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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情错 道是无情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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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找我们?”宁杰坤抹了一把自己滚圆圆的肚子,眼神垂涎的看了看一旁的婀娜多姿的面纱美人儿。
一个娘们儿?约他们在这醉香楼谈事儿?
宁杰坤觉得自己被什么横财砸了。
但是打量了一番之后,他像是在记忆中找到了什么熟悉的片段。
这个女人... ...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 ...
“怎么,宁少不认得奴家了?”女人终于缓缓转过了身,含水的声音酥酥麻麻的,蚀人心魄。
“婊子养的!原来是你!”女人的面纱才退到一半,宁杰坤就想起来了,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女人扛了起来,往床上一扔,急不可耐的期身过去。
“宁少您先别急呀... ...听奴家说嘛... ...”赫连衂婥一脸嫌恶的躲避着,尽量让这头猪离自己远一点。
“别急,你叫老子别急?你这两年可是害苦了老子!”宁杰坤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扯着她那点单薄的衣衫。
“宁少您不是爱我嘛?才这么点儿苦就吃不了了?”赫连衂婥装作生气的别过了身子,也不再挣扎。
倒是反而让宁杰坤停了下来。
他颇颇有些烦躁。
“我妹妹和纳兰府的二小子那是板上钉钉的了,你别想打什么歪脑筋了!你这样的,也就只配和我这样的!别妄图攀高枝儿了!”他讥诮出声。
她的心思他明镜儿似的,两年前就是这般,到现在还不死心。
他可以对不起天下人,但是这个妹妹,他有愧,因此,他不能不谨慎。
“是,令妹确实已经和纳兰府的二公子拜堂成亲,可是当天就给了下堂书,这个想必宁少已经知道了吧?可这还不算呢!令妹还和纳兰府的大公子渊源颇深呢... ....今天,你猜怎么着... ....”赫连衂婥故意只说半截话儿,吊着他的胃口。
“到底怎么着,你他妈倒是快点说啊!少在这里给老子整这些没用的!纳兰府的那一帮孙子要是敢欺负她,我把整个青城给翻过来!”宁杰坤站起身来就吵吵着往外走。
赫连衂婥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只凉凉一句:“这话说的让人好害怕啊!两年前,我还可以信一半,可如今,已经不是宁少的天下了... ...若不是当年你那好妹妹,你还能活着回来?切.... ...”
宁杰坤站住了脚步。
是啊,再怎么横,当年不还是她才保全了自己?
“那你找我来,总不会这样好心的说这些话吧?”宁杰坤回过神来,眯着眼睛瞧赫连衂婥。
这个女人,太有心机了,自己的妹妹,能是她的对手吗?
“我知道宁少对妹妹感情深,当然我也不是无所图——”她还没来得及说,喉咙便被卡住了。
“有什么话你他妈给我好好说,别阴阳怪气儿的!两年前的把戏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一次当嘛?”宁杰坤发狠道。
赫连衂婥这才有了些许慌乱的眼神,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能够为自己摘星星摘月亮的男人了,他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她不再矫揉造作,正了正音色道:“你妹妹被纳兰恭亦拐带私奔了,还怀了孩子,你知道的,纳兰府因为继承人的问题各房之间争得你死我活的,不可能让你妹妹一走了之的,具体他们怎么做我不知道,反正我话就说到这儿了。”
宁杰坤盯着赫连衂婥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些算计,但是,这一次,仿佛这是她发自内心的。
“你有什么好处?”最后,他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哼?我有什么好处?他们闹起来,不是对我最有利嘛?目标不是我了,那我稳坐.. ....”她本想好好洋洋得意一番,可是被宁杰坤一个眼神给吓回去了。
“最好别骗我,给我滚过来!”宁杰坤眯了眯眼,邪魅一笑,拍了拍床。
赫连衂婥扭扭捏捏的终于还是上去了。
从医馆醒来之后,宁错便拉着纳兰恭亦继续赶路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是如果不动,她的心就会很慌,总觉得还是在笼子里。
纳兰恭亦没有办法,只能顺从着她。
她走几步,他便给她喂水,给她擦汗,手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腰。
这一切都被一路跟随的宁杰坤看在了眼中。
他看得出纳兰恭亦的深情,却也能够看得出自己妹妹的尴尬。
她不爱纳兰恭亦。
这不是他现在才知道的事情,很久很久之前,他就知道。
那她为什么会跟着纳兰恭亦出来呢?
