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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双方洽谈 日程提前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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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点半,许嘉弈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火速催着茳纯回家养胎,真是有够夸张的,医生明明说的是才刚怀孕两个月,那边急得跟什么似的。
“光电话里说着着急,许嘉弈也没看着过来接你啊?”
玊以笙当然不乐意了,茳纯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儿,伤着痛着都是她心疼,前些年许嘉弈还跟茳纯闹别扭的时候,她可没少变着法儿地折磨他。
这才刚过去几天,茳纯还跟她说着想过二人世界,谁知道这么快就中了头彩,算起来,都是许嘉弈的错,没准,就是许家巴巴的要个孙子带才会让她这么快就怀孕了。
“没事,他在国外出差呢,早就通知爸妈过来接我了,已经够隆重的了。”
茳纯满面笑容,似乎那天哭丧着脸跟她说着生娃有多痛苦的人像是别人似的,女人的脸,还真是说变就变。
尽管茳纯反驳着,你以后怀孕了就知道了,可是玊以笙依然不明白,好好的去过二人世界不好吗?非要整出个娃平白折腾自己,除了生孩子辛苦,带孩子更是磨人的慌,有什么好羡慕的呐?
多年后的玊以笙笑着倚在许茗粥怀里,怀想起今天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好笑。孩子有什么好的呢?调皮捣蛋爱闹腾,好不好还真是怀了才知道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玊以笙将茳纯匆匆送上的士,目送她离开市区,独自返回医院大厅。可是,四处来来往往都是行色匆匆的医护人员,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
她踱着步,边走边环视四周,洁白整齐的淡灰色大楼,里面刷的都是薄荷绿色的墙粉,别致而又觉得十分安逸。
想必这家医院一定很贵吧,设施看起来很是别致精细,林林总总大楼都不下十几栋,分门别类很是齐全。
听说,青城医院是江东省首批三级甲等医院,还是江东首批医学科研中心,每年都会吸纳大量江东大学医学部的研究生,而且个个都是精英、天才,看来许茗粥也是这里的佼佼者了。
据她的小道消息,许茗粥可是才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剑桥医学博士,不说是学富五车,区区任教江东大学医学部教授也是游刃有余。
话说回来,这么优秀的人,又怎么会和她相亲呢?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玊以笙正想得出神,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许茗粥已经站到她跟前多时,卯一看,对方正一身西装着领,白大褂整齐悬在手肘一侧,眉眼里平淡如水,一副悠然闲逸的模样。
“许医生怎么得空了?今天不是应该很忙吗?”
她可是听许伯伯说,许茗粥中秋没有排休才过来替他们探班的,可是,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怜,明明闲得很嘛。
许茗粥嘴角轻轻扬起,眼底仍然是平淡无痕,他淡淡地开口,却分毫不失礼节回道,“我今天放休三个小时,刚换完衣服就过来陪你了。”
一时间,玊以笙还有些缓不过来,明明就是再客气不过的语气,字眼里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噫,至于吗,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俩才认识多久,犯得着这么亲昵?
“呵呵”。
玊以笙面上也是淡然一笑,心里却有些不好意思,她一向不喜欢和相亲对象套近乎,所谓相处一定是要慢慢来的,她是出了名的慢性子,急不得。
感情的事,自然就更不能急了。
“等很久了吧,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兜来转去,玊以笙没想到中秋竟然是和许茗粥一起度过的,也是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不过就是见了几次面的普通朋友,除了偶尔在微信上相互问候几声,私底下确实没有过多交流。
出奇的是,自从第一次和许茗粥见面以来,她非但不觉得排斥,冥冥之中却觉得对方有一些亲切。
话机也十分投缘,两个人总能找到一些生活日常的话题,或许是因为童年略微相似的经历才会让他们如此侃侃而谈。
许茗粥并不是很乐意提及自己的往事,但,每每遇到玊以笙扔过来的话匣子,和那副永远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只得接过话来,笑着给她讲上一二。
“没想到你父亲,竟然是个这么严厉的人啊,我虽然同他也只见过一面,可是,并不会觉得他很严肃啊。”
也是了,或许他只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十分和蔼,对于许茗粥来说,到底是一副严父面孔,就像玊以笙的母亲一样,平日里对她很是严厉,事情无论大小巨细,她都要插手,稍稍有一些违逆就要吵个不可开交,幸好玊以笙已经搬出去住,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矛盾。
