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华年》番荔枝

5、第五章

　　晚上的时候涨潮，来的时候奶奶叮嘱他们不要下海玩水。吃完烧烤，几人不急着回去，李贺盼和孙蔚坐在沙滩上烤着火，看着海浪扑上来，又退回去。 时洪超带了相机，说要拍点照片，汤静给他当模特。孙蔚和李贺盼的视线里只看到闪光灯一闪一闪的。 不远处还有几个年轻男女开着小轿车，开着音响放歌，放烟花。 孙蔚朝那边看了几眼。李贺盼笑问，“也想放？” 孙蔚摇摇头。他就是觉得那边放歌太吵了。 越入夜越凉。今天的天空也是乌云密布的，月亮只露出一角。孙蔚抬头向上看了一下就觉得头晕。 孙蔚的发烧刚好，他可怕再次席卷而来了，不由自主地拉紧了衣服的领口。 李贺盼往火堆里再添了点柴，“冷吗？要不回去？” 孙蔚伸出手烤烤火，“没事，等他们拍完吧。” 李贺盼突然问：“你会玩轮滑吗？” 孙蔚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告知，“小学的时候学过几天，后来摔破了膝盖，怕疼，没继续学。” 李贺盼笑笑：“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可以教你。” 孙蔚把下巴藏在衣领里，没说话。 孙蔚学轮滑的时候摔破了膝盖不错，回家还被老妈不分青红皂白揍了一顿。 时洪超他们拍完照片，一路打打闹闹过来。主要是汤静单方面追杀他。 汤静：“把姑奶奶拍那么丑，你也好意思出来混？” 时洪超拿着相机一路跑，笑得表情管理失败，汤静在后面追。 孙蔚以为是个文艺唯美的故事，结果是个凄惨有泪点的故事。 汤静辛辛苦苦摆拍，结果张张都是表情包。可以和二哈媲美了。 时洪超躲在孙蔚身后，露出小脑袋大喊，“是你自己表情有问题，怎么能赖我？！”
　　汤静生气地要拿鞋砸他，“是你自己保证要把我拍成小仙女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时洪超不服，“好照片也是要模特配合的不是？” 汤静凶狠地瞪着他。 李贺盼在一旁捂嘴笑。孙蔚按了按额头，很是无语。 折腾了一通。几人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了。奶奶睡觉早，几人进门的时候轻手轻脚，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 家里房间就三间。奶奶一间，孙蔚一间，孙蔚父母一间。汤静是女孩，自己住在孙蔚父母那间。剩下孙蔚的房间，床虽不小，但要躺三个男生，那也是有点困难。
　　孙蔚让他们先去洗澡，自己去把折叠床找出来。折叠床是之前奶奶买在家里，夏天的时候放在院子里乘凉用的。 折叠床也就能睡一人，孙蔚拿出来，用抹布擦干净，摆在他房间里。李贺盼刚洗完澡，站在门口，头发湿湿的，他在头上胡乱地抓了一把，“有毛巾吗？” 他来得晚，孙蔚没给他准备毛巾。孙蔚沉默了一会儿，去厕所里拿自己的给他用了。 孙蔚的毛巾上面有个小熊猫的图案，挺可爱的。李贺盼扯了扯嘴角。 上面有淡淡的清香味，李贺盼不由自主拿起来闻了一下。
　　孙蔚把被子拿出来放床上铺，李贺盼抓住另一边帮他扯好。 孙蔚拍了拍被子，有点潮潮的，“你等会儿跟时洪超睡我的床。” 李贺盼皱眉道，“我睡这儿吧。” 孙蔚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这床不大，一个大男生睡着有点舒展不开。 李贺盼笑了笑，“没事，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孙蔚洗完澡出来时洪超已经睡得香香的，发出了平缓的呼吸声。李贺盼侧着躺着，背对着墙，安安静静的，孙蔚以为他也睡着了。 孙蔚轻手轻脚上了床，时洪超发出朦胧的哼哼哈哈声，还把腿伸过来，拍得床发响。孙蔚无奈地把他推回去。 躺下后发现李贺盼正面对着他这边躺，眼神清明。两人视线对接，孙蔚心里跳了一下，觉得有些不自在。 孙蔚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干，“怎么还没睡？” 李贺盼眨了眨眼，“睡不着。” 孙蔚：“认床吗？” 李贺盼轻轻地摇头。孙蔚视线往下扫了一下，李贺盼一米八几的个子只能稍微弯着腿躺在床上。孙蔚有些过意不去：“要不......” 李贺盼把手指放在嘴上，“嘘......睡吧。”换了个方向躺着。孙蔚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 孙蔚也没有过多纠结。