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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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国皇宫的皇家书房内，楚君正在一排排古书前伫立。他偶尔从书架上拿下一本细细翻阅。
“君上，好消息！好消息啊！”人未至，声已闻。楚君淡笑着从书中抬头看向自己的大将军。陈老将军随先帝征战多年，虽已是花甲之年，仍老当益壮，同时也是三朝元老，极受楚辰书尊敬。
“陈老将军有话慢慢说，不急。爱卿请坐下慢慢谈。”
陈老将军性格豪爽，也不跟楚君客气，径直大马金刀坐下，老脸上的喜悦之情难以掩饰。
“君上，臣已经将齐国国库统计清楚。齐国国库充盈，其中财物可供我国再培养三支装备精良的铁骑大军，还有许多剩余。君上，这次我们攻打齐国真是太对了！”
楚辰书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近身侍卫，侍卫会意，默不作声地下去准备茶水。
“如此甚好，也不算我们白来一趟。”
老将军认同地点头，随后皱眉惋惜道：“这次如果不是齐国四方民反，我们也没那么容易攻下齐国。齐国国库充盈，照理说齐国不应如此羸弱。真不知这齐君是如何执政的，竟让这么一个泱泱大国就这样沦落他国之手，真是……唉……当年先帝在时，老臣曾经跟随先帝到过这齐国，当年见到齐君那小娃娃时，老臣还说这小娃娃会大有作为呢！谁料想竟这般……唉……世事难料啊……”
侍卫已经呈上茶水，老将军似惭愧自己识人不淑，将茶水仰头大喝一口，以泄心中闷气。
楚辰书抿了一口茶水，品味舌尖清香，沉默片刻，“或许吧！时光荏苒，当年父君来这齐国是十二年前的事吧。如今时隔十二年之久，他会变得如何，谁又知道呢？”
老将军长叹一口气，犹豫了片刻，终是开口：“君上，如今齐国已破，你打算……怎么处置齐君？老臣跟随先帝多年，齐楚两国也算友好交往多年，感情算是几个盟国中交情较好的。如今擒获齐君，臣以为……两国虽交往甚好，仍需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当然……如果君上有别的打算，臣也不勉强。臣也不想两国当年友谊说破就破，齐国已破，咱们看着前齐君和先帝的面子也应尽尽情谊。”
楚辰书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复恢复，“这事本君会好好考虑的，老将军放心。”
“如此，老臣就先告辞了。”陈老将军利落起身，十分干脆地行过礼走出书房。
楚辰书目送老将军出去，将自己手中空了茶盏满上。抬头看着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的近身侍卫，道：“好了，现在这里没其他人了。有什么事就说。”
侍卫犹豫了一下，上前单膝跪地 ，道：“回禀君上，刚刚属下去准备茶水时，看见齐君身边的小侍女在外殿大吵大闹。门口侍卫不让她进，可她却不要命似的往侍卫刀口上撞，硬是要进书房。刚刚陈老将军在，属下不好说，君上以为这……”
“哼，还不要命。一个小小侍女，能有什么事？既然她想死，本君偏不让她死。你去告诉门口的侍卫，别伤到她，也别让她进。让她在殿外待上些时辰，挫挫她的锐气。”
“这……是。”侍卫无法，只得领命下去。现在这酷暑的天气，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外面待不中暑才怪。真不知君上怎么想的。
哼，小小侍女也敢用命要挟他？未免太不自量力。楚辰书心头冷笑，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齐国地理简史回到位子上悠哉悠哉地翻阅。他想过也许是关于那齐君的什么事，不过，他不觉得他们主仆俩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当日，那齐君趁自己不注意自尽。那匕首入胸，几近致命，都能被自己的御用太医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他不觉得还有比这更麻烦的事。
楚辰书认真翻阅地手中的简史，好一会儿才抬头扭动僵硬的脖子，喝了口茶水润润喉。
“那小丫头在外面待了多久了？”
“君上，已经有一个半时辰了。”
楚辰书舒展一下身体，道：“让她进来吧！”
“是。”
这个近身侍卫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很快就把委屈得眼圈发红的施儿带了进来。
