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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大家一起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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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行着,颠簸地锦洢昏昏欲睡,想着众目睽睽众多侍卫,出不了什么事情,她索性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反正到点有人叫自己。
结果,她也不出意外地被息香摇醒了。
“公主,公主醒醒,我们到了。”
锦洢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伸手就要去掀帘子,“怎么那么快就到王宫了?”
息香拦住了她的手,给她披上了斗篷,还小心翼翼罩住她的脑袋,回答道:“公主,你刚刚睡醒,吹不得风,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锦洢紧了紧披风,小心翼翼一瘸一拐地下了马车。
天色已经挺深的了,风吹过来有点凉,也让人清醒了几分。
锦洢注意到了异样,无视面前抬着轿子的仆人,抬起头来看了匾额。
边上的摄政王慢吞吞地翻身下马,晃晃悠悠走近,问道:“外面风大,公主还怎么不进去?”
锦洢露出一个十分孝顺的笑容,温婉有礼地答道:“主人未至,锦洢怎么敢擅自先行。”
摄政王爽朗地笑了几声,伸出手来浑厚有力地拍了拍锦洢的肩膀:“早晚都是要进门的,害羞什么?”
可能是笑得太用力呛到了风,紧接着侧过身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缓过气来,笑了笑:“倒是舅舅太激动了,”说着松松地揽了下锦洢的肩膀,示意侍从将她带进去,“走走走,舅舅带你去进去。”
锦洢坐上轿子的时候,就听到前面走到一半想起来了什么的摄政王,吩咐侍从道:“来个人把那个兔崽子拎进去。”
听到这句话,锦洢的耳朵动了动,突然感觉这个表哥悲惨地蛮好玩。
雕花大床上铺着晒得绵软的锦被,香炉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锦洢坐在崭新的梳妆台上,丢开了洁面的帕子,唤道:“息香。”
边上的一个侍女上前,行了一礼,然后顺从地熄灭了香炉里面的安神香。
锦洢沉默地看着她的动作,良久又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吩咐道:“算了,我的侍女去哪里了,你把她提过来吧。”
息香就在这时候端着满满当当的盘子进门了。
“公主,我把晚饭给你端来了。”
锦洢刚准备说什么,看见息香这稳稳当当的样子,晕了晕。
息香慌忙把盘子往桌面上一摆,就开始跑过来顺锦洢的背:“呀,公主你小心点啊。”
锦洢挥了挥手,把周围立着的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拖着残躯杀到桌面上,灌了自己一杯热水,终于缓了过来。
息香跟着走过来,老妈子一般继续顺着锦洢。
锦洢深呼吸了一刻会,终于想到了什么,疑惑道:“我不是让你看着百花殿吗?你怎么像是在这里呆了许久的样子?怎么我还没动手你先嫁过来了?”
息香晃了晃脑袋,答道:“公主还是不要打趣了,看看婢子脑袋上这个发型,我还是个单纯的小宫女,嫁什么人?倒是这府里的设施处处透着熟悉感,我没几下就晃到厨房,想着公主这几日肯定吃不好穿不暖,就先端了点饭食来。”
“司马昭之心嘛,由路就可以知了,”说完这句话,锦洢收起打趣的神色,开始正色道:“所以最近发生了什么?”
看到锦洢的脸色,息香挺直了腰板,再想了想,又弯下了腰,凑到锦洢耳朵边上,快速地回:“这几日发生了很多事情,据说:公主和长舒公子携手出游却意外落山,王上担心公主安慰,就单枪匹马前去相救,意外遇到了凉虢的伏兵,不幸重伤失去踪迹,目前大家加派兵力寻找王上···或者说找到王上的尸身好下葬。”
息香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瞟着锦洢的脸色,却看见锦洢神色平静,甚至举起来筷子开始下手准备吃饭:“唔,还好没有到最惨的境界。还好我提早和秦潼打了招呼,死都不能让王兄死了在大家眼前。”
息香被几个“死”字砸下来,彻底疑惑了:“公主,什么死不死的,王上只不过是失去了踪迹罢了,不是很快都能找到吗?”
锦洢拿了副干净的筷子头敲了敲息香的脑门,“所以说,王兄还有机会回来的前提下,绝对不能让大家认为王兄死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然后换回之前一副筷子,继续对饭菜下手:“我先吃点,吃完好想办法去应付那句‘国不可一日无君’。”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摄政王放下茶盏,深沉地叹气道:“不是舅舅咒他,锦洢啊,旭凤失踪多日,怕是凶多吉少了,我们还是应该早日安排,让他能够魂归故里。”
这么深情的表达,锦洢却没有仔细听,而是在一旁掰着手指头,掰完左手掰右手。
这个举动怎么看怎么奇怪,摄政王忍不住发问:“丫头,你在算什么?”
锦洢把十根手指收在掌心,举起来晃了晃,“我算了下,已经十多日王兄未曾上朝了,可是舅舅和丞相不是将淮梧安排地井井有条吗?”
摄政王避开锦洢白白嫩嫩的两个拳头,接着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舅舅毕竟不是淮梧的君王,有些事情,还是只能由王上定夺。”
锦洢等到这句话,把手放回到桌上,接着道:“此言有理,既然这样,那么说王兄的死活,是不是也该由王兄亦或者王兄的尸身来亲自定夺。”
“这······”摄政王此时却看着锦洢捏着的拳头,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没有继续掰扯,而是松了口,“好吧,这几日本王就继续暂代朝政,其余的,待寻回王上尸身再行定夺。”说着站起来,“说起来,自从昨日回府,本王还没有去看过长舒呢,走,我们先去看看你表哥。”
锦洢听到这里,松开手心,突然感觉表哥有点惨,爹不疼娘不爱到让人心疼。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揣着微弱的关怀之意,点头同意了这趟行程,一路被抬到院子门口。
看着漫出园子的各类大夫太医和药童,锦洢果断收回那点同情心。
她感觉,摄政王昨天没去看自己家兔崽子,纯粹是自己并不瘦弱的身体挤不进去。
看到来人,门口胡子一大把,头发花白的大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有难言之隐。
最后,年纪最大看起来最不怕事的大夫不怕死地上前一步,直入主题道:“见过公主、王爷,小民和诸位大夫几经诊断,发现公子的嗓子并非伤寒所致,而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