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华年》番荔枝

2、第二章 周日晚孙蔚

　　周日晚孙蔚回学校的时候在校门口遇见了汤静、李贺盼、时洪超三人。汤静说他们与附中几个初中同学约着一起吃饭，吃完就一起回学校了。

　　孙蔚想去教室自习，走到一半，李贺盼也跟上了。孙蔚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也想去教室自习了，平常周末他都是浪荡在球场上或在宿舍玩手机。虽然他成绩好，但肯定不是努力型的。

　　来自习的人也不少，打眼看能有十个人。孙蔚写了张化学卷子，转头发现李贺盼已经不在座位上。孙蔚以为他先走了，出门上个厕所，看见李贺盼和一个女生靠在栏杆边聊天，有说有笑的。

　　孙蔚上完厕所，李贺盼问他，“要走了吗？”
　　孙蔚点点头。

　　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躺在了床上，玩手机的玩手机，看漫画的看漫画。这点还是孙蔚比较满意的，宿舍不吵不闹。

　　周一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尚未从周末中调整过来，大多都心不在焉的。老师敲了好几次讲台。汤静拿着教材立起来，躲在后面昏昏欲睡的。孙蔚轻轻推了她一下，“老师看你呢。”
　　汤静缩了一下，才醒过来，茫然道，“啊！？”没一会儿又继续睡了。

　　同学们听得不认真，老师讲得也不激情。终于熬到了下课，汤静反而炯炯有神地要跟孙蔚聊天。

　　李贺盼一下课就被昨天那个女生叫出去了。汤静顺着他的目光，八卦道，“那是隔壁三班的文艺委员杜秀碧，这俩肯定有奸情！”

　　孙蔚：“挺配的，女生挺好看的。”
　　汤静不以为然，撇撇嘴：“你们男生就喜欢这种温柔可爱的小女生。”

　　孙蔚：“你也挺好看的。”

　　汤静：“同桌，我太感动了，没想到你竟然为我瞎了眼。”

　　孙蔚无语。
　　他本来就觉得汤静长得挺漂亮的，就是性格比较大大咧咧而已。但汤静还沉浸在感动中，激动地拽着孙蔚的肩膀晃来晃去，孙蔚被她晃得头晕。李贺盼走进教室还跟他对视了一下。

　　中午在食堂吃饭，孙蔚刚打完饭，远远就看见汤静冲他招手，时洪超坐在她对面。孙蔚刚坐下汤静就凑过来，“看那边。”

　　孙蔚顺着汤静的目光，李贺盼和杜秀碧坐在角落的位置。汤静嘴里还含着米饭，一副笃定的语气，“肯定在一起了。”

　　时洪超：“在一起就在一起呗，这又没什么！”

　　汤静：“这你们男生就不懂了吧，八卦的乐趣无穷无尽！”
　　孙蔚：“......”

　　三人吃完饭在小卖部又遇见了杜秀碧和李贺盼。李贺盼正在排队买饮料，杜秀碧站在一旁等。汤静过去拍了拍李贺盼，李贺盼眨了眨眼睛，孙蔚与他视线相撞，扯了扯嘴角。

　　下午来教室，李贺盼一进教室，汤静就招招手。此时还比较早，前桌的人还没来，李贺盼反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椅背上。

　　汤静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逮着正主直接开问，“真在一起了啊？”

　　孙蔚坐在一旁低头整理抽屉里的书，听见李贺盼云淡风轻的声音：“嗯啊，不然呢。”

　　汤静想再继续八卦，例如，怎么在一起的，谁追的谁，进行到哪一步了？奈何李贺盼转身走人了。

　　忽然想起孙蔚和李贺盼是室友，还想从他这问点详情，孙蔚说：“其实我和李贺盼不太熟。”

　　汤静只能归咎于男生寝室都不爱聊八卦罢了。

　　第二次月考很快来临，孙蔚学习很是状态，复习起来不是很吃力。第二次月考是按照成绩来排考场的，孙蔚排年级两百多名，自然不会和李贺盼他们一个考场。

　　不过倒是看见了杜秀碧，估计上次也看见他了，知道他是李贺盼的同学，见到孙蔚的时候还轻轻地笑了笑。

　　孙蔚考完试有预感，这次应该会进步，心情很好地去食堂吃饭了。汤静在一旁抱怨数学选择题粗心选错了一个。

　　时洪超：“可能不粗心的错得也挺多的。”

　　汤静没忍住打他。时洪超连忙用手臂挡住，边躲边笑，“我错了，我错了。”
　　孙蔚有点无奈。

　　饭后，汤静提议道，“我们这个周末去爬山呗，好想去东石岭。”时洪超也是个爱玩的性子，立马附和道，“好啊好啊，可以骑自行车去，反正也不远。”

　　汤静立刻凑过来问孙蔚，“同桌，一起去吧，嗯？”

　　孙蔚有点为难，“我可能要回家。”

