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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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相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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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恋人吗？”
小小的孩子坐在木廊上，抬起头看向院子里新种的小花苗，声音脆脆的。
冷不丁听到这样的话，银白发色的少年缓慢地眨眨眼，顺手将端着的糕点放在一边，蹲下身来朝问题的发出者看去，浅紫色的眼睛里藏着几分兴趣：“？”
原本是奉自家主人之命看护小孩的短刀少年此刻略有些意外：怎么，是特意挑那个人不在的时候才这么问的嘛。
“是哦，”虽表面是少年模样，却不知已经存在了多少年的付丧神十分坦然，开口回答道，“如果你是问花宁大人和我的话。”
但小孩似乎是不太在意自己问题的答案一样，得到回应时只轻轻嗯了一声，跳下木廊摘了一朵风铃草和一串紫藤花，他问过那个人，院里的花都是可以摘的。
回到原地坐下的小孩将手中的花束递给药研，看他接过去，又在自己衣服上蹭蹭手指才拿起碟中的糕点往嘴里送，三两口吞下本就不大的玫瑰饼之后，他开口道：“他喜欢紫颜色的眼睛吗？”
药研也盘腿坐下，看着自己握在手中的紫色花朵，出口的话语中带着些笑意：“你观察得很仔细。”
“但你们是不一样的紫色，”小孩转过头看向药研的双眼，“他爱你们也是不一样的吗？”
闻言，银白短发的少年不禁轻笑出声，他没有同小孩子交往过的经历，此刻既觉得新奇，又有种自己即将无法招架的感觉。
他摸出手帕给小孩擦了擦沾上饼屑的手指，似乎是在思考刚才的问题，却又若有所思的模样：“嗯…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顿了片刻，他又接着说：“想知道答案的话，可以自己去问。”
“……”小孩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真的去问，但很快他就又有了无数个新的问题，“爱可以分成很多份吗？一个人可以爱很多人吗？这样的爱是一样的吗？”
“……”药研面上浮现出无奈的笑意，心中直表示甘拜下风，但下一秒，他转头看向木廊的转角，脸上的笑容便真心了许多，回过头，他柔和了眉眼，低声道：“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但我所能确定的事只有一件……”顿了顿，他接上话，“……”更加低沉的尾音消弭于双唇之间。
再私密的话可就不适合对这个孩子说了呢。
他想。
“不要欺负药研呀，你这家伙。”温和中带点笑意的声音响起，花宁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脑袋，又将手中提着的小小礼盒递给他，“路上买的糖，给你的。”
看着小孩提溜着礼盒看似无所谓实则加快了回屋脚步的动作，异色眸的青年不禁盈盈浅笑：虽然平时想得多了些，但果然还是小孩子嘛。
“主，您回来了。”药研上前几步牵过对方的手，感受到些微凉意之后正准备去倒杯热茶给自己的主人暖暖手，却在意料之中的被抱了个满怀。
“照看小孩子辛苦了喔，”花宁开口轻声道，“谢谢你，药研。”话毕，他低下头轻轻吻过少年的额角，十分亲昵的模样。
闻言，埋在青年身前的人摇摇头，抬眼朝对方看去，浅紫色的眼睛里都是细碎明亮的光。熟悉的蔷薇花香绕着他的周身，温热的双唇就像柔软的花瓣，吸引着他去追逐。
稍矮些的少年微微踮起脚尖，扬起头去追寻他的蝴蝶。
温柔的蝴蝶回应了他的祈愿，用沾满花蜜般香甜的吻回馈这位满溢倾慕的追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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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问了这样的问题吗？”咽下一口热茶，花宁听药研说了之前的事，异色的双眸微微弯起，心中掠过几分善意的打趣，“看来，你们也很在意？”他看向坐在矮桌对面的两双紫色系的眼睛，里面分明就是十足的好奇。
“……”栗灰发色的青年沉默片刻，严谨自律的性格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好奇，温声道，“不过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主不必为此费心。”
听到同事这话，药研不由在心中暗笑，这家伙明明就想知道得不得了吧。
于是他十分有同事爱地戳穿了对方的想法，单手托着下巴兴致勃勃：“真是不坦率啊，长谷部。”
“……”少年低沉的揶揄换来一个警告的眼神，但他突然想起自己的主君还在现场，便立即回收了在他看来略显失礼的眼神，结果回过神正巧对上花宁颇带玩味的目光，顿时一哽，半晌没说出话来。
花宁难得看到长谷部被噎得说不出话，当下只觉得可爱过头，赶紧伸出手把这人拉到自己身边，揉揉脑袋摸摸脸颊又亲亲眼睛，这番明显是对待小孩子的举动惹得药研在一旁笑出声来。
倒是当事人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反而赖在花宁的怀中不肯走，左右蹭蹭主君的侧脸之后，连头发都乱糟糟的青年将脸埋在花宁身前，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出声：“主，我比任何人都更爱您。”
闻言，花宁微微睁大了双眼，异色眸中像是划过一瞬间的流星，余下的光辉余烬都在垂下的目光之中。
察觉到药研起身离开的动作，深红色长发披散在身后，眉眼融情的青年探出手指将长谷部的下巴微微挑起，等到与那双缬草花色的眼眸对视之时，他才开口柔声道：“我知道。”
与自己对视的眼里像是浸满了恋慕与信赖，这样坚定的目光让花宁心中一阵震颤，明明平常也是这样的眼神，但在此刻他却又读出了一丝惶惶不安。
你在想些什么呢？
花宁脑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却又在下一秒隐去它的身影——
让他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无法去想。
异色眸的青年微微眯起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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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疯了一样。
长谷部披了件外套，倚在廊柱上看月亮。
回想起刚才那有些令人混乱的耳鬓厮磨，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简直像疯了一样，无论是自己，还是他。
“他还好吗？”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特意放轻的脚步声慢慢接近主屋。
在一阵轻微的拉门响动之后，长谷部转过身看向穿着浴衣的少年，点点头，低声回应道：“刚清理完，已经睡下了。”
沉默片刻，还是栗灰发色的青年起了话头：“……谢谢你。”
愣了一瞬，药研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低笑两声，他摇摇头：“那也是花宁大人希望的。”
顿了顿，他也抬头看向远方，天边的月亮像是一千年一万年都不会改变，但人却变得很快，生老病死的折磨，喜怒哀乐的消耗，人类终究太过脆弱。
还好那个人不再是人类了。
他想。
所以，还有很长的时间能陪在他身边。
“真是奇妙的感觉，”长谷部垂下目光，看向院中在夜晚也盛放着的花，“他像太阳，又像月亮。”
闻言，药研微微勾起嘴角，片刻后才接话：“他像这世间的一切。”顿了顿，他又似乎终于明悟了什么，紫罗兰色彩的眼中发散出明亮的光彩：
“他就是一切。”
晨曦带来的光明，暗夜带来的宁静，阳光带来的温暖，初雪带来的清冽。
与他们而言，他就是这世间一切美好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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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着他们两个，”异色眸的青年将小孩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他的眼睛，温声道，“正如你所说，我无法区别这两份爱有何不同。”
“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名为花宁的男人轻轻笑开，“就是——
我爱他们，胜过爱这世间任何有形无形之物。”
最后映照在小孩眼中的景象，便是那个人满足的笑颜，还有他带着打趣意味的话语：
“加油喔，他们就在未来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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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