不知道是不是海风吹多了，孙蔚很疲累，没一会儿就失去意识了。 李贺盼却没睡着，轻轻翻了个身。盯着孙蔚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孙蔚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微张着嘴，看起来很乖。李贺盼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眉眼，鼻子，脸颊，下巴，太乖了。很想抱在怀里揉一下，心里软软的。 第二日醒来，李贺盼的双腿发麻，坐在床上哭笑不得。 孙蔚跟奶奶说昨晚又来了个同学，奶奶很热情地准备了早餐。奶奶嘴上虽不说，但孙蔚知道她很高兴。孙蔚从来没跟她说过自己的同学，这会儿一来还来了三个。 孙蔚小学被老师污蔑偷钱的事奶奶在孙蔚父母吵架的时候听到过的。她是一万个不相信她孙子会去偷别人钱，心下既心疼又生气。 但又不能在孙蔚面前提起，怕他伤心。 孙蔚变得越来越沉默，初中的时候只顾着学习，困得直接趴桌上睡是常事，从来不见他跟同学约着去哪玩玩，奶奶都看在眼里。 吃过午饭后，孙蔚送他们到村口坐车。奶奶摘了点杨桃让他们带回去吃。 出门的时候路上几个小孩在玩耍，看见孙蔚带着人走过，有大胆的小孩直喊，“小蔚哥哥，你同学好好看啊！” 孙蔚笑了笑。现在的小孩真早熟。 时洪超在后面洋洋得意，“说的肯定是我。” 孙蔚送他们上车后就回家了。 还有一个星期也要开学了，孙蔚的作业还差点没写。现下便拿出来写写。 孙蔚的英语是所有科目当中较差的，英语单词老是记不住。做阅读理解的速度也提不上来。 他定好时间，打算写张英语卷子。 孙蔚很快进入了状态，并没有因为这两天玩疯了而收不住心绪。阅读反而做得比之前都顺手。 或许这张卷子难度比较浅。孙蔚做完整张卷子比定好的时间还早十分钟。 拿起手机的时候，页面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李贺盼他们告知已到家的消息。孙蔚分别给他们简短地回了消息，表示知道了。 刚回过去，李贺盼消息又来了:杨桃很甜。帮我谢谢奶奶。 孙蔚：喜欢就好。 李贺盼：快开学了，作业写完了吗？ 孙蔚：还差一点。 李贺盼：快点写，写完给我抄抄。 孙蔚：...... 孙蔚放下手机后，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李贺盼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他知道李贺盼是逗他，李贺盼虽然看似懒懒散散，但该做的作业，他都会做的。 新的学期，同学们有了新的面貌。例如汤静同学，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去剪了个蘑菇头。时洪超一直追着她笑。笑得汤静忍无可忍，拿起课本，直接就给他一棒。 孙蔚在整理寒假作业，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班里有些没写完作业的同学正在奋笔疾书。 等会第一节课就要全部收上去检查。齐裕急得乱转，逮住孙蔚找他借英语作业抄。 英语作业好抄，都是选择题，唰唰唰就是一张。没一会儿齐裕就回来还英语卷子换化学卷子了。 李贺盼在快要上课的时候才进了教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才一个多星期没见，孙蔚感觉他又长高了。 头发也剪短了。 李贺盼伸手往脑袋上摸了几把。孙蔚往那边看了一眼，李贺盼似有察觉，也回望过来，咧开嘴笑得很明媚。 下晚修后两人一起走回宿舍。李贺盼摸着脑袋问孙蔚，“剪短了好看吗？” 孙蔚侧头看他，李贺盼的五官很精致，眼尾微微上扬，看人的时候总有点似笑非笑的感觉。 孙蔚想了想，诚恳地道：“长得好看，剪什么都好看。” 李贺盼轻笑了一下，“这个评价真高。” 孙蔚也笑了，“说的是实话而已。”孙蔚说话的语气缓缓的，让人觉得很真诚。 快走到宿舍了，李贺盼忽然停下来，看着他问，“这个周末有空吗？” 孙蔚：“怎么了，有事吗？” 李贺盼挑了挑眉，脸上连带着淡淡的笑容，“上次在海边不是说过有空教你玩轮滑吗？” 孙蔚愣了一下。这事他以为说过也就过了，没想到李贺盼当真了。 没等他回答，李贺盼忽然凑在他耳边，低声说，“就我们俩，不带别人。” 孙蔚：“......” 李贺盼说完先走一步了。孙蔚站在原地摸了摸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