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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乌龙 苏安年吃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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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忽如大概是楚清眠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女孩子了,她不是完美无缺,但是她就是让楚清眠觉得恰到好处。
她们认识的时间很短,相比较一生的时间。但是她做了对别人都不会做的事,认命的宠着她如果是别人,就算是冻死,楚清眠也会袖手旁观。说不清楚这是因为什么,人心是最不讲究道理和逻辑的,有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哪有公平可言。不过,也不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友情,只是因为她大概有点像曾经的自己。
“小学眠,你买早点了吗?”
“嗯,你吃没?”
“没有”
忽如吞了吞口水。
清眠无奈扶额“你至于吗?反正就是运动会,又不是上早读,干嘛不先去吃早点。”
“你不懂,这是我对运动会的敬意。”
“我看你是对不用上课的敬意吧!”
清眠一边数落她,一边把自己的包子递过去。
“嘿嘿,还是你好!今天的包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
秦妙可对苏安年的执着和苏安年的拒绝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秦妙可在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们的结果的时候,透露苏安年明确的拒绝了她和她不会放弃的决心。
忽如说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清眠听过之后笑了笑,她同样觉得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没有逃避结果,却也在逃避现实,的确是当局者迷啊。不过她挺高明的,这不是现在大家都不怎么关心结果了,不再只顾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了,而是关注她的决心了。
秦妙可真是打了一个好算盘,她这样一说,以后谁想找苏安年表白,都是想要勇气的,毕竟她才是“正宫”,不管苏安年承不承认。
现在想想,她还挺可怜苏安年了。
“清眠!你干嘛呢?叫你好几声都不答应我。”
“没事,发呆呢。怎么了?”
看着心中的少年,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底升腾起了一层浓浓的戒备,模糊的地看不清他的脸。
她在不知不觉间戴上了面具,不自觉的和他演戏,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没有提及一句关于秦妙可的话,她不应该在他已经拒绝秦妙可并且没有任何华头的时候主动出击。
出击?她承认自己喜欢他,但是她并没有要得到他的回应,也没有想要整治情敌的想法啊!直接和他打什么战呢?
大概是她有点喜欢他了吧。
她喜欢他,却不敢让他知道,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缩在龟壳里,表面看起来坚固无比,没有丝毫破绽。只要有自己知道,是怎样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战战兢兢的在真真假假的表演里塑造虚假的自我。
有时候想想,有一天我们都会老去,然后死亡,如果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人了解过真正的自己,那到底是应该感到骄傲,还是应该感到可悲呢?
“我想问你初中班主任住院,你去不去看看她?”
“嗯……应该去吧。”
“到时候一起呗。”
“好。”
“他们叫我,我过去给同学加油了。”
“好,回见。”
楚清眠向来觉得自己是一个理性主义者,她自认用理智看待一切,可是她还是做了一件她自己都不用理智去判断过的事——暗恋一个人。
而黎忽如一直是一个感性的人,但是,她依然有着可怕的理性。
班主任进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因为班级在运动会得第一名的喜悦,大家默契的感受到危险,都选择性沉默,等待着班主任开口。
“运动会最后一天中午是谁乱丢纸条,砸到了150班班主任。”
“……”
“不承认是不是?”
“上面写着我们最棒,第一名。
——某某某老婆(明星)”
班主任话刚说完,大家就集体把目光看向了黎忽如。那些目光带着祸不关己的庆幸,也有好奇心。
都知道她喜欢某某某。
……
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但是,谁也没有问黎忽如是不是她,老师也没有问她骂她,而是以那个人代替了“凶手”,却莫名其妙的让黎忽如在所有人心里承担老师的指桑骂槐。
所有人的眼神足够致命,致命到连一个解释她都说不出口,只能默默承受。
楚清眠无比厌恶所有人的自以为是,他们凭什么认为他们判断的是正确的,凭什么认为这这是一件小事?
清眠看着已经没有人的教室,不知道怎么安慰红了眼眶的黎忽如。
说什么呢?
