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的人都饿了》加个鸡腿

15、红糖馒头 柳清柔在

　　柳清柔在炕上帮秦舒和秦秋白补衣服，冬衣贵重，就算是破了也能缝缝补补再三年，他们现在也没有到能随意换衣服的地步。至少在她的认知中，秦舒还没那么有钱。
　　秦舒从外面跑进来，连冬衣都没有穿上，才短短几步路就冻得脸蛋通红，柳清柔回头过来，就被秦舒塞进嘴里一块冻米糖。
　　糖上还带着一点温度，黏黏的，含在嘴里咬起来满口生香。
　　糖在边城的价格不算便宜，但是也不昂贵，秦舒买了各种糖堆在厨房里。甜食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东西，秦舒在做菜之余，从来都不会忘记做小小的甜点。
　　柳清柔将嘴里的冻米糖咽下去，秦舒又非常狗腿地递上了一杯茶水，她喝了水，才把还站在墙根的秦秋白喊了过来。看着一双可爱的儿女，柳清柔无奈地将补好的衣服在他们身上比了比。
　　“我是不生气了，可是你们知道你们错在哪里了吗？”
　　秦舒捏着耳朵，瓮声瓮气地趴在炕上对柳清柔说，“娘，我知道错了，我肯定不会再犯了。我下次一定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啦。”撒娇而已，撒个娇卖个萌，秦舒觉得自己没问题。
　　她一边做鬼脸一边踢秦秋白，秦秋白哦了一声，也赶紧和柳清柔保证道，“娘，我也错了，我下次一定不陪舒儿胡闹，真还有这事儿，我自己套了娘的衣服去当诱饵。”
　　秦秋白穿上柳清柔的衣服像什么样子，他长得俊朗，声音也不飘，完全是诚实孩子的代名词。依照柳清柔和秦舒对秦秋白的了解，他可能真的是这么想的。
　　母女两都笑了，秦舒笑得更加欢脱一些。柳清柔温柔地摸了摸秦舒的头，将衣服都收起来。她看着秦舒的脸，眼中有水光在打转。
　　“你们还是没有说对，秋白还好，待在军营里多少有些自保的手段，舒儿你呢，你什么都不会，别说是赵宝子，就连秦光耀那个秀才你都打不动。不管怎么样，有什么危险你们不要太往前冲，你们都要以保护自己为首，娘没事，你们才是娘的命。”
　　一说到命字，柳清柔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脑海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说哭就止不住眼泪。
　　秦舒慌得要命，手忙脚乱地拿帕子给柳清柔擦眼泪，秦秋白在一边看着，苦着一张帅脸，怕是也要哭了。
　　柳清柔哭了许久，等到她停下来的时候，秦舒也不多问，去厨房取了冻米糖来给柳清柔吃。他们家今天的早点依旧是粥，不过是瘦肉粥，小米粥平时吃吃也就罢了，但是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娘，您先睡会儿，现在还没到天黑的时候，我打算和大哥去一趟村里，找村长买一些地。晚饭我回来就会做，您就不要操劳了，趁着冬天好好养身子吧。”
　　冬天的时候外出吃饭的人少，秦舒就和胡麓商量了，放出消息让大家预定，等到时间厨子将饭做好了，有专门的小厮会将饭菜送到人家府上。这种做法古来就有，边城当地的大佬们都适应良好，秦舒身上自然就有了更多的钱。
