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看透却放不下 高国隆似乎 ...
-
高国隆似乎意犹未尽,还想再说下去,蒋萤却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勒令他闭嘴,高国隆不明白她好好的为什么要生气,悻悻地住了嘴。
蒋萤看着身旁熟睡的蒋倩,内心像被蜘蛛网缠住一样乱糟糟的,对于这个女儿的到来,她是很欢喜的,每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她在不在身边,还有,每次听到她哭,心就疼得揪起来,这些是在她生孩子之前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变化,她想当一个好妈妈,只是,面对一个话不投机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情况没有最坏,只有更坏。有一天,高母给蒋萤炒了一盘白菜,蒋萤一边想事一边吃饭,不知不觉把一盘白菜吃完了,高国隆的惊叹声响起:“啧啧啧,真能吃哎!”
蒋萤一愣,还以为他在看电视,对电视说的,恍然想起自从她坐月子后电视就没打开过,为的是防止她看了电视对眼睛不好,见高国隆的目光盯着自己,蒋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一盘白菜就吃痛你的心了?”
高国隆见她生气了,连忙道歉:“我,我说着玩的。”
“说着玩?”蒋萤心底压抑已久的火山彻底爆发,“你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才刚生孩子,吃多一点不犯法吧?你要舍不得我吃,你娶我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刺激我,为什么总是要让我不痛快呢?”
“我就说了一句,你……”高国隆正要还嘴,蒋倩被吵醒,瘪着嘴哭了起来,蒋萤怒指着高国隆:“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高国隆也不客气,哼了一声,气冲冲出门了,蒋萤抱起蒋倩,一边喂奶一边眼泪就像黄河水一样流了出来,想起相亲那会上门看房子时,高国隆就舍不得给她吃,她居然还认为他是为她着想,怕她上火,现在想想,高国隆根本就是一个自私透顶的人,但凡心胸开阔一点的人,都绝不会那样待客,蒋萤后悔的想拿把刀杀了自己,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蒋萤的奶水不太够,蒋倩没吃饱又不停地哭闹,蒋萤只得下床调了些奶粉给她喝,总算把她哄睡着。
宝妈的奶水皆来自丰盛的饭菜,蒋萤记得蒋婷在她儿媳妇刘香坐月子时,每天都给她炖花生猪脚汤和猪心汤什么的,刘香出了月子后,奶水从来都是有多无少,高母是个精打细算的人,她虽然不会亏待蒋萤,却也从来不会大手大脚,加上她不擅烹饪,就算买了猪脚也被她炖的无滋无味,尽管炖的不好吃,蒋萤为了有奶水喂蒋倩,仍勉强自己多吃点,谁知她今天只是吃完了一盘白菜,却遭到高国隆的嫌弃,她如何能不生气?换做其他男人,就算不叫老婆多吃点,也绝不会那么说话,毕竟老婆吃的多最后都给了孩子,老婆没奶水就要买奶粉,花钱不说,奶粉的营养价值如何能与人奶比?蒋萤真的搞不懂高国隆在想什么,有次和别人闲聊时听到对方提到高国隆时不叫他名字,而叫他“二尖蠢子”(草包的意思),蒋萤听了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如今她不得不承认那些人说的对了,也更加觉得自己可怜。
郁郁寡欢加上荨麻疹白天黑夜的侵扰,蒋萤终于支撑不住,发起了高烧,连打了两天针后,烧是退了,不多的奶水也没了,蒋倩虽然也喝奶粉,但还是比较依赖人奶,没了人奶后,蒋倩怎么也不肯喝奶粉,孩子的嘴是试金石,奶瓶塞到她嘴里,只喝一两口,她就知道是奶粉,然后就不肯配合,拼命哭闹,高国隆被吵的没法睡觉,就抱着被子跑到外面的客厅去睡,蒋萤求之不得,他除了吃就是睡,孩子一哭就丢给她,留在房间里也是惹她生气,倒不如有多远滚多远的好。
蒋倩饿了一天后,妥协了,开始喝奶粉,房间里总算恢复了一些宁静,可怜蒋萤仍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荨麻疹就像冤魂债主似的,只要她盖上被子,不用过一会浑身就开始瘙痒难耐,她只能一遍遍地用盐水用艾叶擦,可这只能解燃眉之急。
这期间,刘母和蒋婷都来看过一次蒋萤母女,知道蒋萤生孩子大出血,她们各买了一支人参交给高母,让高母用老母鸡炖给蒋萤喝,蒋萤倒是喝了,却没感觉出什么效果,该疼的地方还疼,该痒的地方还是痒,失去的东西是永远补不回来的。
好不容易撑到孩子满月,可以出房间走走了,这天,蒋婷和刘母都来喝孩子的满月酒,刘母给蒋倩买了长命锁和银手镯,蒋婷则给蒋倩买了很多衣服,吃饭之前,刘母和蒋萤在房间聊天,刘母问蒋萤带孩子辛不辛苦,蒋萤讪讪一笑,身体的苦无所谓,可怕的是苦的是心,为了不让刘母担心,蒋萤强颜欢笑着说蒋倩很心疼她这个妈妈,很听话,吃饱了就睡,可爱的不得了。
