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
“应鳞，什么叫做，你非此间之人？”润玉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起一阵不安。
应鳞虽然来之前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是润玉真的问出来时，还是不知如何作答，心中千回百转，转过无数念头，之前想的数种答案，都在脑海中一一转过，但是没有一种，是要和他坦言。
可看着那双满是信任与茫然的双眸之时，欺骗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怎么了？”
“不能说吗？”润玉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
“不，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我们先回去吧，慢慢说给你听。”既然润玉已经觉察不对，他不想再添他的疑虑，若是说了之后他可以接受，那自然是好，若是不能……那他也不会放手的！
“好，那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回了璇玑宫，一路上气氛都有些沉闷，两人都没有说话。
润玉沉默的为他斟上茶水，不知是否错觉，应鳞总觉今日的茶，喝到嘴里有些苦涩。
“你说吧，无论是什么，我想我都能接受。”无论什么原因，润玉都不觉得自己会放手，这是他终于求来的幸福，谁都休想拿走。
“润玉可有想过，为何我们的容貌完全一样？”应鳞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抛出了一个润玉一直疑惑的问题。
润玉蹙起眉心，他自然也疑惑，但是他可以确定，他们绝不是兄弟。但是他又解释不了，两人如此相似的容貌。看着应鳞，希望他能为自己解答。
应鳞没有说话，只是一手拉开胸前衣襟，赤裸的胸膛，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润玉的面前，比他更宽阔的胸膛上，可横亘在颈下的狰狞疤痕，让他窒息。睫毛轻颤了几下，润玉忍不住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看到那伤疤的瞬间，他亦是忍不住抚上自己同样的位置。
“我就是你，但你，却不是我。”
“什么意思，应鳞你在说什么！”
“我名，亦是润玉。”说着，应鳞化去脸上的面具，露出两人别无二致的脸。此刻的他的目光有些渺远，神态亦是说不出的清冷淡然。
“我承继天帝之位几十万年，却不想，一朝回到少时，只是世间，却出现了两个润玉。我经历过你经历的所有，所以，我就是你，但是我漫漫数十万年的仙途，你却未曾了解过。是以，你，却不是我。”
“不可能……”润玉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你知道的，这是事实。”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洪荒至今，从未听闻过如此荒唐之事！应鳞，你若不愿说，大可不说，何必用这种荒唐的理由来哄我!”润玉此刻已经有些慌了，他的心告诉他，应鳞说的，当是真的，可要他如何承认？润玉只是疯狂的否认着，应鳞亦不组织，只是任由他发泄着，直到他情绪耗尽，呆坐在靠椅上，向来注重仪态的人，如没了骨头一般，靠在椅背上。
润玉只是坐在那里毫无反应，如泥塑木雕一般。他多少次想问应鳞的事情，如今一朝开诚布公，可他却觉他，他似是变成了一个笑话！
“润玉？”应鳞有些担心的唤了一声。
“润玉？呵，你是在叫我，还是在叫你自己？”润玉讽刺的嗤笑一声，一双眼中泪早已满溢，却未曾掉落，那是他给自己留的仅剩的尊严。他以为无论应鳞说出什么原因，他都可以接受。可是此刻他真的需要平静一番，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他是有多可怜可悲，竟然需要自己来爱自己？
“对不起，应鳞，我想，我可能需要平静一下，你先回去好吗？我就静一静，就好。”润玉知道，就算他心中再如何挣扎，他也是放不下应鳞的，可他真的需要时间来平静一下，需要时间来说服自己。
应鳞亦是知道他心中的挣扎，他也曾有过，只是他是自己选择的，而润玉却是被动接受这件事，突如其来的事，确实冲击颇大。
“润玉，我爱你。不因为你是任何人，只是因为，你是你。”应鳞希望他能想通，不希望他煎熬在内心的挣扎中。
润玉有些疲惫的必上双眼。
应鳞也只好撤了出去。
看着应鳞的背影，润玉心中各种情绪翻滚着。他从前以为的所有，在这一刻似乎都收到了冲击。
