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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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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还是端坐在一旁,今抿着唇角不说话
玉河见不得他委屈成这样,豁然起身,她是先帝之妹,崇宗爱女,老武安侯之妻,她这一起身,嘈杂如鸡圈鸭场的金銮殿鸦雀无声
玉河说:本宫累了,朝会暂休。
带着小武安侯和苏公公就先行离开了。
国丧期间,玉河歇在启祥宫,这是她生母崇宗慧娴皇贵妃的故居,她小时候有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就在这度过的,后来慧娴皇贵妃过身之后,启祥宫就空了下来,再后来英宗登基,启祥宫陆陆续续换了几任主子,直到如今又成了玉河的歇脚之处。
玉河看出庄泽有些不耐,打发了随身伺候的,对着镜子卸钗环:你别急,这皇位,我保你做得。
庄泽这些年在边关跟着一群糙老爷们在一起风吹日晒的,半点不懂保养之道,辜负了武安侯留了一张好相貌,年纪轻轻的,看着竟比玉河年岁还要大些。他生性内敛,又沉默寡言,天大的苦也只放在心里不说出来,为这个皇位愁的,那刚回京时刮的脸,如今只过了两宿罢了,唇上青色的胡茬又冒出了一些:我没急,我只是不想做这个皇帝
玉河手里的钗环上那一缕的银叶子流苏轻轻的晃了晃,仿若没听清庄泽说了什么:有人欲加之罪,你若此时此刻退让半步,就会万劫不复,更何况这是一国的体统。你说你不想做这个皇帝,就不用做了吗?
玉河还是一贯的轻柔做派,将银钗放在妆奁之中,美眸看着庄泽:方才在朝上你也听见了,苏公公服侍先帝多年,可论起出身来,是我府上出去的。你若不做这个皇帝,那他就要担一个假传圣旨的罪,这样的罪凭他一个奴才可背不了,我这个旧主也要担一些,连带你这个最终得便宜的假皇帝。
玉河的指腹摸了摸庄泽的胡茬:长的这样快,又该净一净了。
庄泽被玉河这样一摸,身子僵了一僵,微微躲了躲:有劳殿下挂心。
玉河笑了笑,不以为意的缩回手来:这英宗陛下的口谕一出,天下震惊,在那帮老臣眼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再怎么想撇清都无济于事。
玉河起身,走至一尊瑞兽铜香炉里添了一点安神香,香气渺渺从镂空的铜眼里冒出来的时候,玉河扇了几下,闻了闻:内务府说这是安南进贡安神香,我闻着比我母妃那会子的差远了。
说着回身,对庄泽道:今日晚些,你来启祥宫陪我用些晚膳。
庄泽说了声知道了,便要离去,没走几步又被玉河叫住:子安
子安是老武安侯给他取的字,可见当年虽然不在身边亲自抚育,也是时时刻刻念着的,玉河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他们父子不得团圆
玉河道:我晓得你一直恨我,让你母亲受苦,让你父子离散,让你家不成家,可如果你能认下我这个后母,往后的路我们都会好走很多。
庄泽似被说中了心中所想,拳握的越发的紧,声音也比方才阴沉了几分:认殿下为母,永无可能。
说罢便离。留下玉河幽幽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