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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39 山人氐 高大的垄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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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到甘南也不是特别远,几十公里的山路,大概两个多小时就到了,行程前半段还算平稳,一离开陇西的地段,路面就开始陡峭起来,司机也时不时提醒乘客注意安全,原本昏昏欲睡的乘客都被震得睡不着觉。
陆黎和白辛在飞机上都睡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倒是不怎么困,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天上的月光和星星亮着。
白辛本想喝口水,大巴猛地一抖,似乎刚开过一个凹进去的坑,一瓶水全倒在了脸上。
”咳咳咳——“
陆黎怜悯的看了一眼白辛,从兜里掏出一包纸递给他。
”谢谢。“迅速擦干脸,把剩下的纸还给陆黎。
”坐了一天的交通工具,累啊。“陆黎宁愿像之前在美洲的雨林里一样,全都用走的,也好过在这车里颠簸,肺都要颠出来了,头也很晕。
白辛的脸色也不太好,不过比起陆黎要好很多了。看他实在是不舒服,白辛只能摸到驾驶座去让司机开慢点,然后帮陆黎把座位放下来休息一会儿。
这厢折腾到很晚,后面进入盘山公路以后平坦了不少,陆黎和白辛也算是闭目养神了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车里有些微的震动传来,引擎的声音似乎也听不见了,陆黎睁开眼睛,车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往外走,隔壁的白辛还在睡。
”白辛,到了,快醒醒!“
”......啊?“眯了眯眼睛,起来了。
俩人快速的收拾了东西,下车。
甘南小县面积不大,下车点刚好在县中的客运站,交通方便,俩人打了一辆车,载到了最近的一间民宿。
甘南说是县,实际上和一个小镇差不多,毕竟地处边陲,发展有限,规模也不可能很大,县里有出息的人都往东面去了,不愿意呆在偏僻的甘南。
白辛和陆黎办好入住手续,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陆黎给薛焰发了个信息,表示自己到了,还把民宿的名字和位置发了过去。
检查好门窗,陆黎也懒得收拾,包一扔,迅速扒光衣服就躺了。
一觉天亮。
陆黎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一看手机,有一条短信:我来了。时间是早上六点三十五分。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陆黎披了一件外套就去开门了,心想这个点该不会是隔壁白辛起来了吧。
门外的人,真是薛焰。
陆黎呆呆地看着门外高大的男人,一身长袄,披着坎肩,毛茸茸的帽子看上去很暖和,典型的西北民族装。
”傻了?“薛焰看了一眼陆黎:”怎么穿成这样。“
”我刚醒。“陆黎侧身让薛焰进来。
阔别三个多月,陆黎感觉就像过了三个世纪。
一进房间就扑上来:”阿焰,我想死你了。“
薛焰接住某人:”先把衣服穿好。“抱了一下,放开,从随身包里翻出一套长袄和坎肩扔给陆黎:”穿这个。“
陆黎穿好衣服,吃完薛焰带过来的胡饼和马奶,“说吧。”
“说什么?”一头雾水。
“...说你准备和我说的!你最近的事!”这人装傻的功力真是不可小觑!
“好吧,事实上,我去了一趟山人氐。”
“山人氐?”那是什么玩意儿。
“嗯,就是一个凶残的民族,去一趟说不定就没命了。”薛焰眨了眨眼 。
”那你干什么去了。“这么危险还去。
”山人氐人数很少,只有一百多个人,按照华国法律来看这个人数连少数民族都够不上,所以他们没有身份证,也无法去参加工作,只能在大山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生活,你知道的,野蛮人最是凶残了。“薛焰想了一会儿:”其实我是因为想找一种草才去那里的。“
”什么草?“
”空梦草。“
”图纸上说的那个?“
”是呀。“
事实证明,不作死就不会死,之前在电话里听到薛焰的声音,还以为他快挂了呢。
薛焰给陆黎编好头发,打发他去洗漱,把东西都重整一番。
又一阵敲门声。
薛焰开门,门口站着白辛。
看见出来开门的不是陆黎,而是一个穿着长袄坎肩的陌生男人,白辛退开几步四处看了看:”没错啊是这间啊。“
薛焰正准备关门,白辛一脚卡住了门缝:”这位大哥,请问方竹是不是住在这里?“
”方竹?你找他作甚。“哪来的野小子。
”哦,我想找他一起出去吃饭,他在吗?“这人是谁啊。
”哦,他在洗脸,你住哪,一会儿我让他去找你。“
”我就在对面房间。“白辛还想说什么,门就啪一声关了:”......“
陆黎开着水龙头洗脸,也没听清楚俩人说了什么,只知道有人来过了。
”谁啊?“陆黎走出厕所,一边擦脸一边问。
”一个戴眼镜的小白脸,你认识?“
”昨天飞机上隔壁座的....刚好顺路,就一起到甘南来了。“陆黎小心翼翼地回道。
“ 他约你吃饭。”
“那就一起去吃啊。”
“刚刚你不是吃过了吗?”