他日日陪在他的身边，在他想要修复陨丹的时候适时地出现，就是因为他一早就知道他会那么做，所以他才跟在他身边？他的身边出现了应鳞，他才慢慢的放开了锦觅，所以呢？所以应鳞自始至终，都是爱着锦觅吗？那他们又经历了什么？所以他答应了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真的爱他，还是因为他想要自己不要再去纠缠锦觅？那此刻那条红线，他是不是欣喜若狂？越来越多的未知和自弃像一只只蚂蚁，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不想想个女人一样，自己呆在一处自怨自艾，可他也怕去问，怕问出的结果，他是不能承受的。前一刻他以为他已经拥有了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可下一刻却发现这一切都是虚幻的，隔着一层镜花水月一般，看得见，却碰不到的憋闷和对自己的怀疑和厌弃，让他难以在应鳞面前保持平静，他不想在他面前漏出歇斯底里的丑态，他真的需要时间来平静。
可应鳞真的走了的时候，润玉却觉得跟他一起出去的，还有周遭所有的空气。
一直沉寂的坐在靠椅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被泪水沾湿的脸颊和衣襟，尚还未干。
洞庭湖
应鳞盘膝而坐，以神识感应着斗姆元君传输给他的那道意念，直指东方，只是却不知道是在东方的何处。联想到她所说的高人之手，这个范围实在有点大，应鳞有些头痛。不过大人物的话，他倒是可以去问一问敖典，同时期的人物，想来谁在东方，他应该会有些头绪。
想到此处不再迟疑，交代守门的鲤儿一声，就去了北海。在敖典气的暴跳如雷之后，才告诉了他，在东方的，可能会是上古开天之物，天织。按敖典所说，天织又称中天兽。体大，人脸兽身，生双翅，识人语，生性暴躁，喜食人。在洪荒时期，那也是一等一的恶霸。只是人族乃是天道宠儿，他的习性，完全挑战了天道权威，是以最先被镇压，应当是最早隐退的一批。
不过敖典虽然生气他，仍是忍不住规劝。要他莫要自寻死路，天织可非良善之辈，若是宝典真的在他手里，那天织也不会给他的，小心搭上性命！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只要将他隐匿之地告诉我，便可以了。此时若成，应鳞定有重谢。”
“我啊，也不要你的重谢，只要你还能活着回来，我就感谢天道喽，真不知道告诉你这消息是对是错。”敖典忍不住叹息。
应鳞看着面前嶙峋山石，说是赤地千里亦不为过。怪不得未能成圣，就这凶煞至此，让他成圣，还有这世间万物什么事？
见一处灵力波动十分不寻常，应鳞举剑刺去，本以为应该十分困难的事情，没想到竟直接被吸入了一方小世界。
应鳞小心的扫视周围，他知道此地必定是天织法力所化。按照他的习性，自己来此，恐怕是正中下怀了，怪不得如此轻易便进来了。
“天织上神，在下应鳞。冒昧打扰，还望见谅”应鳞小心试探般的问了一句，他是来求宝册的，并不是为了送命来的。
应鳞的话说完，天织并没与出现，周围却出现了一片刺耳的叽叽声，被这种声音传入脑海，应鳞只觉天旋地转。心中警觉，忙运转灵力，才有所缓解。
“上神，应鳞并无恶意，此次前来，乃是有事相求。”
“有事？有什么事啊，找我有事的人，你可知道规矩？”千万年来，此处都是寂静无声，突然多出一个人来，天织倒也不着急吃了他。
“应鳞乃是为上神手中可记载万物之宝册而来，还请前辈割爱，但有所使，莫敢不从！”应鳞朝北面拱手施礼，虽然天织没有现出身形，但他还不至连他身在何处都无法察觉。
“呦，小子，居然能发现我的真身所在。”天织索性直接现出了身形，并不是以兽身原型，而是以人身出现的。、
“呦，小子，居然能发现我的真身所在。”天织索性直接现出了身形，并不是以兽身原型，而是以人身出现的。黑红双色的锦袍，裹在修长强健的身躯纸张，十分威武。一双丹凤眼开合间却毫无春情，满是恶意与兴味。
应鳞微微垂首，以示尊敬。
“那本宝册，虽可记载万物，于我来说，却也不是多有用的东西，你若想要，也不是不能给你啊。”尾挑的尾音带着十足的蛊惑，天织看着面前这个状似恭敬，实则毫无敬意的人。
“还请上神明示。”
“你也无需称我什么上神，听着太过讽刺，叫我天织即可。你来之前，应该了解过我的喜好了吧？我……喜食人。”天织戏谑的挑眉看着他，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可惜，面前之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你若立下上神之誓，以后每月为我带来足够的食物，我便将宝册赠与你，如何？”
应鳞猛然抬眼，看着面前昳丽迷人的面容。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