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如玦似月

2、第二章 心房渐破 阳光透过窗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可以看见被阳光照耀的被子鼓出一团，床头柜的手机突然亮了并不停震动。一只胳膊从被子里探出来摸到了手机，“喂，哪位？”慵懒略哑的男音，略带点睡觉被打扰的不爽。
　　“小默，是我。我是想…”李维勋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话还没完，手机里只剩下嘟嘟的声音。
　　陈默把手机扔到一旁，从被窝里爬出来去洗漱。慢慢吞吞的洗漱完毕后，再次拿起手机，手机仍然坚持不懈地震动着。陈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
　　“小默，你先别挂，你听我说，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爬山，天气这么好，待在家里多无聊呀!我们可以趁机锻炼身体……”李维勋急切的话语传到耳朵里。不等李维勋说完，陈默淡定道：“好。”
　　李维勋并没有想到陈默答应的如此轻易，本来准备的措辞纷纷咽了回去，微微讶异了一瞬，便恢复镇定，“好，你准备一下，我来接你。到了我给你发消息。”
　　“嗯。”说完陈默便挂掉了电话。
　　其实陈默的心里非常复杂，因为其实陈默非常渴望有人接近自己，可是从小到大因为陈默冷淡，以及噎死人不偿命的说话方式，没有人会坚持和自己做朋友，甚至有人在背后吐槽说自己高傲，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拽什么拽之类的。
　　至此陈默再也不会主动接近别人了，和别人相处也最多是因为学生工作。虽然陈父让自己与李维勋保持距离，但是陈默还是想试一试，因为自己也想有朋友，也想有人可以谈心、约玩。本以为上次如此拒绝，李维勋也就不会再接近自己了，可是却出乎自己意料。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十三个未接来电，陈默还是把这个陌生号码存进了手机里。其实陈默手机里的联系人非常少，除了陈父、岳叔外，也只有辅导员以及学生会主席团的两人。
　　收敛了心神，陈默换了一套运动休闲服，下楼给岳叔打了一个招呼：“岳叔，中午不用做我的饭了，我一会儿出去和朋友爬山。”
　　岳叔心里不住的高兴，因为少爷自初二时往家里带了朋友回家，此后再也没有带朋友回家，假期也没说有朋友约出去玩，岳叔心里虽然奇怪，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每次问少爷，少爷只是淡淡的说：“没机会，以后有机会会的。”于是很高兴地说：“好的，少爷，有机会把朋友带回家来吃顿饭。”陈默对此的回答也只是淡淡的“嗯。”
　　陈默手机响了一声，是李维勋的消息“小默，我在你家门口了，出来吧。”陈默默默把手机揣进裤包里，然后喊了一声岳叔：“岳叔，我先走了。”
　　闻言，岳叔立马回道：“等等少爷。”说着岳叔拿着一个黑色登山包出来，给陈默背上，同时说：“少爷，这里面有我为你准备的一些东西，要是饿了、渴了，就从包里拿。”
　　“谢谢岳叔，那我走了。”陈默看到岳叔如此周到，心里暖暖的。
　　“嗯，好好玩，小心点。”岳叔拍拍陈默的肩说道。
　　上了车，一时无话，李维勋感觉尴尬，便找话说：“小默，此次爬的山是一座人迹罕至的荒山，可能会过夜。”
　　“哦。”陈默闻言掏出手机给岳叔发了一条短信“岳叔，今晚在外面过夜，明天再回去。”接着犹豫了一下又发一条“不用担心。”
　　不一会岳叔便回复了“好。”
　　李维勋透过后视镜看到陈默发短信，便知道他是决定好了。又是一阵无言。突然，陈默淡淡声音传来：“为何？”
　　李维勋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什么？”
　　陈默依旧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看向窗外的眼睛微微透露着疑惑，仍是清清凉凉的调子：“为何接近我？”
　　李维勋了然，也没有丝毫隐瞒，“自然有所求。”
　　陈默自然知道李维勋是有目的的接近，只是到底孤独太久，从容道：“所求为何？”
　　又是一阵无言。直到到了山脚下，李维勋将带的装备拿出来，陈默则背着岳叔为他准备的背包，两人一起踏上了登山之路。
　　陈默闻着山里清新的空气，望着四周树木成荫，听着清脆的虫鸣，越发认为不虚此行，兴致前所未有的高昂，李维勋不动声色看着陈默摇晃着脑袋鼓着圆鼓鼓的眼睛四处看，觉得甚是可爱，心底暗暗感叹这步棋走对了。