“不过,总归他都是你父亲,打也好骂也罢,初衷也是为了你着想,父子之间还是不要闹得太僵才好。”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玊以笙每次劝人都头头是道,落在自己身上就整不明白了。
菜上到一半,许茗粥却连筷子都没动一下,他只是一边说笑着几句,一边静静盯着对面津津有味的吃相,不觉间有些想笑。
这个玊以笙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好相处,到底是个特别的人。
虽说这不是他第一次陪女人吃饭,可也是头一回看到,天底下居然还有为了吃几只凤爪双手并用全然不顾形象的女人。
酒足饭饱,玊以笙匆匆去厕所洗了个手,回来便看到许茗粥踱着步在沙发一侧打电话,看他眉头紧锁,应该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了。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居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十个来自母亲,两通是父亲打过来的,还有几通显示茳纯刚刚来电。
玊以笙刚刚拨通母亲电话,那边许茗粥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有一个小时,索性翻起了手边的杂志,不时朝对面沙发上局促不安的女人扫过几眼。
虽然并不知道电话里头在讲些什么,不过八成是和自己有关的吧。
挂断电话,玊以笙只觉得更是一阵尴尬,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向以她的意愿为第一动向的父母居然答应了许国安的见面邀约,说是日子定在了十月三号国庆期间,在紫宸大饭店的五层包厢。
显然,就连许茗粥本人都不知道许父的这番安排,不然他也不会匆匆忙忙给父亲回电,紧接着,便是一段父子激烈的言语交锋,让她更是愧疚不已。
如果不是她当初在许茗粥的茶水里使坏,他们的相处,现在一定会是因为毫无眼缘不得不戛然而止,也必定不会闹到今天双方家长见面的地步。
不过,好在只是家长见面,双方洽谈,多少还是有缓存的余地的。
说不定,她妈妈看到许茗粥这么优秀,势必会终止这段孽缘,玊家可是小门小户的人家,若是攀上这样的大户,以后还指不定要受多大的委屈。
玊母一向精明着,从小给玊以笙灌输的就是门当户对的传统思想,不论是男方逊于己方也好,还是男方高于自家也罢,都不会是一段佳偶天成的美满婚姻。
多多少少受苦的还是自己女儿,虽然她一向更看重儿子,但,女儿的婚姻也不同于儿戏,慎重对待才是正理。
几天后,便是两家会晤的日子。
国庆高峰出行,堵得苦不堪言,好在长假已经过了两天,路上只花了三个多小时便到了江陵,刚到饭店就已经到了饭点,具体详尽也都安排在餐桌上了。
两个人在桌上都是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给父母夹菜,玊以笙瞟到许茗粥脸色煞白煞白,白皙的玉庞衬得整个人更加不染凡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就连玊母都盯了老半天,玊以笙暗感不妙,八成这长相怕是是入了二老的眼了,举止间的礼貌得体岂不是更加锦上添花?
一顿饭愣是让她吃得提心吊胆,看到玊母眼底意味不明的笑容,反倒让她心生不安,一连夸了许茗粥不下十次,反倒是把她贬得一文不值,更是让她莫名不爽。
直到许国安骤然开口打断了玊母对女儿的吐槽,
“不知道两位对我儿可还满意?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或是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这个做父亲的一定会尽力而为。”
玊母连连点头表示并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两家日后能常来往,走动走动。
这边江阿姨拉着母亲开始拉家长里短,那边许伯伯就已经跟父亲拼上酒量了,几个人相谈甚欢,越聊越投机,只剩下玊以笙和许茗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无尴尬。
刚听到他们四个人在讨论结婚的事情,玊以笙一口水刚到嘴里,“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呛得眼泪都飞出来了。
还止不住地咳嗽,许茗粥伸了伸手想要帮她拍下后背,悬在半空,终是收了回来,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他从来不碰女人。
回家的路上,玊以笙心事重重,本想着相亲能多捱一茬是一茬,没想到这么快家里就相中了人,还信托托地嘱咐,婚事越快越好,这不是明摆着耽误自己吗?
难不成父母受了什么要挟或是收了许家的贿赂才将这件事定的如此仓促?
再怎么样,都有个先后秩序,无端端的就开始准备婚事,这不是逼着她走上绝路了嘛。
要知道,玊以笙可是个实打实的不婚主义。自从恋爱谈够之后,她就打算再也不找对象,相不相亲都只是为了应付家里。
这可倒好,玊母曾经信誓旦旦对着媒人交代再三“什么满不满意,都得看我女儿自己,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我们哪敢做主了?”
这回可不就是他们替玊以笙做了主么?
也都没问问玊以笙自己的意愿,擅自给她定了这门亲,将来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