楚辰书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本君日理万机，实在繁忙，让你在殿外等这么久实在抱歉。”
一旁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实在无力说自家君上什么。明明是自己折腾人家小姑娘，如今倒是撇的干净。
施儿暗自双手紧握，她怎会不知是这上面的这个人在给自己使绊子。说什么日理万机？从她来求见到楚君肯见她，中途只有那个什么陈老将军进过书房，哪来的日理万机？而且只是见一个侍女，又能耽搁多少时间？她虽委屈，却不能发作，如今已不是齐君所统治下的宫廷，没人能给她撑腰。她不能忘了这次求见的目的。
“婢女明白楚君的辛苦，婢女无怨言。只是这次婢女有一事相求，请楚君答应。”施儿向楚辰书行了齐国拜礼，跪在地上请求。
“哦？说来听听。”
“婢女是侍奉齐君的侍女施儿，我家君上自从四日前醒来到今日，粒米未进，一直不肯进食。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婢女实在无法，只好劳烦君上……”说到最后施儿的尾音都不自觉带着哽咽。
在听到施儿说齐倾竹不肯进食时，楚辰书已经脸色阴沉。他拍案而起，怒道：“这个齐倾竹，真想死不成？！四日前是匕首自尽，现在又是绝食，真当本君的御前太医好折腾是吧！还有你！你一直侍候齐君，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没用的东西，当初真不敢留你的小命！”
施儿畏惧地看了他一眼，瑟瑟发抖：“齐君不让……他说如果我告诉了你，他、他连水都不喝……”
楚辰书气愤地朝书房外走去，施儿和近身侍卫只得跟上。“来人！宣太医！摆驾齐王宫！”
“齐倾竹，本君没让你死，不许死，知道吗？不许死！不许……”
齐王宫寝宫外站着几个侍从和侍女，他们一致往宫内张望。眼中满满地忐忑和担忧。里面这位主子已经三天未进过东西了，再这样下去，后果难料。虽说现在江山易主，但这里面的主子却是不能轻易死的。一个弄不好，说不定自己也会被连累。
齐倾竹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浑身无力，身上破裂的伤口也感觉不到疼，感觉整个人如飘在空中一般。
我是快死了吗？真好……死了，就解脱了。
不用看着自己的国家被敌国铁骑踏破，不用看着自己的江山易主，不用看着自己的国土上百姓哀鸿遍野……
太好了，我就要死了。太好了……
不知母后如何？应该安全离开了吧！我死后，施儿会怎样呢？可怜了施儿这孩子在这乱宫之中……我果然不是个合格的君上，呵呵……
突然感觉有人拉了自己一把，迷迷糊糊齐倾竹听见耳边的嘈杂声，紧接着唇边有了水润的感觉。不要……不要给我喝水，我就要死了。不要拦着我……不要……把水拿开……
齐倾竹费力地别过头，刚刚喂进口的水又顺着唇角流下。
楚辰书看着辛苦喂进的水又流了下来。一双剑眉皱得死紧，“混蛋，你还真想死啊。”他看了眼手中的水碗，猛一仰头喝了一大口，硬掰正齐倾竹的下巴，就这么渡了过去。
旁边一群原本被楚辰书的雷霆大怒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女侍从，现在一个个跟傻了似的，张大嘴，目瞪口呆，有几个尖叫出声。施儿甚至差点冲上去，挠楚辰书几爪子。幸得有楚辰书忠诚的近身侍卫拦着，不然楚辰书的脸或许得破相。
楚辰书渡完一口水，舒口气，“哼，在本君面前还想死，没门！”低声嘀咕完，他又是依法再行，又渡了口水过去。
在渡到第五口水时，齐倾竹才悠悠转醒。正不满哪个可恶的家伙把自己从走到一半的黄泉路给拽回来，结果一睁眼就看见楚辰书正俯身吻着自己。眼中的不满一下子转为惊讶，然后是愤怒。
齐倾竹奋力挣扎，只可惜多日没进食导致全身无力。他的挣扎根本就是挠痒痒，甚至可以理解为撒娇。
“混……混蛋，放开我……放开……唔……”
微弱的声音让众人精神一振，连着那声音中令人遐想的话语都被人忽视。在侍卫怀中奋力挣脱魔掌的施儿，更是一听见就停止挣扎，水灵灵的眸子充满了激动的泪水。
楚辰书渡完口中水，看着转醒的齐倾竹，勾唇冷笑：“终于舍得醒了？齐倾竹，你胆子挺大的啊，啊？说死就死，你还没完了？你的命在我手里，本君不让你死，你便不能死！”
齐倾竹气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一醒来便被人占了便宜，他还没兴师问罪呢，反倒被始作俑者训了一顿。
“你……你！你到底有没有廉耻，无耻小人！咳咳……”
楚辰书反唇讥笑，“我无耻？呵，很好，既然齐君都如此说了，本君若不依此言而行，岂不是有损齐君的英明神武？”
“什……唔？！”
楚辰书一把捏起齐倾竹的下巴，霸道地吻了上去。
殿内的侍从侍女们又一次惊呆了，从没想过一向冷静自制的楚君竟然也有耍流氓的时候，而且还耍得那么理所当然？！