说我相信你,可是本来就不是她啊,不是她做的,她就不需要被任何人的相信,因为与他她无关。
“忽如,我觉得如果精神上的加害者觉得自己没有害人,那么你就不要做被害者,这样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凭什么?”
“因为对你来说,没有被伤害才是最好的,所以没有凭什么。”
“……你都不会安慰人,你说的是什么呀?我都听不懂。”
“不要委屈,不要难过,不要让这种事成为你的疙瘩。”
看了看忽如破涕为笑的样子,清眠改口。
“好吧,总之你不要难过。”
“我才别不难过,刚才很觉得是不是我平时做得不好,才会让他们都冤枉我,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是啊,明明是别人的自以为是,自己都会觉得是我的不是。有时候自己的反思不会有用,因为错的不是你。
就像楚清眠喜欢苏安年,经常觉得自己哪哪不好,穿个衣服怕怪,买个东西怕他觉得自己审美有问题。
活泼开朗的黎忽如,也常常顾忌别人的眼光,自己在安静的自习课咳嗽一声都会很在意,干什么都怕别人嘲笑,其实别人哪有空一直关注你呢。
那天以后,黎忽如还是一样活泼开朗,只是她自己还是不自觉的被那件事影响,哪怕她知道真相是如何的。
……
“生活真的是一碗麻辣烫啊,什么菜都上来了。”
看着感慨万千的忽如,清眠觉得她都不敢相信那个用纸团砸到老师的人居然是苏安年,问题是那个纸上写着的不仅是对一个男明星的告白,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老公摆在那。
“你说他不接受那个秦妙可的表白是不是因为他喜欢男的啊?”
“你觉得他会不会也是被冤枉的?
忽如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怎么可能?他可是自己承认的。你的脑子怎么了我的小小学眠?”
楚清眠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然后苏安年用行动告诉她事情真的不简单。
清眠交了作业回到教室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桌上的苹果不见了,而旁边的位子上有一个啃着大苹果的人。
“你怎么……”
清眠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安年打断了:“你觉得某某某怎么样?”
“……”他说的是那个男明星?
“其实喜欢一个明星很正常,你不用担心,我同桌忽如也挺喜欢她的,刚开始还被班主任冤枉了……”
听她这么一说苏安年的脸彻彻底底黑了,拉开椅子跑了出去。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楚清眠都再也没有见过苏安年。
……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大了,打在窗口的雨溅起的水花落在楚清眠的手上,打断了她做题。看向窗外,雨已经变大了,她早从宿舍上来时,雨仍然是夹杂着雾气的沫沫,现在已经是倾盆大雨了。已经是深秋了,雨清冷透骨,由指尖直直地刺入心底,让她一个激灵。把窗子关上,收了书,找了点纸巾擦了擦桌上的雨水。周五放假,她值日到很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小镇夜晚的街道,总是安静又不失人气。几丝黄晕的灯光打在长长的古街道上,勾勒出几分沧桑,又带来些许温暖。轻声低语的行人,压着嗓子吆喝的小摊贩,若有似无的袭入夜色中……
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勾起了她的馋虫。她喜欢吃炒米线,嫩滑的米线条在菜籽油里翻炒,加入茴香粉和酱油,最后撒蒜叶和小豆芽。
光顾着吃,她不小心把脚卡进了路边铁柱折断后留下的小洞里,她试着抽抽脚,尖锐铁片已经卡进了鞋子里。
她又动了动,没出来。
绝望的时候,她的米线在地上滚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她咬唇无语的看着地上空空如也的米线盒。
拿起旁边的料石,试着敲了敲铁皮。父母不在家,她都不知道找谁,而且这种……不算有脸的事。
远处是小摊那人满为患,几个男孩子……那是苏安年……不,让她死吧!
苏安年有些踌躇的看着姿势别扭地蹲在地上抱头埋着脸是女孩子,莫名喜感。
“需要帮忙吗?”
“……”可以不回答吗?