　　汤静：“回什么家，我还不知道你，每个周末都往家里跑，就一次不回去没关系的吧，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汤静晃了晃他手臂“考完试也是要放松一下的嘛！”

　　孙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安排了。只好找个时间打电话跟奶奶说不回去了。

　　周六早上几人在学校大堂集合，临出门的时候李贺盼说等他一起走，孙蔚这才知道他也要去，孙蔚还以为他会带上杜秀碧，结果到大堂发现只有汤静和班里另外一位与汤静玩得好的女生。

　　两女三男去市区租了五辆山地车，老板以前也是一中的学生，知道他们是一中的学生后便很爽快得给他们打折了，汤静嘴巴很甜地一口一个学长。

　　时洪超之前就骑车去过东石岭，熟悉路线，便骑在前头带路。汤静又是个急冲冲的性格，踏板踩得急，紧紧跟着时洪超，另外一位女生显然比较娇弱，骑出去一段路后就已经喘了。孙蔚看汤静和时洪超已经拉出好长距离，怕女生一个人掉队，便放慢速度等她。前边李贺盼时不时回头，发现两人在后头速度明显缓慢，也慢了下来。

　　女生叫林叙，挺腼腆内向的性格，看到孙蔚特意等她，脸上有点发红。孙蔚有点尴尬。李贺盼一直保持在离他们四五米的距离左右骑着。

　　前边汤静和时洪超果然不见人影了。好在这里的路不是很绕，小路也不多，几乎一条道骑到底。南方城市在十月份的时候还是很热，孙蔚背后都被汗浸湿了，脖子上也挂着汗滴。

　　到下个路口的时候，时洪超和汤静停在那等着。
　　时洪超：“你们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汤静问林叙：“累吗？要不休息会儿？”

　　林叙有点不好意思，怕耽误大家时间。孙蔚跟她一路骑过来，自然知道她什么情况，“休息会儿吧，反正也不赶时间。”

　　东石岭距离市区大约十公里，他们才骑了一半的距离。男生体力好，五公里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自然可以接受。
　　这里有棵树遮阳，于是几人就在这里休整。李贺盼跑到对面的小超市买了几瓶水分给大家。孙蔚自己有带水，不过还是接过来了。

　　孙蔚是越热越白的体质，他今天穿着领口略大的T恤，锁骨那片白得惹眼。李贺盼扫了一眼，摸摸鼻子，假装不经意地转开了。

　　休息了一会儿，几人继续出发。汤静这次没有跟时洪超一起冲在前面，而是跟林叙不相上下的速度。孙蔚松了口气，护花使者他也不那么愿意当的。

　　几人骑到东石岭脚下，已经疲惫不堪，还要爬上山顶，汤静当即就辱骂时洪超，当时怎么会想出这么损的点子，来爬山还骑自行车。

　　时洪超很是委屈，嘟囔道，“我也征求你们意见了啊！你们不都答应了吗。我们上次也这样，还不是爬上去了。”

　　汤静不爽哼哼，“我是脑子抽了，当时才会答应。”

　　李贺盼把车停好，“休息会儿再爬吧。”

　　于是几人坐在山脚下喘着气。他们早上七点出发，到山脚也才十点多。好在出门早，不必赶时间。东石岭才三百多米的海拔，而且上山的阶梯不陡不窄，爬上去可能也就两个小时左右。

　　不喘了之后几人找好位置把车停好，带着买来充饥的面包零食就上山了。

　　年轻人恢复就是快，汤静刚才还嚷嚷着累死了，动不了了，此时已经蹦蹦跳跳行动如常了。

　　时洪超：“慢点！等会儿别喊累。”

　　汤静不服：“就喊，你管我！”

　　孙蔚这阵子经常跟他们两个一块吃饭，斗嘴已是日常，见怪不怪。李贺盼和孙蔚走在最后。这会儿来爬山的老人和小孩还挺多的，上山下山都是一条路，有点拥挤。

　　有时还要等一下才能继续往上爬。李贺盼便盯着孙蔚的后脑勺看。

　　堵着等来等去李贺盼也不觉得烦，盯着少年人的背，纤细的身材，骨骼隐隐凸显出来，一股酥麻的感觉流过心间。

　　孙蔚等待的间隙便回头往下看，山下的人都变得小小的。李贺盼还盯着他看，孙蔚奇怪，“怎么了，有事？”

　　李贺盼笑了笑,“没有。随便看看。”

　　几人慢慢爬，到半山腰那里又休息了一会儿。汤静特意带了牌，便提议玩狼人杀。顺便吃点东西。

　　孙蔚说不会玩，汤静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紧张，这个游戏很容易理解。她把牌摆出来大概讲了每个角色的作用和游戏规则。孙蔚大概理解了玩法。

　　开始发牌，孙蔚第一局就拿到了狼人。睁开眼的时候刚好与李贺盼视线相接，他是另一个狼人。两人商量着把汤静杀了。由于孙蔚玩游戏隐藏不得技术，很快就被揪出来了，只剩李贺盼一人孤军奋战。

