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三妈

16、第 16 章 脑袋有坑

　　我犹豫着怎么给他们打招呼，毛存义看到我拿着车钥匙和包包，忙过来拦着：“小米，真走？”
　　“嗯，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我点点头。
　　“小米！舒明宏就是你们公司新来的老总，你，还是别走，帮他把公司情况梳理一下，你知道，我对你们公司并不熟，你既然已经来了，就和他好好聊聊，不然，他怎么下手？”毛存义急急地拉着我。
　　“啊？！”我惊了惊，脑袋有坑啊！果然是脑袋有坑！依他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接这个烂摊子？
　　“你怎么不劝他？他脑袋有坑，你也脑袋有坑么？毛存义？！”我指着舒明宏吼毛存义。“现在这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是啊，我是脑袋有坑！那不都是被你坑的吗？！”舒明宏缓缓地开了口，这句话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脑袋有坑，怪我做什么？我什么时侯坑的你？
　　“哼，你不跌死你不信邪！坑不死你！”我骂他一句。
　　“小米，现在不是生气的时侯，已经接了，现在谈解决办法才最重要！”毛存义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你们俩别吵，平静一下，我去烧开水，行不行？”
　　我怒气冲冲地别着脸，心里把舒明宏骂了千万遍，怪不得我的辞职报告一直不批，原来是他在扣着，哼，让他去死，不到黄河不死心。
　　“已经来了，生气也没用”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小心地解释着。
　　”我生什么气？将来死的又不是我！死的是你自己！你是不是在台湾太闲了？闲得蛋疼？！闲得蛋疼，你多娶几个太太呀，七房八房九房的，每天宠幸一两个，你不就忙不过来么？来大陆凑什么热闹！“我脏话痞话全说了出来。
　　”咳咳咳，我说代小米，你，你简直越来越流氓！说话能不能有点分寸？“舒明宏摸着下巴，脸有点红，抬眼看着我。
　　我懒得理他，绷着脸不说话。
　　“小米，你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还有你的看法。”毛存义出来，看着我绷着脸 ，又说了句：“你不帮他谁帮他？”
　　“他的事，关我屁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了句。
　　死了活该！早死早超生！
　　“好，不关你的事，是他的事。”毛存义在旁边哄着我。
　　“我辞职了！”
　　“我还没批，你也还没走吗？”舒明宏说了句。
　　你就是断定我会帮你？我偏不帮！你能怎样？你以为我还是几年前的代小米？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小米，今天晚上既然来了，碰得好不如碰得巧，他接了这烂摊子，现在就要想办法解决。”
　　“自己接的自己解决！又不是我让他接的。”我恶狠狠地说了句。“谁让他自己脑回路有问题的！”
　　“哎，我说，小米，他为什么过来，你还不知道吗？你如果不在这，他过来干什么？”
　　“不要和我扯上关系，我再强调一次，我已经递了离职书！”
　　“那你就看他死？！”
　　“他死是他自己选的，又不是我逼他的！”我毫不客气地怼过去。
　　“是，代小米，每次都是我自己选的！我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舒明宏问我。我不出声了。
　　前几年，他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的时侯放下一切的时侯，是因为我。
　　“别吵，别吵，以后有大把时间可以吵，明天你就要到任，今天你必须要了解清楚公司的基本情况，小米，别和他计较，他这人就这样，嘴硬！现在，你俩抛开前面的事情，以前的帐以后再算，行不行？现在说明天以后的事情。”毛存义做和事佬：“小米，他要真在这跌死了，他这一辈子就算完了，到时侯，心疼的还是你自己。你们俩，我要怎么说！这些年其实都有对方，小米，你就不计前嫌了，大敌当前，先解决重要问题，关起门来你再和他算帐，好吧？”
　　我呼了一口气，介绍起营业部的情况，总结起来无非是营业部从上到下，炒单卖单的现象非常猖狂，基本每个业务员或台干都有自己的贸易公司，大部份厂商的订单都下给了这些贸易公司，而这些贸易公司客户的采购应该有拿佣金，他们之间建立了牢固的合作关系，这个稳固的关系怎么破？破不了，就由得他们去。破得了，就能直接和客户签合同。
　　我介绍完这个情况，告诉舒明宏，”现实就是，公司不但给要业务员发工资、公司配给他们的助理也是他们自己的私人助理，甚至连他们的办公费用都买单了，这都是你们台湾人教出来的好办法！你现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所有业务员全部换掉？换汤不换药！公司是不是舍得刮骨疗伤，彻底解决？“
　　舒明宏眉头紧皱，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么严重。
　　”现在，宏庆那边原来的推广处的李霞和她老公出来在东莞做了个PU厂，现在宏庆业务员的单都下给她了，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公司这些业务员技术部的说不定也会去东莞开个同样的PVC厂，公司的竞争力肯本就不强，成本过高、业务量外流这是肯定的。
　　“是我们的成本过高，还是要控制成本？”
　　“我说，你要有那精力不如去开个新厂，做起来比这现在还容易，公司的成本核算是不是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是明显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缺乏竞争力！”
　　不知不觉聊了到了下半夜，我，终于撑不住在沙发睡了。
　　迷迷糊糊中他抱我上床，替我脱了衣服换上睡衣，迷迷糊糊中听到他说，小米，我今天特别累，睡床上了，我保证不碰你，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我想反对也没那个精力。
　　又有人亲了我额头。
　　早上，我还在睡梦中，我的脸被人拍得啪啪响，“小米，起床！”
　　“几点？”我眼睛都没睁。
　　“五点半！”
　　“不起！起那么早干嘛？！我七点起床！” 我翻过身，背着他。
　　“起不起？！我今天得早到！今天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他抻手捏捏我的脸。
　　“别吵我，你赶紧和毛存义一起走。”我拉上被子盖在我的头上，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