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忆泽篇》莫暝

3、第 3 章

　　第二天，我按时来到帝国大厦27楼。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帝国大厦，这座帝都最高的建筑离国会大楼也不过一个街区的距离，电梯速度很快而且是全透明的，鸟瞰全市，风景很好。
　　走近莫上校办公室门口，我的心脏跳的更快。
　　深呼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
　　莫先生坐在前面的桌子前认真的盯着屏幕看着什么，他并没有很在意我的到来。
　　而我很认真的环顾了下四周。
　　非常简约的装修，打扫的也是一尘不染，茶几书籍以及室内植物都是很整齐摆放着。
　　“你来了。”
　　他率先开口，并没有看着我。
　　“早，莫上校。”
　　“延期毕业考核除了你日常要接受体能训练，派出任务之外。还要做我助手，完成任务。”
　　“明白，长官。”
　　“你知道我大概的职责吧。”
　　我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很合格的粉丝，我对莫钰铭先生的职务等很多事情都很清楚。
　　八年前，边境地区出现了一个代号为“天蝎座”组织，在多方信息跟情报中，都指出了该组织与常年出现的生化怪物有着密切的关系。当时的新闻指出，“天蝎座”组织是在地下废墟试验场做着生化试验产生了大批的携带能通过血液传染人类病毒的生化怪物，他们借助这些怪物来屠杀不少平民，制造了很大一批的无人区占领了边境一些区域。
　　随后，帝国对开始对代号“天蝎座”的邪教组织进行围剿。
　　然而在开始三年多的战争里，对于“天蝎座”的军事行动一直开展的很艰难，不仅如此生化怪物大量失控般的出现，造成了民众大量的恐慌与逃窜。
　　在战争进入第四年的时候，帝国突然提拔莫钰铭为整个“套马”计划的总指挥之后，战事开始了巨大的扭转，莫先生除了在部署作战中有很多惊人的部署与指挥，他本人亲自参战的战役中也有很多非常精彩的表现，其中最为著名的是莫先生那把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武器。
　　据说莫先生的专属武器外形上看是一把从刀柄到刀身都纯黑色的仿制唐刀，当然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毕竟这个时代还使用单纯的冷兵器就未免太可笑了点）。传言这把刀使用了比帝国枪炮更为精密的黑科技技术，贴合了莫先生身体指标等各项分析数据，量身定做出来的武器，可近战可远攻，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开大，威力不亚于帝国发明的其他激光武器。
　　当然这都是小道消息，真正见识过莫先生使用这把刀的人也就只有与他多年好友的何沐与马文慈。
　　最终仅用了132天的时间，以消灭“天蝎座”贼首康麦斯完美收尾。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在各大社交媒体上，原本应该在“天蝎座”被摧毁之后已经不复存在的生化怪物又在各地市区突然的出现了。