“......”
话是这么说,陆黎还是到对面房间找了白辛,表示朋友来接自己了,在这里就要分道扬镳了。
白辛看着站在陆黎身后的薛焰,感觉怪怪的,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让他们路上小心云云。
所谓山人氐,并不是古传名族,而是后来才出现的,准确的说是近现代才出现的民族,原本要寻找空梦草本不需要深入山人氐,对于有权有势的人来说一把炸药把人炸死,照样能拿到空梦草,但却无人会这么做。
空梦草长于极阴之南,平日看去与普通枯草无异,根本无法区分,只有在山人氐的族地中心恰逢朔月才会生长开来。一旦有什么异动,空梦草就会迅速枯萎,变成没有用的枯草,山人氐一般很少会离开自己的族地,所以强行摘取显然是无用的。
“你采到了吗?”陆黎认真的听完薛焰的科普。
“没有啊。”
“你之前是不是受伤了。”
“是啊,打架的时候难免磕磕碰碰的。”
“那是打架吗,分明是拼命。”
“空梦草难寻,我只是想多一个筹码,现在发现事情不可为,我不是收手了吗。”薛焰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以寡敌众,智取不成的情况下只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受点伤也是在所难免。
陆黎还是有些不高兴,薛焰没和他多说别的,扯开话题。
“地图和材料带了没。”
“带了。”
“垄断山脉地势高陡,不适合开车,还是找别的东西代步吧。”
“什么?”马吗?
“是牛。”
“......”
“在西北高原有一种牛叫犊岭,是野生的牛种,生存在高山之上,肉质鲜美有嚼劲,后来被人为驯化豢养成为一种上山代步工具,当然了,一部分还是拿来吃的。”薛焰转了转眼珠子:“听说还是这里的特产,我们可以买点肉干来吃。”
“呵呵......”所以这是重点吗?
当陆黎亲眼看见这种名叫犊岭的牛,还是惊呆了,这牛很大,比马还要高,背上有鞍,鞍前还有一块驼峰,挂了牵引绳,两侧还能挂不少行李,四肢却不像背部,有些纤细,和粗壮的身体十分不搭,真是个...长相清奇的牛。
陆黎很难想象这种牛的肉质不错,感觉应该是十分糙口的,被薛焰说的现在不思进取只知道想吃的了!
自我唾弃一番之后陆黎和薛焰定下两头牛,往县里找些干粮,西北多是干物,也没什么罐头之类方便的东西,于是俩人都买了一些胡饼和肉干,剩下的位子都放了水,在薛焰的强烈要求之下,还备了些厚重的大皮袄和帽子,脚下的登山鞋也换成了靴。
“为什么要穿成这样?”陆黎扯了扯衣服立领上的盘扣:“很热的啊大哥。”
“为了保暖,海拔高的山上都很冷的,这是常识吧,老师没教过你?”
“为什么不买羽绒服。”
“入乡随俗。”
“......”
陆黎看了看天上太阳高升,虽然快入冬了,这么穿还是太热了。
“能不能冷了时候再穿?”
“不行。”
“这又是为什么。”崩溃了。
“为了减轻负重。”
“......”应该反驳的!
俩人扯皮了一会儿,将东西都装上牛背,准备出发。
白辛站在一处矮房的楼顶看着俩人忙活,单手支着下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掏出个手机。
“老板,你要买什么货呢,我这边准备签单了。”
“好,我知道了,我托人运回来,那么麻烦你给个十天假,我有事。”
“还能干嘛,难得来甘南,我总得到处逛逛。”
“是是是....”
一通电话结束,白辛伸了伸懒腰,再看楼下,薛焰和陆黎已经不在原地了。
“副业结束,准备干正事儿喽。” 白辛掏出一块眼镜布,擦了擦眼镜,把布和眼镜都放进盒子里,然后进了矮房很久没有出来。
高大的垄断山脉横亘在眼前,看似很近,却相隔甚远,前方不再有公路,有的只是荒草遍地,人烟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