刘母听完也跟着笑了,“孩子是父母的开心果,等过几个月,等她会叫妈妈,会跑会跳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蒋萤点头,是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在她心里,她曾认为还有一丝挽救机会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余生她只为孩子而活。
她以为她可以为孩子忍耐,殊不知忍字头上一把刀,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积压的情绪一旦爆发,带来的将是天崩地裂的灾难。
吃完饭后,刘母和蒋婷离开了,蒋萤抱着孩子站在阳台上看着她们离开,一如订婚时目送她们离去,心里有种道不尽的凄凉,她常常在想,如果当初她执意不结婚,刘母是否真的会喝下那瓶农药?她的不敢赌,让她走上了如今这条路,软肋,是杀死自己最厉害的武器。
经历的多了,蒋萤也学会了自我安慰,告诉自己,不管和谁结婚都会有烦恼,只不过有多有少而已,除了安慰自己,她还能怎样呢?她不能和自己较劲,那是自掘坟墓,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的肩上多了一个重担,为了蒋倩,她也不能自暴自弃。
坐月子一个月没洗头,头皮痒得都快挠破了,蒋萤把蒋倩交给高国隆,下楼洗头洗澡,长久躺在床上,没有过体力锻炼,下楼时差点从楼上栽了下去,蒋萤直叹我国的坐月子方式不可取,好好的一个人也给坐成了废人。
头刚刚浸在脸盆里,就听到蒋倩的哭声传来,高国隆倒是会哄两下,但蒋倩的哭声从未停止,蒋萤心烦意乱,匆匆洗了个头,重又返回楼上,将蒋倩接了过来,哄了两下,她就睡着了。
“孩子还是跟你亲,你看你一抱,她就不哭了。”高国隆嬉皮笑脸地道。
“是啊,她跟我亲,听到我的声音就不哭,你觉得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蒋萤没好气地道,见高国隆一副似懂未懂的样子,烦躁地推开他,下楼洗澡。
晚上,蒋萤等孩子睡着,正要休息,高母走进她的房间,把门关了起来,低声和蒋萤商量:“月子期已经过了,你也不用担心了,把隆隆叫进来睡吧,夫妻不能长久这样的。”
原来她以为高国隆月子期间对蒋萤动手动脚,所以蒋萤把他赶出去睡,之前她不好说蒋萤,如今孩子满月,她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听了她的话,蒋萤嘴角泛起自嘲的笑,“妈,您搞错了,我哪敢把他赶出去睡,是他嫌孩子吵闹自己要出去睡的。”
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想亲近的人,也难怪他不懂得孝顺老人。这句话蒋萤很想说的,可这是打婆婆的脸,她忍了忍还是放在了心里。
高母立刻起身出门,也不知她和高国隆说了些什么,高国隆收拾被子回了房间,蒋萤原想不搭理他就能相安无事,谁知高国隆偏偏要招惹她,他把蒋倩搬到一边,然后躺到蒋萤身边,蒋萤恼怒地问他干什么,然后起身,走到另一边,轻轻躺在蒋倩身边,让蒋倩睡中间。
“孩子这么小,又不会掉下床,你紧张什么?”高国隆很是不爽,蒋萤反唇相讥:“你当然不紧张了,你除了紧张你自己,你还紧张过谁呀?”
高国隆瞪了瞪眼,似要发怒,但最终忍住了,如果你认为他是让着蒋萤,怕吵醒孩子,那就大错特错了,半夜,刚刚入睡的蒋萤感觉到被子被人掀开,一个人朝她身上压了下来,不用说也知道是谁,蒋萤的火腾地就上来了,狠狠地拧了一下高国隆的胳膊,然后把灯打开,愤怒地瞪着他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出院的时候你问了医生,医生也跟你说了孩子满一个半月才可以在一起,你现在这样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我难受,你知不知道?”高国隆一副委屈的要哭出来的样子,话既然说到这来,蒋萤也不客气了:“那我的难受呢?我一天到晚带孩子,一顿饭都没办法好好吃,偏偏还得了荨麻疹,我每晚睡的觉加起来不足四个小时,你们有谁知道我的难受了?我真的忍你太久了,自从我坐月子以来,你没工作过一天就算了,你整天除了给我端一日三餐的饭上来就是和孩子一起睡,你都胖成球了,你还有什么可难受的?”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在乎我!”高国隆抱着头,蹲坐在地下,有种像被警察逮住的犯人的感觉。
蒋萤笑了起来,笑出了一脸泪,“如果你觉得我对你千依百顺就是在乎你的话,不好意思,我办不到,我在想,如果我为了讨好你弄垮了自己身体,恐怕连条狗都不会同情我吧?你凭什么要求我为你低头,你倒是先给我低一次头看一下啊!”
“我说不过你,行了吧?”高国隆霍然起身,风卷残云般卷起自己的被子,再次到客厅去睡。
蒋萤冷眼看着他离开,不是不知道这样下去,他们的夫妻关系会恶化到极端,可那又怎么样?向一个不懂得怜惜她的人妥协,有意义么?向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妥协,只会令对方得寸进尺。
苹果还是一个完整的苹果,却渐渐发出一股臭味,据说苹果都是从心开始腐烂的。
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