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飞》水蓝心

2、伤 赵雨心里无

　　“叮呤呤，叮呤呤。。。。。。”下课玲响了，县城中学结束了早自习，孩子们陆续骑车出来。县城中学没有提供食宿，孩子们早自习下课后都要回家吃饭。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骑一辆大28飞鸽自行车迎面而来。她皮肤白皙，齐耳短发，小分头，如果不是五官清秀，就像个假小子。她，就是上了初中的赵雨。
　　回到家里，女孩儿放下车子，看到妹妹抱着妈妈在哭，手背上一破了一大片，还渗着血；地上一片狼籍，摔碎的板凳、撒落的饭菜、还有零星的血迹。小雨默默地转身，又骑上自行车回了学校。
　　她就是之前逃学的孩子，赵雨。几年之后，小雨才知道那天，她为什么在公园傻了一天。
　　赵雨，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可能是天生胆子就比旁人大，八月大的时候就学会了走路。工厂领导对赵母的照顾也收回了，要求赵母上三班倒。孩子没人看，赵雨的姥姥在乡下，总觉得城里的孩子娇气，怕带不好了带成仇，不愿意给看。可是厂子里催得紧，无奈之下，赵雨的妈妈强行把孩子留在了姥姥家。
　　话说那天赵雨妈妈带着赵雨回娘家，姥姥第一时间抱起了外孙女。赵雨妈妈就在这时调转车头，走了。此后连着三天，赵雨妈妈没再见到赵雨。姥姥安排小姨在村口看着，见到赵雨妈妈来，姥姥就抱起赵雨躲出去。孩子认生，姥姥和小姨轮流抱了小赵雨三天三夜，总算让孩子接受了新环境。之后，赵雨就在姥姥家待了三年。
　　赵雨那时还太小，没记性。但小姨每每说起，总是说小赵雨古灵精怪，总是跟在小姨和姨夫屁股后面跑；买吃的要钱找姥爷，买上了却从来不肯给姥爷，只愿意和姥姥、小姨一起分享。那时候，舅舅家、小姨家都没有孩子，赵雨就是一家人的开心果，一家人心头上的宝。直到舅舅家的妹妹出生。
　　一次，赵雨妈妈来看赵雨，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聊天。大人都坐在外围，中心只有赵雨一个人。小家伙开心极了，一个个抱过去、亲过去。只到了妗子那里，却怎么都不肯抱，也不肯亲。小赵雨说：“妗妗坏，妗妗不亲赵雨，只亲自己的小妹妹。妈妈带来的饼干，妗妗抱到自己屋让妹妹吃，我偷吃一个被发现还得挨骂。”小孩子不懂事，想什么说什么，大人却一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回家后，赵雨妈妈和爸爸商量把赵雨接回来。从此，赵雨的世界便变了。
　　不知道当年爸爸妈妈是怎么结婚的，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争吵和战争，从来没有一刻是和平的。爸爸妈妈打架，是真的打架；生气的时候爸爸会抓住身边的一切，热水瓶、板凳、盛满饭的锅等等，向妈妈身上招呼。早上那一幕，就是因为爸爸拿凳子砸妈妈，妹妹拿手挡了，凳子就砸在妹妹手上。
　　很小的时候，赵雨看到爸妈战火纷飞的样子，只能自己一个人躲到角落里落泪。爸爸怒火冲冲，妈妈自怨自艾，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颤抖无助的小赵雨。数不清的日子里，赵雨就是这样过来的。渐渐地，小赵雨觉得，所有的爸爸妈妈都是这样的相处方式。而爸爸妈妈对孩子的责任，也就限于吃饱穿暖，再无其他。直到那一天，看到幸福的一家三口，赵雨被震撼了。那一刻，赵雨才知道，原来爸爸可以那么温柔地看妈妈，宝宝可以窝到爸妈怀里去撒娇。随着日子一天天过，赵雨一天天长大，这样的认识也一天天深刻，心上的伤也一天天更真切，更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