　　有了钱，秦舒本来想着是去买宅子，但是胡锋送了她一间宅子，剩下的钱秦舒就准备拿去买地。边城里的百姓是城里人，都没有田地，秦舒的辣椒没有地方种，春天去买地，地就已经被挑完了，秦舒干脆冬天出击，去买或者租上一大片土地，和秦秋白的土地一起，种辣椒。
　　村长对秦舒很是欢迎，近年来蛮族侵略频繁，不少人抛下田地去了城里找活计干，愿意卖田地的人不少，秦舒爽快地掏出银子来的时候，村长更是欢喜。
　　“田地还劳烦村长暂时照看。”秦舒又掏出一小块碎银子交到村长手里，“我记得村长家的田地上种了不少粮食，不知还有没有剩余的，可以卖给我？”
　　秦秋白站在旁边，他已经习惯了秦舒的主意，秦舒说要买米，自然是有她的用处，最大的可能就是做好吃的东西。一想到秦舒的手艺，秦秋白就忍不住眼睛发亮起来。
　　“舒儿，你这是又要做什么东西？”家中有米，秦舒却专门出来买米，秦秋白背着米袋，好奇地问道。
　　秦舒走在大路上，听见秦秋白的疑问，笑着逗他，“我们家之前顿顿有肉，连早饭都带着肉，我觉得我们吃得太好了些，买这些米是为了专门磨成米粉，之后家里顿顿吃米糊。村长他们家中的田地好，种出来的米也是好的，大哥，我允许你偷着乐。”
　　“啊，舒儿你饶了我吧。我把我的薪火钱都给你还不成嘛。”秦舒天天变着花样做菜，秦秋白难以想象自己以后回家来喝米糊的场景，就算是米糊里加了辣椒，那也还是米糊啊。
　　见秦秋白苦着脸，秦舒开心地在路上一蹦一跳起来。
　　“骗你的，前几日我请酒楼的大厨子给我找了上好的酒曲，现在天气冷，我打算做些黄酒出来烧菜用，等到天气热的时候，黄酒就不好做了。大哥你还真以为我会给你吃米糊啊。”
　　秦秋白松了一口气。他将小米一路背进自家的厨房，秦舒将米泡进水里，就开始准备晚饭。这米至少要泡上两天才能用，过年还有小半月，秦舒一点都不着急。
　　秦秋白晚上就要去军营值班守夜，秦舒打算先给秦秋白做些点心。她将饭蒸在灶上，然后取出了红糖。她接触过的男人的口味都很好摸清，胡麓和知县公子什么都吃，哪里好吃吃哪里，秦秋白则嗜甜一些，苏长乐最古怪，他喜欢奶味的东西。
　　秦舒早上起来做饭的时候，还专门出去到集市上买了鲜奶。她将奶和红糖拌在一起，放在灶上熬煮，直到锅子里的鲜奶变成那种类似鲜奶咖啡的颜色才停下搅拌。这锅糖浆从灶上被秦舒撤下，倒进了她准备好的面粉之中。整个厨房都是红糖和鲜奶的香气。
　　接下来的步骤秦舒熟得不能再熟，她在这里做的面食若是真的摆成一排，那也是一张大桌子的量了。筷子先将面粉和奶浆拌匀，随后直接用手去揉，揉成一个完整的面团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醒面是个漫长的过程，秦舒就把面团放在灶台旁边，她去锅里炒些地窖里储藏的菜蔬，再专门给秦秋白准备了一道辣椒炒肉，这才又转头去看面团。
　　面团已经大了一圈。膨胀开的面团就像一朵炸开的蘑菇云，圆滚滚的。秦舒再次开始揉面团，这次的面团揉得越久，蒸出来的味道就越好。她喊了柳清柔和秦秋白来吃饭，自己还在揉面。
　　秦秋白见妹妹大冬天都出了一层薄汗，也是心疼得不得了。他盛了一大碗饭，就着辣椒炒肉快速地吃完了，就去替代了秦舒的揉面工作。别的他不会，只有力气比秦舒多得多。
　　秦舒也不和秦秋白客气，她将双手解放出来之后，也是跑过去吃饭。柳清柔吃着饭，看着兄妹两直笑。这种帮忙和轮换不会叫人感到手忙脚乱，只叫人感受到家庭的温馨。
　　一家人嘛，这就是一家人。
　　等到秦舒吃完饭的时候，柳清柔也结束了晚餐。他们将桌子清理出来，秦舒把这揉了半天的面团铺在桌面上擀成长片，往表面撒了些水和红糖，然后将这面片卷起来，切成一个个大小几乎一致的小馒头。
