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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忆 ...

  •   叶离第一次见顾柏桉是在幼儿园门口,那时叶离才两岁,就这样,遇见了大一岁的顾柏桉,叶离因为家庭关系,所以早读了一年书,同样就是因为年龄小,所以受欺负的也是她,顾柏桉就像一棵树一般一直保护着叶离,那天天色灰蒙蒙的,就像叶离的心情一般,她紧紧握住莫维的手,小嘴抿的紧紧的,眼里的泪一直在打转,可叶离就是没让它流下来,顾柏桉“噗嗤”一声笑了,挣脱开母亲牵住他的那双手,跑到叶离面前,露出一口还没长齐的小白牙,笑着说道:“阿姨,我带妹妹进去吧。”叶离大概是鬼上身了,竟然松开了莫维的手,紧紧握住了顾柏桉的手,顾柏桉还是一脸笑容,“妹妹,我叫顾柏桉,你叫什么啊?”叶离没说话,只是盯着顾柏桉的眼睛,那双眼睛,怕是叶离这辈子也忘不掉了吧。
      后来,叶离就像顾柏桉的小跟班似的,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阿离,这是男厕所,你也要进来吗?”叶离那时候对男女的概念还不太清楚,只知道顾柏桉去的地方她肯定得跟着,叶离用力的点点头,顾柏桉挠挠头,灿烂的笑了,又是那迷人的笑,叶离只看到顾柏桉嘴巴在动,却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眼里只有顾柏桉那张温暖的脸,后来叶离再想起,都忍不住隐隐发笑。
      上小学后,叶离和顾柏桉还在一个班,顾柏桉一直都把叶离像照顾妹妹一样细心,过马路一定要牵着叶离的手,放学一定会把叶离送回家,连南素如(顾柏桉母)都说:“桉桉,以后干脆让叶离做你媳妇算了,阿离这孩子也够可怜的,才多大,妈妈就经常见不到人影,也没见过她爸爸。”每次南素如一说完,顾柏桉都会反驳道,不准说阿离,南素如都时常被吓一跳,不经唏嘘道,这都还只是开玩笑呢,就这么护短,要是以后真的成你媳妇了,我念一句,你岂不得把家给掀了。
      到了六年级,有些孩子的心思就不那么单纯了,会起哄叶离和顾柏桉了,叶离本来话就不多,还很容易害羞,这么一来,被弄的更不敢说话了,顾柏桉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这些别人的话,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紧紧的牵着叶离的手过马路,送她回家,上了初中以后,这些风言风语就更加不可收拾了,顾柏桉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就算不怎么八卦的人都知道顾柏桉的大名,而叶离,平时也是留一头短发,遮着脸,她害怕别人的目光,有很多女孩子看见顾柏桉牵着叶离过马路,就背地里谈论起叶离来,“你说这女的到底长什么样啊,还不敢露脸。”“她和顾柏桉到底什么关系啊。”“顾柏桉难道眼神这么不好吗?”“你说徐琳会不会去搞她?”“肯定会啊。”而大家口中的徐琳,就是一个不读书的富二代,初中的孩子,毕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徐琳就会,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就是顾柏桉,风言风语听多了,自然会认为是顾柏桉和叶离在一起了,大小姐脾气一下就上来了,终于,各种不爽,各种谩骂都在周五爆发了,放学后,顾柏桉还是在校门口等着叶离,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叶离还是没出来,顾柏桉有点着急了,快步上了五楼,“同学,问一下,叶离走了吗?”“哦~叶离啊,好像走了吧,第六节课就没看见她。”顾柏桉本来平静的脸顿时冷了,那双眸子里的光似乎可以杀死人,“你知道他去哪了吗?”那同学显然被吓到了,“不不不不知道。”顾柏桉快步跑去叶离家,不停地敲门,没有反应,很显然,她没回来,顾柏桉急了,可是要到哪里去找人呢?他漫无目的的在学校跑着,直到在学校跑了四次后,在一楼的男厕所发现了叶离,女孩脸色很差,没有气色,脸上挂了彩,但没有眼泪,她蜷缩在洗手台边上,顾柏桉一把抱住了她,“叶离,还当是小时候吗?还是不认识男厕所吗?”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离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像决堤了似的,心中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爆发了,“阿离,对不起,我来晚了。”男孩给女孩披上外套,把女孩背了起来,女孩很瘦,男孩很心疼,一路上男孩都在给女孩唱歌,女孩哭累了,躺在男孩的肩膀上睡着了,路灯下,男孩和女孩的身影很和谐,只有一段短短的路,但男孩走的格外慢,心情也格外沉重,一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竟然就这么被别人欺负了。
      把叶离送回家后,顾柏桉的脚步格外沉重,叶离起来了,从半开的窗户看着男孩离开的身影,她没睡,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听不到了,再也听不到顾柏桉的声音了,叶离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委屈,习惯了黑暗,但习惯不了没有他,想着想着,清冷的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叶离靠着窗户,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很难受,她也没办法接受听不到她的声音,从此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看到他了呢?从此以后,他是不是不会再属于我了呢?从此以后,他是不是不会再记得我了呢?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呢?就像徐琳说的那样,我不配喜欢别人呢?叶离哭出了声,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不公呢?为什么啊?
      黑夜教会了叶离很多,她第一次萌生了想自杀的念头,她觉得没人会明白,那种委屈到嗓子眼但又没人安慰只能硬生生的把它吞回去,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感觉,叶离习惯了,但她只是觉得不甘,她可以忍受寂寞,但她会想他。

      第二天,叶离没有来上课,顾柏桉感到很奇怪,放学后,顾柏桉去了叶离家,敲门,没反应,他又开始慌了,一个奶奶从对面的门出来了,“孩子,别敲了,人不在,今天搬走了,你说那小女孩可真可怜,听说她爸爸回来了,要带她去治病”“奶奶,她不是没有爸爸吗?那他妈妈呢?”不等老奶奶说完,顾柏桉就打断了,“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她爸爸和她妈妈把她接走了,那孩子脸上也没见着有不情愿啊。”“那,那个女孩子有没有说什么?”“好像没有,走的挺干脆的,孩子,你也别太伤心,说不定他病好了就回来了。”“她生病了?什么病啊?”“这我就不清楚了,我要出门打牌了,让让啊。”顾柏桉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光了,他不敢相信,那个昨天还躺在他背上的女孩竟然就这么离开了,一句再见也没说,还生病了?叶离到底怎么了?
      顾柏桉失眠了,次日上学,大家也再没有看见过他眼睛里的光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顾柏桉笑了,那抹冷笑,让大家不寒而栗,大概,没人能够再让顾柏桉的眼睛亮起来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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