受伤承蒙师叔照顾，用了宁清膏后，伤口痊愈的很快，特前来感谢。”风智山一脸的认真道谢。
风子觞看着面前的风智山，无奈的摇了摇头，“分明是自己好心看他上次采药跌伤，一时心软把师叔送给自己的宁清膏送了一些给他，没想到竟然让他拿这个理由不怀好意的接近师叔。”
风媚娘一听，面色阴了下来，“风子觞，你竟然把我送的宁清膏送给无关人等，你，是想活活气死你师叔是吧，你知道我为了炼宁清膏花了多长时间吗，让你留好以备不时之需，你竟然敢送人，谁借给你的胆子！”
风子觞一听，不好，这个风智山无意中竟把自己给出卖了，只得一直陪着笑脸，想着怎样说能让师叔的气消些，“好师叔，承蒙师叔教诲，与人为善，况且智山师兄与弟子同为无阕宫弟子，相互扶持自是应当。”
可是一边的风智山却是满脸的怒意，从头至尾风媚娘都没看过自己，还说自己是无关人等，胸中对风子觞的不满有增无减，“可恶，你风媚娘眼里什么时候有过别人，风子觞到底有什么好，不过是轻贱女子的女儿，有那样一个不伦的母亲，女儿又能是什么好货色。”
看着风智山眼中掠过的阴狠，凤媚娘一掌过去，将风智山狠狠地打了出去，不屑地说道：“有功夫在这里做些无用功，还不如好好去练功，身为师兄功夫差劲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底气称人师兄。”
风子觞看着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风智山，皱了皱眉，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低头轻声行礼：“师兄，多有得罪。”
看着风子觞谦和的样子，风媚娘真是气不打一出来，狠狠地捏了一下风子觞，凑到子觞耳边叮嘱道，“此人颇为阴险，以后一定多加注意，还是不来往的好。”
风子觞叹了口气，此时还是不回话的好，所以只得表面装作认真聆听。
风子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一边扶起风智山，一边给风子觞递眼神，风子觞心领神会，急忙趁风媚娘不注意把手抽了出来，站在风子音身边，“师叔，师傅还在大殿等候，没有师传唤，弟子莫不敢擅自进入，还是等师叔和师傅议事完毕，弟子再行看望师傅师娘。”
风媚娘摆了摆手，笑颜如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
“你风子觞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你师父案上的书没少偷着看吧，你师父酿的陈年好酒也没见你少偷喝，这些时候没见你这么守礼数了。你呀，平时总是清清冷冷，似笑非笑的，偶尔玩闹一下，竟是分外的可爱。”
说着说着，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般，便又凑到子觞面前，细细端详着这张好看的不成样子的脸，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了一样。
“为师不尊，成何体统！”风余青故作严肃地训斥着风媚娘，身后跟着的便是妻子玉玲珑。
玉玲珑和风媚娘这一白一红，相映成趣，两种风骨，两种风情。
众弟子齐声：“拜见师傅，师娘。”
玉玲珑一身白衣，素气的不见丝毫色彩，衬得清秀的眉目分外端庄，只有眼波中流转的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子觞啊子觞，偏偏生得这副皮相，比之当年风轻舞的模样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一辈子在这山上，也许会少生些事端吧。”
风余青看着那张神似风轻舞，却有着别样风情的风子觞，心里竟是莫名地一紧，这么多年了，看着依然有着师妹影子的风子觞依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吗，怕是一辈子都要活在风轻舞的影子里吗？
但是看着如今出落得分外打眼优秀的风子觞，风余青竟是油然升起了一阵似做父亲的骄傲，暗想，“师妹，若是你在天有灵，看着出众的子觞，便是满心欣慰吧。”
满心的骄傲却依然掩饰不住对子觞的担忧，若是子觞一辈子住在山上，不染世俗，静心参悟该多好，这样的她若是下了山。
伴随着这些担忧，风余青最不安的还不是这些，这些年亲眼看着子觞的成长，有些不可言明的不安越是强烈。
风子觞深受无阕宫和印佛寺的影响，涉猎广泛，一通百通，灵气逼人，但却让人始终捉摸不透性情，一如当年刚被恵空大师送回时的样子，始终温和却总偶尔显现一种转瞬即逝的决绝和凌厉。
风余青怕风子觞一旦受到不可控的刺激，这份恬淡全然坍塌，取之而代的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便负了轻舞生前对子觞唯一的希望：此生无波无澜，不为任何事所困扰。
“媚娘，随我进大殿议事，众弟子散去吧，子觞也去吧，有事为师再叫你。”
等风余青等人一进大殿，众人便也都散去了，风智山狠狠地朝着风子觞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恶狠狠地攥着拳头，“风子觞，早晚有一天让你好看！”
