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之绯月如玉》尛小瑶

9、第 9 章

　　一想着那少年还未来得及疗伤便被天帝老儿唤去凌霄殿议事，心里头便不大舒服。
　　一转身，我捏了个诀直奔太上老君的兜率宫。
　　“老君老君，借些你的仙药使使，改日再还你。”
　　老君一见我，便僵了身子杵在门口不说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子，笑嘻嘻道：“老君客气了，不用特地来迎接我的，都是自家人。”
　　我上天宫也有些时日，兜率宫这块宝地我自是已经光顾过多次，熟门熟路到让守门的小仙童都怕了我去。
　　老君朝小仙童使了使眼色，那小仙童机灵的很，晓得我此番前来定是要讨要些灵丹妙药。不过，我想着那少年都吐了一口鲜血，定然是伤的很重的。就这么些仙草仙药瓶瓶罐罐想打发我走是万万不可能的。
　　我盯着老君腰间挂着的紫金葫芦，眼里冒了精光，我朝老君嘿嘿一笑：“老君，你这葫芦里装的又是什么宝贝灵药啊？可让我瞅瞅？”
　　那小老儿倏的变了脸色，迅速将葫芦往袖兜里一藏，捂的严严实实的。忙道：“无甚宝贝，无甚宝贝。”
　　我绯月岂是这么容易诓骗的，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撒泼打滚最是我的强项，不过对付太上老君这个小老儿还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我也不是君子，自然也不用将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虚言挂在嘴边。直接动手抢才是硬道理。我一个移步，老君的胡子被揪扯掉了大半，紫金葫芦却被我顺了去，对此战果我甚是满意。我也不忙道谢，自是要等他反应过来说教一番的。
　　留在太上老君嘴角的一小半胡子颤了颤，身体跟着也颤了颤。然后我便听到一声哀嚎：“我的药啊！”
　　我这才满意的离去，走前也不忘将“谢谢”二字信口捏来。
　　彩虹尽头，碧湖幽幽，暗林深处，梅鹿成群。这般静谧，静谧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我将将寻了路，方才来了此处。璇玑宫虽偏，景致倒还算过得去。
　　正希冀的拎着一乾坤袋的灵丹妙药往里走，裙摆却不知被个什么物什拖住了。我转头一瞧，竟是一只小鹿。这小鹿生的倒是比寻常梅花鹿好看几分，鹿毛水润润的，眼睛圆溜溜贼机灵，而且怎么看怎么眼熟。它抵着脑袋往我身上蹭了蹭，鹿角忽的舒展开来，仿佛盛开的花枝，还带着星星点点。
　　“魇兽？”我这才将它认了出来。这般招摇的容貌，天下无二。除了我还能有谁整的出这般堪称完美的杰作。不过，许久未见，它倒是大了些。
　　我蹲下身来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小魇兽你怎得也跑到天上来了？莫不是你的主人小应龙也在天上？”它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我满心欢喜的往四下里瞧了瞧。然则，除了几头小梅花鹿再无旁人，瞬时便惆怅了几分。我戳着它的脑袋训它：“又骗我！又骗我！定是你顽皮，将你主人丢了，自个儿跑天上来偷梦吃的是不？”
　　它却将头一昂死活不承认。这般不听话，定是小应龙平日里对它太过放纵，倒叫它生了这诓人的坏毛病，今日我便代他好好管教一番。我举了拳头在小魇兽的脑袋瓜子上扬了扬，然则，还未落拳，身后便传来一声：“仙子莫要打它。”
　　声音这般温柔。
　　我兀的起身抬头，正对上一双清澈的星眸。
　　是他！