“可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家君上？！大坏蛋，你快放开我家君上！无耻，卑鄙！”施儿气得跳脚，拼尽全力要从这该死的侍卫手中挣脱。她突然很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去求这该死的楚君，让君上受这样的耻辱？
近身侍卫紧紧抱着施儿，无语地看着楚君，知道自家君上又犯倔了。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捂住施儿的眼，“非礼勿视。”
“坏蛋！你们都是大坏蛋！楚国的人没一个是好人，放开我！我要救我家君上！放开……”
“……”
楚辰书的舌头如其人一般霸道，不顾齐倾竹的牙关阻拦，硬生生顶开它进了檀口。如大军过境，楚辰书极其暧昧地用舌描绘齐倾竹的皓齿，将那躲闪的香舌绞住吮吸，甚至将他口中涎水渡去齐倾竹口中逼他咽下。
齐倾竹只觉原本就无力的身体被他吻得更加软绵，自己的推拒怎么看都像欲拒还迎。不知是不是错觉，齐倾竹感觉自己的推拒反而成了一种变相的鼓励一样。每逢他挣扎，楚辰书总是会狠狠吮吸一下他的舌尖，令他刚刚提起的力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在齐倾竹舌尖被楚辰书吸得发麻，以为舌头就要断时，楚辰书终于放开了他。齐倾竹连忙像缺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刚刚真的以为自己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死在吻下的君王了。
楚辰书用手拭去嘴角的涎水，看着大口喘气的齐倾竹，邪笑道：“如何？本君的技术可还令齐君满意？齐君若要死，倒不如死在本君的吻下，这样的死法岂不快活？”
“你……你……”
齐倾竹是真的气得说不出话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楚君身为堂堂一国之君竟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禀君上，太医来了。”
楚辰书挥挥手让传信的侍从下去，太医立即上前把脉。好一会儿，太医抬头对楚君道：“齐君殿下是多日未进食，气血亏损，加之气血上涌，胸闷气短，积郁在心，好好休养即可。臣开些补气血的药方给齐君补补身体，十日便能痊愈。”
楚辰书点头表示明白，太医又转向齐倾竹苦口婆心道：“齐君殿下，老臣已经六旬又五，您好好休养，别再折腾老臣了好吗？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禁不起折腾了。”
齐倾竹被老太医说得脸红，只得像个小孩一样认错。
太医抚着白花花的胡子，满脸无奈，向楚辰书告退后去抓药了。
齐倾竹满脸惭愧地目送老太医离开，一偏头一把盛着银耳燕窝粥的勺子伸到嘴边，他目光戒备的看着楚辰书，把头一撇，根本不接受楚辰书的好意。
楚辰书拧了一下眉，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怎么？还不吃？还是……你比较喜欢本君用之前的方法喂？”
“你？！”齐倾竹睁大了一双杏目，身体微颤，他愤怒地看着楚辰书，咬牙切齿道：“我吃……我当然要吃，不用你喂！”
他恨恨地夺过碗，大口大口地喝着粥，恨不得用眼神在楚辰书身上戳几个洞。
楚辰书不以为意，倚在床头，看着他道：“从今天开始，别再给我寻死觅活。”
“本君凭什么听你的？”
楚辰书冷笑，倨傲地道：“就凭你现在不再是所谓的齐君，只是本君的阶下囚。你的命是在本君手上。本君不让你死，就是阎王也别想收你！”语气瞬间转冷，“你若再寻死，那本君便让那边那个小丫头陪你一块死。”
齐倾竹紧握双拳，却不能言语。他说的的确是真的，自己只是个亡国之君，有什么理由反抗他，连反抗的本钱都没有。而他，却有要挟自己的筹码。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施儿受自己牵连的。
“明白吗？”
“……明白。”
楚辰书也不追究齐倾竹那如蚊鸣的“明白”了，起身回了自己的宫殿，近身侍卫紧随其后出了齐王宫。
施儿眼泪汪汪地上前埋入齐倾竹胸前，伤心哽咽：“君上，对不起……我不该去求楚君的……对不起……呜呜……”
齐倾竹伸手抚摸施儿的背安慰，“没事，施儿没有错，只是关心则乱。这是本君自作自受。唉……”
齐倾竹望向看不到尽头的重重宫墙，心中满满的都是茫然。三番四次求死，老天却不收去的自己，真的不知该去往何方了。
自己活着到底是对是错？如今活着，自己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