　　爬了半天，李维勋想停下休整一下，正好听到不远处有水流声，便说“小默，我们停下休息一会儿，顺便我想在这搭帐篷，晚上就在这儿歇，如果想上山顶，我们就把帐篷放这，晚上再下来歇，好吗？”
　　“唔，嗯。”陈默犹豫了一下，想着李维勋带着那么多装备，的确挺累，于是便同意了。
　　接下来便不时听到“小默，帮我拿一下骨架。”“小默你去我对面站着，我们一起把内帐撑起。”“小默，你找找看营钉。”……
　　经过两人不懈努力，终于将帐篷搭好。最后两人瘫在帐篷里，身下是一个双人睡袋，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喘气声。歇了良久，李维勋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可是想起自己的目的，于是控制自己不再胡思乱想，轻轻道：“小默，你想听故事吗？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陈默感觉由于刚刚和李维勋短暂的革命友谊，陈默对李维勋没有防备，甚至有淡淡的亲昵，于是便自然应了。
　　“有一个女孩带着父母的期望从农村出来，进入人才济济的大学，女孩珍惜读书的机会，于是努力读书。可是后来遇上了一个男生，在男生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女孩终是放下了心里的自卑与男生交往了，在情不自禁下将自己交付给了男孩，读大学那段日子女生特别幸福。可是最后男孩因为家族联姻抛弃了女孩。后来女孩发现自己怀孕了，也曾找过男孩，结果在女孩意料之中，男孩不要孩子。女孩不舍得打掉孩子，决定生下来，于是女生瞒着父母办了退学，想方设法把孩子带大了。就在孩子12岁时，女孩找到了一份十分轻松的工作，可是工作不久女孩失魂落魄的回来，待在家里闷闷不乐，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可是女孩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女孩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了。女孩貌似有钱了，后来的日子还不错。然后女孩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可惜老家的人因为女孩回家却带了两个来历不清孩子，谣言四起并越发离谱，说女孩不知检点，不要脸。女孩的父母因为受不了谣言，最后要和女孩断绝关系。不知道是不是女孩早存死志，女孩把两个孩子留给父母，给大儿子留下一封信，便狠心离开人世。女孩父母尽力抚养外孙，但女孩母亲因为受不了背后遭人指指点点，又因丧女之痛，最后郁郁而终。只留下女孩父亲一人苦苦支撑，最后女孩大儿子终于长到了18岁，逐渐通过手段一步步得到了那个男孩家里人的认同。”李维勋淡淡的叙述着自己的亲身经历，一点点的剖开自己心中的痛，为了让陈默放下对自己的防备，他知道一定是陈默知道了自己的手段，所以才如此防备自己。
　　陈默静静听着李维勋的讲述，逐渐意识到他讲述的是自己的身世，有点愧疚让他自揭伤疤，于是心疼道：“对不起。”
　　“没事，心里的事憋久了，吐露出来我舒服了一点，谢谢你当我听众。”李维勋故作轻松地转过头朝陈默笑了笑。
　　陈默看着李维勋深邃的眸子里隐隐有淡淡的哀伤，刚毅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陈默觉得或许李维勋的确需要人倾吐心事，也心疼他的身世，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可是却经历了常人所不会经历的。
　　陈默忽然生出一种这个人和他一样，一样的孤独，明明看起来如此强大，优秀，内心却很柔软。陈默鬼使神差的去拥抱了李维勋，并拍拍李维勋的背，带着怜惜，有点哽咽“没事，以后你还有我，我会听你倾诉，我会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
　　李维勋内心有点惊讶，没有想到陈默会忽然对自己亲近，也没有想到如此便得到承诺。李维勋心里有点复杂，感觉有点愧疚，又有点感动，还有一点点欣慰，但更多的是欢喜，不知是在欢喜自己计划成功，还是其他，但是李维勋不做深想，只是回抱了陈默，感动的说了一句“谢谢你，小默，还好有你。”在陈默看不到的身后，李维勋脸上挂起一抹微笑，眼眸里略带欣喜，激动以及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