　　时洪超大约是重案六组看多了，分析得头头是道，线索有理有据，条条针对李贺盼，然而两位女侠并没有给面子，直接把他投死了。

　　众人：“死于话多。”

　　玩了几盘游戏，无论谁拿狼人，大家都很默契地把票投给了时洪超，时洪超愤怒不已，忍无可忍终于把牌一甩，“不玩了！”

　　汤静从包里掏出食物分给大家，“不玩就不玩，刚好吃点东西。”

　　爬上山顶后，乌云密布，有下雨的前兆啊。

　　时洪超跟汤静还在互相责怪对方出门不查天气。不过他们也不急着下山，孙蔚靠在围栏往下望，竟然还能看到远处的大海，茫茫的一片。

　　李贺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看着乌云滚滚突然道，“好神奇。”

　　孙蔚笑了笑：“挺吓人的。”

　　李贺盼：“你怕吗？”

　　孙蔚：“也不是怕，就是看着诡异。”

　　林叙拿着个手机拍照，在他们俩背后说，“你们转过来，我给你们拍张照片？”

　　两人闻言转身，孙蔚微微皱眉，他不太喜欢拍照，虽然人长得好看，但拍起照来表情总是不自然。李贺盼倒是配合，伸手就勾着孙蔚的脖子，凑近孙蔚笑了笑。脖子上有点热热的，孙蔚偏了偏头，照片定格。

　　林叙走近给他们看：“挺好看的，到时候传给你们。”

　　李贺盼似乎心情很好，“好啊。”

　　这时汤静他们也过来了。提议道，“我们几人一起拍个合照吧。爬上来不容易，怎么也得纪念一下革命友谊。”

　　林叙拿着手机找了个大叔帮拍。大叔挺热情的，一听说拍照爽快答应，拿着手机摆弄一阵，各种找角度，看似挺专业，然而几分钟过去了，时洪超勉强保持微笑，咬牙问，“好了没。”

　　大叔吹毛求疵，场外指导，“小伙，你头发有点乱，整整。”皱着眉“对，说的就是你。”

　　时洪超：“..........”

　　经过一番折腾，照片终于拍好了。大叔颇得意地给他们展示的自己的作品，表示要不满意还可以重来。然而几张里，最傻逼的还是时洪超。

　　但显然大家不想再保持微笑一回了。纷纷表示：“好了好了，就这样，很满意，非常满意。”

　　大叔信心满满地走了。

　　下山很快，没一会儿就回到了停自行车的地方。天还是黑黑的，但他们一路回去也不见下雨。回到市区反而乌云都已经散开，隐隐有阳光。

　　还了车后，几人一起去吃饭。找了家大排档，露天的。这会儿才四点多，都没什么人来吃饭，只有他们一桌，老板很热情，还要给他们送啤酒。几人连连摆手，“不会喝，不会喝。”

　　老板好心把啤酒换成了果粒橙。

　　时洪超给大家倒果汁：“十一班的之前聚会好像就来这儿。”他说的是初中十一班。

　　汤静拿起果汁喝了一口，“这家老板人挺好的，还划算，下次我们班聚会来这里也行啊。”

　　时洪超叹气：“我们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聚一次。”

　　孙蔚插不上话，坐在一旁认真喝果汁。

　　李贺盼笑笑，“喝果汁也要这么认真吗？”

　　孙蔚微微一怔，“啊........没有，在想事情。”其实是在发呆。
　　李贺盼：“菜还没上来，别喝撑了。”

　　孙蔚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靠海少不了吃海鲜，孙蔚很喜欢吃青椒炒扇贝，专盯着这一盘菜在满满的扇壳中挑肉吃。李贺盼见他吃饭就一直埋着头，多余的眼神也不给其他，嘴角微微上扬。

　　汤静刚好瞄到这一幕，觉得古怪，“李贺盼，你盯着孙蔚笑什么。”孙蔚闻言抬头，眼里尽是茫然。

　　李贺盼漫不经心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什么，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

　　汤静：“什么好笑的事，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也高兴高兴。”

　　李贺盼无奈，随口说了一个，“上次陪我妈逛街，她看到好多人在排队，还以为是新出了什么好吃的小吃，也让我跟着去排她在一旁等着，结果发现是幼儿园下课家长排队来接.........”

　　“噗！”汤静嘴里还有食物，直接笑喷了。赶紧扯了张纸，“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跟林叙两人笑倒在了一起。

　　时洪超也笑得捶大腿，眼泪都出来了。孙蔚倒没那么激动，但也觉得很好笑。

　　李贺盼不甚在意，云淡风轻地吃着他的饭。
　　汤静：“以后还有这样好笑的事，请一定要通知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贺盼：“你肺活量不错。”

　　几人吃完饭回宿舍已经七点多了。孙蔚回宿舍才发现他脚底起了个水泡，爬山又挤破了。虽然很累，但是跟他们一起还是挺开心的，孙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