风子觞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背后来自风智山的冷风，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便也没放在心上。
风子觞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种种嫉妒与牵绊似乎从不在意，只当做再正常不过的事，人的本性不过如此，有善必有恶，只要不是太过分，实属自然。
此时的风子觞却全然被不远处窝在殿外转角处全神贯注看着手里的书册的小师妹吸引了过去，“这丫头，从来读书练功没这么认真过，这是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想到这里，风子觞不自主地扬起嘴角，脸上挂着好看的浅浅的酒窝，想着要好好逗逗这个似乎总也长不大的妹妹。
风子觞向风子音会意一笑，风子音立即明白了过来，拉着风子觞小心翼翼地靠近风子烟，看着风子觞脸上一脸的坏笑，也没忍住笑了，风子觞就是这样，前一秒还是个正襟危坐的关门大弟子，转眼间又变成了这副孩童的模样。
不过，这才是风子觞啊，一个既能像尊者一样为人解惑，让人心生年纪轻轻便参透红尘的惊叹，又能和师弟师妹偷偷翻进厨房趁人不在偷喝师傅的陈年佳酿，还带着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像是偷喝了酒还是替天行道似得。
风媚娘也曾说过，她风子觞最可爱的模样便是一本正经的淘气。
不过，风子觞也只有在这无阕山上才会这般自由随意。
风子觞一把抢过风子烟手中的画册，高高地举过头顶。风子烟一见，急的直跳脚，小脸忽的从脸红到耳根，气急败坏的嘟着嘴，“师姐，你快给我，你快还给我呀。”
风子觞的好奇心一下被吊了起来，“怎么，平时就会偷懒的子烟怎么这么用功，让师姐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风子烟一听，更着急了，不停地围着风子觞蹦来蹦去，企图把画册抢回来，一边抢一边气喘吁吁地答道，“师姐，这无阕宫还有你没看过的书吗，你就，你就还给我吧。”
风子音在一旁懒懒地靠在大柱上，看的好不热闹。
“师姐，这是师叔的，她不小心落在你房间的，我就给捡起来了，真的不是我的，我不是故意看的。”
看着风子烟一脸委屈和羞愧的表情，风子觞心中暗笑，“怕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闺房图吧。”
风子烟一听，脸红的像是浸透了的宣纸一样，急忙捂住风子觞的嘴，“师姐，你怎么什么都说啊，真是的。”
看着风子烟，风子觞又是气又是好笑，“小小年纪看这些做什么，以后不许看了，我先替你保管了，一会就还给师叔。”
“别，别，师姐，这个有点不一样，师姐千万别告诉是我捡到的，要不然师叔非得饶不了我。”
风子觞打开画册瞧了一眼，这哪里是什么一般的书册，一般的禁书，这画面上分别是两个女人各种缠绵的景象，恩，这些个姿势，怪不得风子烟看的满脸通红的。
这样赤裸直接的视觉刺激，怕是一般人也要把持不住了。
风子觞倒是没太大的反应，只是觉得新奇，这样的书还是第一次看到，倒是女女行房之事早有耳闻。
常年在山上静修的风子觞对这些感情中事还是了解的少了些。
“子觞，近来可好啊，”风子觞一行人净顾着嬉笑打闹，却全然没发现背后的恵空大师。
风子觞急忙把书藏在腰间，回过神恭恭敬敬地答道，“弟子见过恵空大师。”
“不知恵空大师今日来访，可是有事？”风子觞还在奇怪呢，今日无阕宫还真是热闹，师叔也回来了，恵空大师也来了。
“确是有事和宫主商量，刚好看到你们三人在此嬉闹，老僧便也来瞧瞧。”
看着当日的救命恩人，风子觞依旧是满心的感激和尊敬，这么多年，恵空大师时不时就给风子觞带些佛教典籍，点化风子觞，现在的风子觞能将众多经文一字不落的从头背到尾，对外也是恵空大师的唯一的非佛门弟子。
“恵空大师多年细心教诲，子觞感激于心，莫不敢忘。”风子觞在恵空面前，简直彻头彻尾乖顺得一塌糊涂。
“子觞独具慧根，你我师徒二人又颇为有缘，这便是注定的，为师先去与宫主议事，晚些时候我们还会见面的。”
“是，弟子先行告退。”风子觞推搡着风子烟，带着风子音离开了，手里还握着风媚娘落下的禁书。
潇洒如风媚娘那样的奇女子，风子觞发现她在看这些东西觉得一点也不奇怪，天下之大，以人为先，出于不同的欲望驱使，每个人需要不同也是自然，什么伦常纲法，不过也都是人定的，何来对错之分。
只有风子音的脸色看着不太好，因为只有他知道，风媚娘看这些岂是猎奇？
风媚娘看风子觞的眼神，那分明是看情人的，哪里有什么师侄情深。
那不加掩饰的欲望，怕是只有风子觞这种何事都无所在意的人看不出的，况且这样的事谁能大加宣扬，即便是在无阕宫这样的不拘一格的门派中，这样的事也都是闭口不谈的。
毕竟，风轻舞当年……
“哎，”一想到这些，风子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希望当年的事情就这样过去吧，不要再让子觞经历这些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