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华年》番荔枝

7、第七章

　　两人到家的时候，李贺盼的母亲在厨房里做饭。孙蔚礼貌地问好，阿姨忙得不可开交，连连回了三个“好好好。”

　　李贺盼在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给孙蔚，“爸还没回来吗？”

　　不提还好，一提起老爸，老妈立刻在厨房里咆哮：“你爸这个死鬼，就知道等做好了回来吃。”

　　孙蔚有点尴尬。

　　李贺盼带他去自己的房间。

　　李贺盼房间里就一把写作业用的椅子，上面放了几本书。李贺盼把椅子往桌里推了推，“坐我床吧。”

　　孙蔚坐在床边，扫了一下房间的布局。

　　李贺盼的房间虽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贴着一些球星的画报，床单被套都是浅蓝色的，看起来很舒服。

　　李贺盼从柜子里拿出衣服准备换，当着孙蔚的面就脱光光。

　　孙蔚不自在地别过了头。

　　李贺盼换完衣服就往在床上扑，卷着被子往孙蔚的方向滚了几圈。抬起头问他，“困吗，要不要睡会儿？”

　　孙蔚低头与他对视，摇了摇头，但还是躺了下来，与李贺盼面对面，一只手枕在脑袋上。

　　两人靠得很近，甚至能察觉到对方的呼吸。李贺盼的睫毛很长，孙蔚盯了一会儿，发现李贺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但他脑子可能不太清醒，没有退缩地看回去，甚至伸手摸了摸人家的眼睛。

　　李贺盼闭了闭眼睛，抓住捣乱的手。

　　孙蔚被抓着手，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李贺盼。很是无辜。

　　李贺盼心间柔软成一片。

　　孙蔚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那只手还被李贺盼抓着，孙蔚只好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但他觉得眼睛更睁不开了。他换了个姿势，失去了意识。

　　李贺盼忍俊不禁。孙蔚这副模样太可爱了。他紧紧握着那只手，忍不住把它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

　　孙蔚醒过来的时候视线里一片黑，他睁着眼在黑暗中冥想了一会儿，突然想不起自己在哪儿了。

　　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动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醒了吗？”一个有点温柔的声音。孙蔚一个鲤鱼打挺。......李贺盼的声音。人家生日他来做客，但是睡过去了。

　　李贺盼轻轻地笑了笑，“醒了就来吃饭。”屋里的灯突然被打开，孙蔚用手挡了挡，李贺盼靠在门上看他。

　　孙蔚脑子渐渐清明。赶紧爬下床，耳朵红得不行，“你怎么没叫醒我？”

　　李贺盼笑笑，“不急，正好赶上吃饭。”

　　孙蔚脸上更热了。

　　李贺盼的爸爸已经回来了。见孙蔚从屋里出来，热情地招呼他来吃饭。

　　孙蔚坐在桌前，乖乖地交叠着双手，李贺盼坐在他旁边笑意不掩。

　　阿姨说，“小蔚，想吃什么就吃，别客气。”

　　孙蔚乖乖地点头。低头扒拉着米饭，筷子夹来夹去都是前面的菜。

　　阿姨看他还是很客气，给他夹了一块猪蹄，“贺盼说你很喜欢吃，多吃点。”

　　孙蔚脸上一热。视线瞄了瞄旁边的李贺盼，“谢谢阿姨。”

　　李贺盼镇定地吃着饭。

　　阿姨说：“贺盼生日不喜欢人多，往年这个时候也都是家里一块吃个饭就当过生日了。”

　　孙蔚原以为李贺盼是个喜欢呼朋引伴的人。

　　吃完饭后孙蔚说还有作业没写，坚持要回学校，李贺盼只好把他送到门口，嘱咐他路上小心。

　　孙蔚从李贺盼家里出来后没有直接坐车，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

　　赶回学校做作业不过是借口。

　　他还记得睡前自己摸李贺盼眼睛的事。

　　现在想起来心还砰砰砰地跳，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这肯定不正常！

　　周一早上，汤静一来学校，脸色很臭地对孙蔚说，她周六跟林叙去逛完街后，买了杯奶茶。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正打算捡起来扔在垃圾桶里.......