　　秦秋白负责烧水，秦舒负责下刀切面，柳清柔也在一旁，负责把馒头放到锅上去蒸。厨房里到处是热呼呼的水汽，仿佛这个冬天也已经过去了一样。
　　红糖馒头蒸出来，又松又软，颜色因为红糖和鲜奶的关系也格外好看。秦舒趁着热将一个馒头掰成三份，一边嚎着好烫一边把馒头塞进秦秋白嘴里，秦秋白顿时也被烫得不干了。
　　不过这馒头入口松软香甜，还带着股奶香，当真是比外头店铺里卖的白面馒头好吃得多了。
　　秦秋白舔了舔嘴唇，主动忍着烫从锅中又拿了一个馒头出来啃。卷起来的馒头很有层次感，夹在中间的红糖早就已经熔化在周围的面皮之中，咬到那一块色泽深一些的地方就是格外的甜。
　　“舒儿真是好手艺，好手艺。好吃，好吃。”秦秋白不会说那些夸人的话，他只能一直告诉秦舒，好吃，好吃。
　　秦舒和柳清柔对视一眼，大概两人都觉得秦秋白白长了一张帅气的脸庞，一张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傻气。
　　天渐渐黑下来，秦舒把红糖馒头给秦秋白装了满满一篮子。
　　“你把这些都带去分给你的同僚吧，大哥。还有啊，别忘记里头还有少将军和苏侍卫的份，苏侍卫喜欢这种口味的，你就多给他几个，让他过过嘴瘾吧。娘刚才还交代了，让你给胡将军也送一些去，这是礼数。”
　　秦秋白越听越皱眉，他把篮子放在一旁，开始穿出门的冬衣，小声嘟囔着，“苏侍卫苏侍卫，舒儿你什么时候和苏侍卫这么熟了。”
　　秦舒朝秦秋白翻了个白眼，“苏侍卫帮咱们这么多，理所应当的，咱们也应该让他们都感受一些边城人民对他们的喜欢吧。大哥，你说是吧。”
　　“你还喜欢他，那还得了。”
　　秦秋白瞪圆了眼睛，他宝贝的妹妹还没长大呢，怎么就把喜欢二字挂在嘴边上了。秦舒被秦秋白突然的脾气吓了一跳。人吃饱的时候脑子就会供血不足，所以秦舒可以理解为秦秋白吃饱以后就是个宝宝，智商断崖式下跌，她不和他计较。
　　“你还对我大声说话了，你还得了！”不计较，才怪。
　　秦秋白顿时就委屈巴巴，不说话了。直到他出门，他都没和秦舒再说过一句话，惹得秦舒都笑骂他“小气”。
　　这热乎乎的红糖馒头被棉布包裹着，秦秋白带到军营都还是热乎的。秦秋白按照柳清柔的吩咐，将馒头分成四份，一份送给了同一天晚上当班的士兵，一份送给了胡锋将军，剩下的两份则是送去了苏长乐和胡麓的住所。
　　苏长乐正好在胡麓房间里讨论对抗蛮族的主意，他说到饿了才发现早就过了饭点，秦秋白送来的红糖馒头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胡麓大口啃着馒头，低头研究刚刚做起来的沙盘，边城以外的地形都是他们靠探子一点一点摸出来的，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有些信息对不上了。秦舒做的馒头真是好吃，他吃完一个还想再吃一个。
　　苏长乐拿起红糖馒头的时候就闻到了馒头里的奶香味，他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秦舒送给他的奶糕，一次还可以说是误打误撞，这都两次了呀。他咬下一口馒头，觉得心里甜滋滋的，有那么一些些欢喜在里头。

作者有话说

苏长乐：实不相瞒，我怀疑秦姑娘心悦我。
秦秋白：咳咳咳！
秦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