　　“嗯，今天有两份工作，第一，先去整理刚刚回来的S级小队的出击报告，第二，把隔壁的房间资料先看下，然后自己按分类整理好。”
　　“是，长官。”
　　起初我以为这是俩很简单的任务。
　　现在帝国资料基本都是云端储存模式，只要按关键词跟tag的职能匹配就可以很快完成精准分类，这么一件任务预计花不了半个小时。
　　我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很快整理完了S级小队的出击报告。
　　S级队员的报告果然是干净利落的写的清楚关于行踪以及捕获回来的资料。
　　然后再开始整理隔壁房间资料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认知错得很离谱。
　　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整张桌子上散落的资料不是一般的多。而且一看就是很有年头的东西了。
　　我翻了翻这些资料，居然还全部是纸质资料，要知道，除了云端资料以外，单独的阅读器的资料也是可以搜索的，这么大量的纸质文件除了需要手写签名盖章的文档以外，其余很少见到大量的纸类读物了。要么就是些不能被其他人看见以及随意更改的机密文件。
　　我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开始整理这些东西。
　　我粗略的看了看资料的目录，大致了解了这些资料都是一些讲帝国发展历史的文档，其中大部分都叙述的事件跟大乌洛联邦建立前的斯巴托公国有关。
　　有一篇报告写出，斯巴托公国原本是个虽偏远但很富庶的小国，科学十分先进，传闻当时的斯巴托的首都犹里阿斯市有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实验室，比起当时的乌洛帝国的还要更甚一筹。以至于在很多科学研究领域中乌洛都在不断引进或者与斯巴托的人才交流合作。
　　然而事实上，在30多年前，征服了其他国家建立了大乌洛联邦之后，最终斯巴托公国也成为了大乌洛联邦的西南州的一部分。
　　……
　　唉，不能再仔细看这些东西，否则怕不是一个星期是都收拾不完了。
　　呼吸着纸质的味道，我开始把一摞摞的文件整齐的摞在一起，然后一打一打的分着类。
　　文件还真的是多的数不完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堆了多久。
　　“咦你怎么还在这”
　　我正叹着气，也不知道时间，突然，有人推开资料室的门。背着光，我看不清他是谁。
　　“啊，嗯…我，莫先生让我先收拾收拾…”
　　“饭点了。先别收拾，我带你去吃饭！”男子一把抓起我的手，也没问我愿不愿意。
　　走出资料室我才看清楚，留着鲻鱼头的发型的男子，居然是何沐。
　　这两天真的是遇见不少大人物啊。
　　“何，何沐？何少校？”
　　何沐是高级追踪侦察组的指挥官，与莫先生是同窗好友，他的追踪术跟侦察能力无论是线上线下都是常人不能及。
　　“没想到这里也有小粉丝？”
　　“我在beibo上关注了你的账号呢，还经常在底下留言！”
　　说起来，这家伙在网上有个别称叫做“何老师”，平时就喜欢发自己生活在社交网站上，最多的就是美食一类的，除了照片，还有自己做饭的视频。每次我点开他的账号，底下全是女孩子说“超想嫁给何老师！”“今天又要长胖了！”
　　“哎呀！不如你跳槽来跟我算了。”何先生有些兴奋，然后他又说道，“我本来呢是来找钰铭的，看来他不在，不如先带你了解下食堂。”
　　何沐拉着我来到了大楼5楼的餐厅，虽然没有与他多说什么话，但是一路都哼着小曲显然十分的开心。
　　昨天的我见识到了马文慈的话痨，今天有见到了何沐的开朗，莫先生这俩好友都是这么叽叽歪歪的么？
　　就他一个少言寡语，冷酷无情。
　　帝国的食堂真的很大，简欧装修，宽敞明亮。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调香剂的芳香。
　　“帝国食堂那个大鸡腿超好吃，你点个尝尝！”何沐看着前面那个长长的队伍笑了笑，看来那群人都是排队等着吃大鸡腿的，何沐这个美食博主真的不是自称的，据说上个月推荐的冰淇淋店也是一度卖到脱销。“不过人总是很多…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
　　“我…更爱吃中餐吧…能吃饱就行…”
　　“啊，这个好办。”
　　跟着何先生，我们找个座位，打开点菜界面点了份面。
　　“这面超好吃~我还没推荐哦，你一定要尝尝！”
　　我一愣，还没来的让我同意，他已经下单了。
　　不一会，服务员送上了一份面条，一圈撒了葱花跟一勺肉酱，表面还冒着气体。
　　“吃前，先拌一下。”何先生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唔，好！”我拿起筷子拌了拌这碗面条，尝了口，面条筋道可口，真的非常可口，“啊，真香！何先生是真的很会推荐。”
　　他的脸上写满了自信的笑容，拿起筷子吃起了自己点的沙拉。他的那份菜有熏鸡肉跟牛肉然后就加了些蔬菜，看上去很简单。
　　“何老师你就吃这些呀？”
　　我随口问了下，他看了看我，就回答道：“最近裤腰带好像紧了点，嘛，老师老师的叫，你又不是我学生，叫我沐哥就行，嗯~”
　　“好，好的沐哥。”差点没被面噎死，沐哥对自己的身材还真的是挺严格，外表看上去根本没有什么脂肪甚至还觉得瘦了点，没想到还要减肥，“哦对了，沐哥，你知道…莫少校他…”
　　“他最近每天都很忙，估计又是有事情去了。不过说起来一件事跟你有关，很有意思。”沐哥笑嘻嘻的喝了口水。
　　“什么，什么事儿？”
　　我一脸懵逼，还有跟我有关系的有趣的事儿？
　　“你是不是…挂科了…”
　　他突然凑近我，忍俊不禁小声说道。
　　“咦！你…”我一惊！背靠在座位上，情不自禁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值得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您…也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用叉子叉气一块肉放到嘴里。
　　“那，那莫先生还说了啥。”
　　“老莫啊，老莫说考试那天让你朝着他开枪说了三遍你都没开枪，他是有些生气。”沐哥淡淡的说到，又戳起一块番茄，“然后好像，他下手太重一枪把你给毙了。”
　　我一手捂住脸，一脸尴尬，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你也是个倔脾气，他让你开枪就开呗。想什么呢？”沐哥还是笑着看了看我。
　　“可是就那样开枪，打中了真的很疼啊。而且我根本就没有理由对他下手。”
　　我依旧很不解，即便被命令了我也很不服，何况那时候我根本就觉得是个很无理的命令。
　　“噗？你的意思是你开枪打得中老莫？是吗？”沐哥突然笑出了声，一直忍得的很辛苦的他，突然笑了出来，“你呀，真的是天真的过了头，是不是对老莫有些误解？”
　　“啊，不是吗？”我一愣，感觉我好想是有点迟钝。
　　准确的说应该是特别的迟钝，我总是用一个很傻很局限的思维在思考这些问题。
　　“你不知道么，阿慈那样的金牌狙击手，命中率几乎是100%，他经常叫老莫陪他进行训练，阿慈状态好的时候，大概狙击十次可以打中两次，但是记录中几乎没有打中过老莫的要害部位。”
　　何沐讲起了关于马先生跟莫先生的事情，数据这方面他真的是权威。
　　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莫先生当时其实只想测试下我有没有服从命令的意识，假设我真的开枪，以他的速度，可能连衣服边角都打不到。
　　唉，我这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好使……
　　“这只是数据统计，老莫这个人别看他平时一本正经的一脸冷血无情，其实私下可是会做人呢。”
　　这几个好兄弟平时就都这样互动的吗，我似乎知道了一些了不得但是没什么用的事情。
　　“是，是这样的吗？那怎么会让我延期毕业……”
　　“你嘛~噗…”何沐又吃了口肉，我看他咽了下去，又拿纸巾擦了擦嘴，“因为老莫前一个助理刚刚离职，现在位置刚好空缺。”
　　啊，我这是被同情了吗？我低下头默默地吃了口面。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我看你今天是在收拾那些资料…”他眼神倏忽间严肃起来，而后又恢复之前，只是。“没什么…你一会回去继续收拾。”
　　“啊，对！”想到这，我加快了吃面的速度，面是真的很香还巴不得吃完再来一碗。不过我还是忍住了，先跟沐哥道了声再见，就回办公室收拾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