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三妈

13、第 13 章 众里寻他

　　因为他，我爱上了白开水，戒掉了我爸从小给我培养的喝茶的习惯；因为他，我习惯了用搜索引挚去找人，因为他说，他会努力让自己在搜索引挚能搜索到，我从来没有告诉别人，谷歌和百度，是可以用来找人的。最后一次，他告诉我，百度这个搜索引挚是最大的中文搜索引挚，还告诉我，百度一下，你就知道，你把我的名字输进去，就可以看到我的消息。也因为他，我努力让自己出现在百度里，以便他能知道我的消息。
　　从他走后，我会用百度搜索他的消息，这个习惯至今仍在保持 。
　　如果百度没有他的消息，我会慌会乱，我会揣测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会不会喝醉了酒开车出了车祸？会不会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烦？然后我会努力去打听他的消息，直到收到他现世安稳的消息。
　　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想要知道一个人的消息，用百度的，不是360，也不是毒霸或其他的搜索引挚。他不是一个名人，要搜到他的消息真的不容易，往往要翻好几页才能有一些他的消息，可是我每次搜索的时侯，还是会乐此不彼。
　　有没有那么一个人，值得你用漫长的时间去百度他的消息？我，代小米有。
　　“代小米，你怎么会喜欢他？他真的喜欢你么？他向你表白过吗？”田小坂问我。
　　“田小坂，你有没有去用百度去了解一个人的信息？想他的时侯，百度一下他的名字，满屏都是这个名字，却没有一个是他的时侯，你会担心到失眠。”
　　“田小坂，你有没有这个经历，去寺庙烧香、跪拜，只为求得与他的一次擦肩而过的一次回眸，不是重逢、不是相遇、也不是为了在一起。”我忽然对田小坂坦露了心迹，是因为时间够久远，就算爱过，也会有放手的时侯了，他结婚了，是的，毛存义说的，他结婚了。
　　喜欢么？我们是不仅是相互喜欢过的而是深爱过的，但是那份喜欢和爱只能藏在心里，不能与人道。
　　“小米，跟我走吧，跟我去台湾，离开大陆，一切都是新的，”他说，“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我眯了眯眼，这句话还在耳边，仿佛还在昨天。
　　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挂了田小坂的电话，不想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了，这个话题太闹心了。缩回被窝里。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湿了枕头，我好不容易治好的失眠又来骚扰我了。
　　一夜是梦。
　　还是那个初夏的上午，阳光透过他办公室后的窗帘射进来，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闪着金光，那么柔和、有点慵懒。
　　梦里的他经过我的办公桌，带过来的那股风，还是那么清雅，可人。
　　梦里每年偶尔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客厅沙发上、阳台上偶尔出现的烟灰和烟头，梦里的烟头火还没熄，青烟袅袅，缠缠绵绵。
　　这样的梦境，让我压抑。
　　自从那房子里出现烟头，而我的梦里却多次出现了挥之不去的冒着青烟的烟头和那只跌落在海水里的小蝴蝶，导致我睡眠质量极度下降，我向我大学同学诉苦，她现在在某三甲医院做妇产科大夫说：“你是缺爱，□□，你可以尝试一下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立解。”
　　用我脑袋仅存的医学知识过了一遍，回忆了以往和舒明宏在一起的时侯，我确定，我同学说的确实是最有效的方法，所以，我半推半就地答应了毓敏在一起的请求。
　　即使我和毓敏抵死缠绵，我夜里的恶梦偶尔还是会出现，我还是会惊醒。三年过去，我失眠多梦的症状缓解了一些，但并没消失，看遍了中医、用过针灸、推拿，没一种方法能彻底治愈，毓敏最后不得不放弃了，说，就当这是伴随你一生的缘份吧。
　　我的病难道就无药可医了吗？这么顽固？就像那个刻在我心里的人一样，永远占居我身心吗？这个病因为他而来，难道要因为他而去吗？
　　死舒明宏！下辈子姑奶奶绝不放过你。
　　第二天早上一去上班，办公室大部份人好象知道新的老总过来了，现在营业部是蔡老大做营业三处的老大。营业部几个台干属他资历最老，为了迎接新老大的到来，他今天没有外出，还主持召开了各部门的管理人员会议，要求各部门把客户的详细资料做好，含客户在我公司下单的主要产品及订货价格。蔡老大强调了一遍：“大家好好准备，新来的老总是个铁面无私的人，最好不要有小动作，被他查到，可不是那么好逃的！他在台湾号称铁面包公，管理很强硬，下周他会带过来的一个新厂长接替现在的厂长职位。”
　　散完会后，蔡老大又把我留下来，说了一句语重心长的话：“小米，你现在别急着离职，我估计新老总不会让你离职的，你还是留下来帮他。”
　　“我一定要走的，我有别的事情要做。”我浅浅地回答。
　　“那今天晚上见见新老总，你和他谈谈？这个时侯可以和他谈待遇提要求，你这几年，林副总刻意压制了你能力的发挥，新老总肯定不会，他会给到你足够的发挥空间，我相信，你会在这个公司大展鸿图的。”
　　“我已经对事业不感兴趣了，蔡老大，这些年年纪大了，还是退休算去养老吧。”我笑了笑，很轻很轻的说。
　　“哦？你有另一半了？那个每周来接你的那个男生？”蔡老大问我。
　　“嗯，我们打算出国安度晚年。”我灿烂一笑：“所以，无论谁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留下来了。”
　　“哦......”他点点头，表示理解：“行，我会告诉老总你的情况。”
　　“谢谢！”我朝他点点头回到自己办公桌。
　　我看了整个办公室，各个部门好象很繁忙，谁也不知道这个新老总会有什么样的手段来管理公司，让这个芨芨可危的公司度过难关，我看看办公室这些业务员，想不到这个老总为什么从台湾过来接这个危机重重的公司，既然在台湾能做得那么好，为何还要来蹚这趟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