　　结果站在一旁的大爷大妈觉得她可怜的哟，一杯掉在地上的奶茶都要捡起来喝，七嘴八舌地劝她：“脏了！别喝了！！不要捡！！！”

　　汤静脸色红得哟……想打人！！她不过是爱护公共卫生的一名优秀市民罢了。

　　林叙在一旁笑得肚子疼。

　　孙蔚不敢在她面前露出笑意。只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笑了一会儿。

　　晚修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电了，同学们顿时一阵欢呼。

　　奈何班主任在场，欢呼过后又只能压抑一颗躁动的心。

　　班主任见惯了场面一般说，“先在教室坐好，一会儿就来电了。”

　　留下这句话，班主任就去探测军情了。

　　同学们便在黑暗中三三两两地聊天。大胆的同学便拿出手机藏在抽屉里偷偷玩。

　　汤静和孙蔚正聊得嗨，窗边突然出现一个人，汤静吓得差点扑倒孙蔚。

　　其他人还不明所以，还在聊得热闹。只听一个高亢的嗓音响起：“这是哪个班，你们班主任是谁！！这成什么样子！！！当学校是什么，菜市场啊！！”

　　同学们立刻寂静无声。粗气不敢喘一口。

　　年级主任来巡逻了！！！

　　谁他妈停电还安安静静坐着！！

　　这个声音就在汤静上头，震得她脑袋发晕。

　　主任的嗓门真不是盖的，“没电坐着等会儿就来了！！安安...”

　　汤静刚想倒吸口气，不小心发出了.........口哨声！！

　　汤静紧张地拉住了孙蔚的衣角。

　　年级主任不会觉得她不服管教！！还发出挑衅的口哨声吧！！

　　等了几秒......

　　幸好年级主任只是卡了一下壳，清了清嗓子，“安安静静地等。”

　　丢下一句，“班长维持秩序。”就离开了。

　　班长惊魂未定！！

　　十几分钟后，班主任终于回来了。

　　班主任说，“这一片全部停电，明天下午两点再来电。今晚就提前放了。”

　　同学们：“耶！！！”

　　教室里顿时一片混乱。

　　孙蔚和李贺盼一起走回宿舍。路上的同学都在因为停电提前放学而开心。

　　孙蔚却觉得停电了，宿舍里黑漆漆的，什么都干不了挺无聊。

　　或许李贺盼也觉得。

　　李贺盼看了眼时间，停住脚步问他，“时间还早，去操场走走吗？”

　　孙蔚摸了一下嘴巴，点点头。

　　因为有月亮，操场上也不是特别黑。两人沿着橡胶跑道慢慢走着。

　　跑道上还有一对小情侣，男的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女孩眉欢眼笑。

　　迎面错过的时候孙蔚还听到女孩撒娇耍赖的声音。

　　李贺盼低头捂着嘴窃笑。

　　孙蔚不明所以，“笑什么？”

　　李贺盼干巴巴道，“没事，就是有点羡慕。”突然转头看着孙蔚，严肃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孙蔚愣了一下。

　　认真想了一会儿，眯着眼睛盯着前方，“我可能会找个对我好，不喜欢吵架的。”

　　李贺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孙蔚本来想问，那你呢，喜欢什么样的？但随即想起了杜秀碧。

　　两人一时无话，静得只听见草丛里的虫叫声。

　　刚才那对情侣已经不见人影。孙蔚眨着眼睛张了张嘴，想问你和杜秀碧和好了吗？

　　但话还没说出口。远处有人晃了一下手电筒，校警在那边喊，“谁在那儿？”

　　白色的光刺得眼睛睁不开。孙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就被握住，莫名其妙地跟着跑了。

　　跑了一阵，见没人跟上来后。两人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孙蔚问，“我们为什么要跑？”

　　孙蔚想问，学生守则上有哪条规定学生不可以夜间操场散步吗？

　　李贺盼显然也答不出原因。他只是心虚，下意识就拉着孙蔚跑了。

　　他听说，校警夜间巡逻，任务之一就是抓夜间在操场谈恋爱的情侣。

　　李贺盼尴尬地摸摸鼻子道，“下意识动作而已。”

　　孙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时洪超嫌热，搬张凳子坐在宿舍门口，拿着把蒲扇翘着二郎腿扇风。

　　见孙蔚和李贺盼两人现在才回来，问道，“去哪儿了？”

　　孙蔚说，“去操场走了一会儿。”

　　时洪超颇为嫌弃，“两个大男生的去操场散什么步！”

　　孙蔚：“......”好像是有那么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