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误了自己终身的幸福... ...
他脑海里闪过了赫连衂婥那张妖媚嚣张的脸,他要牢牢的抓住这根毒针,不能给她伤害自己妹妹的机会!
宁杰坤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再紧了紧。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宁错还不想停住脚步,纳兰恭亦无奈,只能给她点了穴,自己去找点吃的。
吃了饭之后,纳兰恭亦为宁错熬了药,逼着她喝完,看起来,很难喝。
等到纳兰恭亦走了,宁错便在那里干呕,将刚刚吃下的药尽数吐了出来。
宁杰坤看的一阵心疼。
看她干呕的难受却又不能动的样子,宁杰坤实在是看不下去,就在脚步要迈出去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纳兰恭城。
不光是宁杰坤吓了一跳,宁错也吓了一跳。
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他衣着华贵如谪仙,她穿着褴褛如蝼蚁,一看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宁错苦笑道。
意外的是他给她解开了穴道,还帮她扶正坐直了身子。
那晚的风格外和煦,像是白天一样。
“你就打算在这郊外过夜吗?纳兰恭亦呢?他不是要带你浪迹天涯吗?”纳兰恭城淡淡的说道,嘲讽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就在这里凑合一晚而已,他去找吃的了,可能一会儿就回来... ...”吐干净了药的宁错缓过劲儿来,答道。
她不想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宁错觉得。
“你还有东西落在了府里,我给你送过来。”说完,便从披风里拿出一个风车,递到了宁错手上。
宁错却仿佛被烫了一下,将手缩了回去。
“这东西,你怎么还留着呢... ...”
“这东西,我怎么还留着呢... ...这东西,我怎么舍得丢呢... ...”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回答宁错的问话。
喃喃之声沉入暗夜,静谧安详。
许久之后,他都没有再说话,她以为他睡着了,又或者他已经走了,她迷迷糊糊的,也顾不上那许多了。
她隐隐约约看到恭城从他那神奇的披风下面,还掏出了许多东西,既熟悉又陌生,影影绰绰,越来越模糊... ...
她走进了一个梦境,梦见她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她第一次进纳兰府,第一次见纳兰恭城,他牵着她的手,仿佛就是整个世界。
她和他一起放风筝,一起看雪,一起捕鸟雀... ...
忽而在山坡上,忽而在田野上,忽而又在纳兰府的水榭上... ...
阳光明媚的跳跃着,到处都在笑... ...
她一个忍不住,轻轻呢喃起来:“大雪孤山在,红梅点雪来。鸿踏雪泥,恭城两依依... ...”
梦境正沉时,她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肺腑都要被咳出来了。
她那么不愿醒来,终于还是把自己憋醒了,才一睁眼,便看到纳兰恭城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她吓了一跳,直接尖叫了起来,不过还没出声,便被纳兰恭城捂住了嘴巴。
好容易放松了下来,宁错满腹的疑惑:“你,你怎么还没走啊?”
“你不是说纳兰恭亦很快就来吗?”纳兰恭城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讥讽反问一声。
“真害怕你把自己憋死在这荒郊野外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死了也没人知道。”他接着一脸嫌弃的瞅了瞅四下,漫不经心的说道。
宁错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她不敢去想什么,只能抬头看天,天将破晓,还没有大亮。
“你,你守了我一晚上吗?”她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说了自己的疑惑,她不想要答案,所以她说的很小声。
但他听到了:“一个女孩家,睡觉打呼,声音那么响,想不招人来都难!”
宁错听见他说自己睡觉打呼,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他这是变相的承认他守了自己一夜?
属于宁错的那盆昙花,终于悄悄的开放了,可是也只有一下。
她从小就被娘亲当做大家闺秀来养,怎么可能允许她睡觉打呼呢?
她的肝部肿瘤原来已经到肺了啊... ...
怪不得她这几天一直觉得呼吸不畅... ...
一想到以后面对的妊娠情况会对自己带来更大的挑战,她就止不住的颤抖,她这么弱,能挺得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