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女子》我的盘子

2、卷二 狠狠瞪了他

　　刘可从两个月前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到书局干活，据他自己表达的意愿是自己过了年就十六了，算是大人了，不能在义兄家里白吃白喝的！　好歹也要出去学点一技之长，赚点生活费！
　　唐一鸣当时就给他脑壳一板粟，喝道“我既是你大哥，难道还养不起你这豆芽～！再给我说这么见外的话，小心家法伺候！”也就吓唬吓唬他，谁让刘可平时一付小孩子样子没个正经。这种要求在一家之主看来就像一个娃娃叫着说要“努力努力，独立独立”一样可笑！
　　后来在他的不懈努力兼骚扰兼拉来唐七和大嫂组成统一战线外加疲劳攻击下，终于同意他在澹泊书局跟着掌柜学点账目和打理生意，算是圆满落幕。
　　要说也奇怪, 按唐七这样淡漠的性子, 能跟血缘之外的人这么亲近, 莫说别人看着出奇, 就连打小一起长大的大哥也啧啧称奇了一段日子, 但奇归奇, 还是打从心里乐意见到这样的; 毕竟这兄弟性子太过淡漠, 而且为唐家的家业明里暗里吃了不少苦, 却从不向他说什么, 只让人心疼得紧。但从前他自己也多在外打拼，与其相聚的日子并不多，这样子兄弟情谊虽篤深, 聚少离多想说两句体己话也略赚尴尬。正好现在多了个半大不小的义弟，成天乐呵呵在府里书局晃来晃去，整个府里都热闹了几分！
　　这不，刘可刚到书局“上班”，据不完全（即书局小伙计）统计，唐七每个月至少要去书局不下十次；大伙儿看在眼里，对这位小少爷自然也是不敢怠慢。而刘可本身也是没什么架子的人，从来就喜欢热闹，学东西也是极认真，对掌柜也是极有礼的；这样下来，书局里大大小小的掌柜伙计对他也是恭敬里带着喜欢！像今天唐七过来，他想过来和二哥说说话，还是跟大掌柜告了个请，得了准才离的！
　　“二哥” 刘可一本正经地看着唐七，“你别老往这儿跑，把我当成小孩。我既然开口说要自立，就没打算过依赖谁！”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小孩了？“唐七抬眼，诧异中带点着笑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伙计们都私下里议论呢！说你以前十天半个月才来一次；现在两三天就见着一次，还不是因为我，怕我给掌柜们惹麻烦呢！”嘴上虽然埋怨着，但心里还是觉着暖暖的！刘可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自己就那么喜欢亲近这个“哎呀二哥”呢？明明是先跟大哥结拜的。嗯……摇摇头，想不清楚的事就不想了。
　　见他摇头，似乎很是困扰的样子，唐七在心里暗忖，真的来得太勤了？嘴上便故意说“好，你不喜欢我来，以后不来便是了！”
　　听着这话，刘可心上一紧，“呃，不是说不喜欢，只是，那个…”一转头看到唐七戏谑的表情，紧张的情绪顿时转为无奈。这个二哥，越来越会消遣他了！
　　狠狠白了他一眼，便也不再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云卷云舒，风戏竹林。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许久，慢慢地，刘可将双脚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喃喃地说：“二哥，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一夜间……孤孤单单地过了十几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给了我两个哥哥和一位嫂嫂，给了我一个家…你不知道，我有多珍惜现在的日子。”
　　旁边的唐七闭着眼睛假寐，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然后，唐家二少爷就不怎么去书局了，只是掌柜每月的述职报告中多了一项“小少爷之工作情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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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唐一鸣忍不住问了唐七，为什么特别待见小可？他轻笑，答：“弟弟这种事情，原来就是出现之后才招人疼的——难道你在我出生之前就知道要待，见，我？”最后几个字咬得特别轻，听得唐大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当然，待他回过神了，也没搞错自己这个二弟讲的是什么道理！

　　唐大搞不懂，那是当然的――当唐七意识到自己对刘可不同寻常的关注时，狡黠如他又怎会落人口实，早早地就想好了理由，堵住攸攸众口！只是，这种借口堵得住别人的疑惑，却填不满自己心里的空白答案。

　　难道只是因为那个相似的眼神，或是那转瞬即逝的一抹悲伤，就足以让你对他倾注如此心思？唐七拂心自问。

　　初秋的气息渐渐浓了，微凉的风袭上他身侧，黑丝绸般的发丝随风飘起，他自嘲地弯起了嘴角，却仍看不清自己的心……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开篇要交待的事情太多啦？写得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啊！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