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丑的青春》羞羞朵颐

3、第 3 章

　　“楚楚呀，你醒了？”妈妈探头近来，好脾气地问“想吃点什么呀？”没等我搭腔，就又毋庸置疑的说：“牛奶煎蛋，绝对营养！”然后根本不给我反对的时间，就探出头去，留下我一人在床上独自郁闷。

　　待我坐到餐桌旁的时候，老妈又开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别有用心地碎碎念：“楚楚呀，还记得和你一个幼儿园的杜春鹏吗？你杜大大的儿子？你看见保证认不出了！长得又高又帅，就像那个当红的小生陈坤！”

　　老妈故意顿了顿，留给我空档想让我表示惊讶。我是谁？知母莫若女，老妈挖的坑我从来不跳。

　　我静静地吃饭，小口慢咽，持碗的右手小指不时翘起，好生淑女。

　　见我没作声，老妈只好继续独角戏：“你忘了？你们俩小时候好得如胶似漆的？一个扮新郎，一个扮新娘，他还为了你和另一个小朋友打架打掉了一颗门牙？”

　　我正埋头对付那外酥里嫩的糖心蛋，听老妈说到此处，齿下一紧，浓稠的糖心哧地射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正中我斜对面老爸的鼻梁。老爸正在同老妈挤眉弄眼地交流着预谋着什么猫腻，鼻子上突然一热，我最爱的糖心便挂在了老爸五官之中最引以为傲的窄小英挺的突起正中。

　　啊！如果我还是个懵懂年龄的孩童，我便可以伸舌去舔食那美味的糖心，即便也要附带着舔下爸爸的鼻子。可是我已然是一所著名高校的大学生，一个正受着良好教育的18岁少女，我不能呀！！

　　我为糖心默哀。。。。。。

　　“楚楚！你这孩子，怎么没心没肺，一点儿都不念旧？人家还托他爸向我问起你呢。”老妈一边拿出餐巾纸以及其干净利落的手法揩净老爸鼻上的糖心蛋黄，一边还不忘数落着我。

　　“哦。”我一边不冷不热地答应着一边在脑海里播放着久远得仿佛上个世纪的模糊的镜头。

　　嗯，杜春鹏。。。。瘦小。。。。吐字不清。。。。将“楚楚”发音成“土土”。。。。青葱碧绿的鼻涕。。。。。拜托，这些记忆的碎片粘连在一起怎样也无法和当红小生陈坤联系在一起！太离谱了吧！

　　况且，老妈的记忆和我的出入太大！杜春鹏小时淘气不假，和小朋友打架不假，打掉门牙不假，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颗门牙是为捍卫我而掉的。记忆果真是有选择性的，可不知我和老妈究竟是谁选得对一些？

　　“楚楚呀，你妈说得对，儿时伙伴弥足珍贵呀，更何况人家还惦记着你，多难得呀。你得抽空见一见人家，别显得不通情理。”我斜睨了老爸一眼，又见他奴颜媚骨用眼睛向我妈邀功。

　　老爸呀，你信不信，我既然能把鸡蛋射到你鼻子上，也能把牛奶喷到你眼睛里，看你怎么眉来眼去和老妈两个演双簧！！

　　“我跟你杜大大说了，我们家楚楚可是一才女，成绩好不说，英文，声乐，画画，写作无所不精啊。”说着说着，老妈的眉毛就龙飞凤舞起来，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你猜怎么着？”她又顿了顿，希望我能饶有兴致地问一句“怎么着”。

　　呵呵，老妈，没戏，我不会问的。

　　“杜春鹏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老妈兴奋得什么似的，“所以呀，你杜大大说了，特别希望儿子交上有才学的女朋友呢。这不，现在男孩子普遍都变得比以前有品了，不再追求绣花枕头啦！”

　　老妈的神情语气仿佛拣了个天大的便宜，就像在说，现在人们觉悟到绿色食品的重要，菜市场那些被虫蛀过的大白菜居然也成了抢手货！

　　恍惚中，眼前映出这样的画面：老妈气沉丹田，拼尽了全力将我朝一个方向推。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啊，好多男人！琳琅满目良莠不齐的男人纷纷伸出手来摆出讨价还价的姿态。

　　老妈还适时地吆喝了起来：“新鲜的黄花闺女！多才多艺，天真纯情！年仅十八，捷足先登啊！”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父母都好陌生，家里好阴冷。

　　老妈的嘴还在兴奋地蠕动着，我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觉得一串串生着倒勾的话语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把我的心撕扯得皮肉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