　　可他瞧见我不知怎得竟又沉了眸色：“姑娘这是作甚？可是我的魇兽得罪了姑娘？”
　　他的魇兽？
　　我这厢便糊涂了，赶紧吸了口气醒醒神。
　　他此言无非就说他是小魇兽的主人，而据我所知小魇兽的主人是小应龙，这番推演换算岂不是在说这少年等于小应龙，小应龙便是眼前这身段颀长，面容皎洁如月光，眼眸璀璨如星辰的素衣美少年？可我竟没瞧出他的真身。想来定是他的修为颇高，足以达到了掩饰真身的地步。
　　我定了定神，凝眸将他望上一望，探了探他的真身。一探之下果真如是，我心里欢喜，舌头却打了结：“小、小应龙？”
　　小应龙长大了诚然是个礼数周全的神仙，朝我揖了揖：“小仙表字润玉。这魇兽是小仙用惯了的坐骑，若是有得罪姑娘之处，还望姑娘高抬贵手，小仙在此代魇兽向姑娘赔礼了。”
　　润玉？温润如玉。名字诚然是个好名字，叫着却生分了许多。他幼时乳名：鲤儿。虽未曾叫过，却听着更是亲切。又加之，他开口一个姑娘闭口一个姑娘，叫得我心慌慌。从仙子唤作姑娘，此中之意无非就是他依然将我认作是魔族中人。
　　若换了旁人，我也不屑多作于解释，顶多将其暴揍一顿再扔进忘川，好叫他辨一辨真正的魔族中人长何模样。
　　我朝他嫣然一笑：“润玉君这厢误会了，小仙名唤绯月。原是这魇兽主人幼时相识之人，润玉君既是这魇兽主人，可还记得于我？”
　　见他神色颇有些复杂，我试着提点提点他，好叫他记起来：“洞庭湖畔，小鲤鱼精……鲤儿？”
　　我本还想将他赠我的逆鳞拿出以示证明，不料，他却漠然道：“许是绯月仙子认错了人，小仙自小长于天宫，从未去过洞庭。”
　　他越说我越混沌。
　　夜凉如水，心凉如冰。他这般便将我忘了？
　　我干干笑了两声，忘了便忘了，来日方长，总有一日他会将我记起的。如此安慰自己倒也豁然开朗了许多。我此番前来为的是送药，认亲这种突发事件纯属意外。我断不可本末倒置而误了疗伤此等大事。
　　我一股脑儿将手中提着的乾坤袋子塞到了他的手中，只瞧见他愣了愣神，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我又酝酿一番，与他讪讪道：“前些日子，诚然是小仙酒后荒唐，以至于误了润玉君布星值夜的时辰。月下仙人说我薄凉不通人情，好生教育了一番。是以，小仙今次前来是向润玉君赔礼道歉的。”言毕，我暗暗将他望上一望，见他无动于衷，我又道：“况且，今日又得润玉君出手相助，挡住穷奇一掌，小仙才免了那伤害。为表诚意，小仙也不好空手前来，这些仙丹妙药对润玉君的伤势颇有些帮助，还望润玉君不嫌弃才好。”
　　半响没见他有个回应，莫不是我又说错了什么？
　　我抬眼看向他，却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而是他抱着乾坤袋低着眼纹丝不动的仿似走了神。我在他眼前晃了晃，唤了他两句。他终是回了神，朝我温和的笑了笑：“绯月仙子有心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委实好看，这一笑我的心里也仿佛开了一朵花似的。
　　我又掏心掏肺的从袖兜里将太上老君的宝贝紫金葫芦掏了出来，顺手倒出来一颗黑乎乎的丹药。想来这丹药颜色越深药力也是越强的。
　　我希冀的将药丸往润玉君面前一递：“此乃老君赠的仙丹，想来对于润玉君的伤势应是大有裨益的。”
　　他却颇为嫌弃的将丹药瞧上一瞧，愣是下不去嘴。见他这般挑食，我不免看不下去，自然跟着动作也就粗暴了点。我趁他不注意捏了他的下巴，让他张了嘴，一顺儿便将丹药扔了进去，一合上丹药便吞了下去。
　　适才，我心满意足的打算离去。孰料，他却浑身抽搐起来，还频频冒起了虚汗。莫不是仙丹出了问题？
　　我霎时慌了神。我又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