他低头弄着她的脚,身上的气味若有似无的钻进了她的鼻腔。
看着鞋子上的洞,她尴尬的的笑笑。
“谢谢。”
“不客气。你怎么在这?”看了看旁边的米线。
“呵呵,无聊,就出来看看。”
“你呢”纠手。
“几个同学吃饭,他们走了,我家在这边。”
……
她小心翼翼地和他走了一路,暗怪自己出丑。
“好丢脸啊啊啊啊,我怎么会……他一定笑死了。不他肯定好嫌弃……真的太丢脸了啊!”心里的别扭压不住。
“你脚没事吧?”
“没事的。”
“你刚才的姿势挺傻的?”“晚安。”
“……”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小道里,她心底默默感叹:原来,少年的美好不属于苏安年。我喜欢的居然是这种人。
……
不知道是因为入秋的关系,最近感冒的人比较多,连旁边的忽如都去吊水了,清眠却安然无恙。原本以为可以在教室里安静的学习,结果却被班主任拉去给同学熬中药去了。
药罐子里冒出的热气缓缓地消散在屋子里,药味袭来,她才猛的清醒,掀开盖子看了看,几个罐子里的药都差不多了。
把药倒进保温瓶里提下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在站在青松下背书,苏安年也在,只是略看就知道他又偷吃东西。瞄了一眼远处在沐浴阳光的老师,她打算悄悄地走过去。
背后的声音传来,她回头看了看苏安年。
“清眠”
“你们在背书?”
“你去哪啊?有吃的么?”
清眠笑他:“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我只有中药喝吗?”
说着朝他扬了扬手中的大号保温瓶。
他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
“好吧。”
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水杯。
“这不是?”我的么。
明明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怎么老是喜欢逗她?
认命地给他倒了药。
“我走了,不然保不住这个药,忽如会发疯的。”
“好吧,记得我的零食啊。”
正说着,他们的班主任走过来。
“苏安年,你聊什么呢?”
清眠朝老师笑了笑,离开。
她听不清老师和他在后面嘀嘀咕咕什么?只能加快脚步往前走。
另一边,看着八卦的同学和责问的老师,苏安年搓了搓手,心底生出厌恶,面上却还是平平淡淡的。
“书背完了吗?还聊天。”
他看着老师远去的背影,不理会旁边的男生。
……
清眠给同学分了药,他们呼呼大睡,而她只能认命打扫了教室,又喷了些消毒水,才拿了书到班上的小杂物间里去学习。
学校每个班的教室旁边都有一间放书养花的小隔间,空间不大,但是班上很多杂物都放在这里,平时没人检查卫生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凑在里面玩扑克手机这些。
清眠看着边上那口小窗子,这里的窗子不是外面那种方形的,是复古的圆形格子窗,外面的阳光从那里透进来,给小小的杂物间添了几分暖意。
她拿了书,靠在窗边的小桌上……慢慢的就打起来盹。
明明已经是秋天了,她的心却这般暖洋洋的,连外面的银杏叶到都还在树上,对着太阳嚣张跋扈地反光。
她背了几个公式,然后又看了几篇古文,然后撂挑子,趴着桌子上睡觉。
这样好的阳光,这样安静的时刻,用来睡觉,再合适不过。
而此时苏安年生无可恋的拖着走廊里的地,一边在默默吐槽班主任的灭绝人性,他就开了个小差,和楚清绵要了点吃的,就被罚拖一层楼的走廊。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因为如果问苏安年初中三年他最讨厌的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拖地。至于为什么,楚清眠也完全不知道,她曾经邪恶地在心里嘀咕:可能是因为懒惰。
不过他初中真的经常拖地......
噩梦一般的回忆:
“苏安年,你快点拖啊,检查卫生的马上就要来了!”
“知道了,好啰嗦。”
一旁的楚清眠忍不住偷笑。
“幸灾乐祸啊楚清眠。”
“还好吧,我单纯开心。”
“学霸,我觉得孔夫子说的果然不错。”
“我有理由认为你是出于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