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查漏补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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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凡不做声色地细细观察着夜羽的身体。
是了，夜羽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在短短半年内就恢复得完好，必定得付出很大代价，而为她付出代价的背后那人，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卖个好价钱吗？
白凡揣着怀疑，嘱咐道：“衣服我都替你收拾好了，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说，你现在在将军府，没人能动你。”
夜羽翻书的手指微微一怔，接着微笑了一下，没有回话，用无视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白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离开了。
离开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了眼身后，迟疑了一刻，将门窗关牢，走到桌案前，铺开了白纸动手作图。
之前，庄灼很快就把预选的机关器列给了白凡，白凡一拿到，便开始着手准备设计。这些天，她只要有时间就所在屋子里研究机关器，可谓废寝忘食。
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丫鬟容春又来了。
容春来到院子里，不见白凡，便向白越兮询问。白越兮不知白凡机关术的事，又见容春性子温婉喜人，心生亲近，便直接告诉她白凡在屋里休息。
容春到了白凡屋前，敲了敲门，听到白凡说等一下的声音，接着便听到一阵匆忙收拾的折纸声。
容春以为白凡藏在屋里，是在看一些不见人的书，便想逗弄她一番，于是口中说着好的，手上却猛地推门，想冲进去吓白凡一跳。
不料，她一推居然没有推开。容春这下更确定了自己的推断，轻轻笑了笑，冲屋内小声道：“没想到你这么谨慎。”
白凡被容春的来访打断了思路，不禁有些不快，正连忙收拾着，又被容春推门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看着门口，皱了皱眉。
在这里弄机关，确实有很大的不便。
白凡把机关术的东西藏了起来，起身去开门。
容春告诉白凡将军叫她过去，嘴上说着话，眼睛却不住地往屋内瞄去。
白凡默默移了移身子，挡住容春探寻的目光。
容春没看到什么，也不再纠缠，带着白凡走了。
白凡到了书房，才知道来议事的不是她和将军两人，庄灼也在。
容春退下后，书房内只剩下三人，三人围坐在桌案前，少了许多距离感，不像将臣，倒像是知心老友。
风予堇直接说了：“白凡，皇上知道你在我府上的事了。”
白凡一惊，她自知以她的身份，进入将军府有多不妥当，就算考虑不到机关术，光是流言就能淹没两人。
她忧心地询问：“皇帝想除掉属下？”
风予堇淡淡地点了点头：“对，不过你不用顾虑此事，我自会处理，我告诉你，只是要你有个心里准备。”
白凡点点头：“属下明白。”
庄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陛下想必是以为白姑娘和属下有奸.情，怕有辱皇室名声吧。”
白凡：“嗯？为什么是和先生……”
庄灼轻轻笑了笑，说：“最近府里都在传你是我的女人，所以如果有人把消息传动了外面，也应当是说我两人的。”
白凡闻言，细细回想了自己在府中这些日子的行为，确实容易叫人误解，不过……这样的误解到也给自己为何会在将军府做出了解释，至于皇室的怒气，且交由将军去处理了吧。
风予堇听着庄灼说话，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吩咐道：“这事暂且过去，你尽快查清楚，到底是从哪传出去，这样的事不能有第二次。”
庄灼肃然，白凡在府里一直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捅到皇帝面前，一定是有上面的人插手，府中居然渗透了别的势力，可不是小事。他有些沉重地点点头应下了。
风予堇看向白凡格外认真的脸，脸色相比面对庄灼柔和了许多，却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他说：“我已经派人搜寻机关的材料，你可准备好了？”
终于正式开始了吗！白凡有些激动，回道：“属下现在正在绘制图纸，大概还要一月能赶制出来”
“一月……”风予堇点点头：“我们现在时间还充裕，你可以不用太急。”
白凡没有在意话中的关切，继续道：“不过将军，机关器打造的过程，常有巨声浓烟，引人注目，所以，属下还需要一处广阔偏远的地方。”
风予堇：“庄灼，你去办。”
庄灼：“是。”
风予堇又看向白凡，缓缓开口：“如今在内，以太子和烨王为首，几个皇子都在争夺皇位，暗斗不止，搅得国局不稳；在外，燕启虽然与我们结盟，却也不安分，明晟更是虎视眈眈，内忧外患，我们必须步步小心，由不得一点错误。”
白凡看着风予堇沉稳深邃的眼，有些惊讶，他和自己说这些，是要将自己划入可以一同谋略的人中了吗？
是要一同前进的同伴，而不仅仅是个制造武器的工具。
白凡点头，回道：“属下明白。”
风予堇看着白凡，眼中划过一丝思虑，他继续道：“所以，我需要你完全的坦诚，我不能接受你这么大的不确定性。”
白凡微愣，庄灼见状以为白凡在迟疑，便帮忙解释：“白姑娘，你在这场战争中，是最重要的存在，我们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和隐蔽，但是如果我们不知道你的过去，难免会有疏忽。”
白凡安抚地对庄灼笑笑，说：“先生，我明白的，我只是在回忆。”
风予堇看着白凡面对庄灼时，总是平易近人许多的样子，眼中划过一丝黯然，道：“把你能想到的威胁和问题都说出来吧。”
白凡点点头，开始回忆。
“我是在七岁的时候，被师父从青莲庵接走的，那时候我没想过要回来，所以走得也很草率，完全没做掩饰，现在想想，若是细细追查，也可能查出我和天机老人有关。”
庄灼皱起眉，白凡七岁，距离如今也不过十几年，若真有人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去调查，也是可能查到白凡头上的。
白凡继续道：“之后，还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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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深山，林中竹屋，那是白凡和师父找到的一处落脚地。
白凡九岁，正在铁床上沉沉睡着，鞋袜还未褪去，脸颊上沾着灰尘，她刚刚一直在打造机关，此时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屋里很简单，一张铁床，一张大桌子，桌上面铺着图纸和许多玉石铁器。屋外万籁俱静，不时的风让树林瑟瑟作响。
寂静间，突然炮火轰鸣，瓦砾横飞。炮火刚碰到竹屋的时候，白凡床下的地板，便瞬间塌陷，人和床飞速下落。转瞬，两块地板再次合拢。不一会儿，竹屋已被夷为平地。
白凡被巨响惊醒，一睁眼，看到床卡在一个滑道上飞快地下滑。她立刻抓紧床沿，稳住自己。很快，床就滑到了末端，撞停在滑道末尾，将白凡震飞了出去，“咚”地一声摔进了湖里。
白凡看向岸上已经收拾好了一堆行李的天机老人，咬牙切齿，游到岸边质问道：“师父，你是不是早发现他们来了！”
天机老人“嘿嘿”一笑，“我本来是想提醒你的，可是他们看见我出门，就以为我要跑，直接开炮了，我也来不及啊。”
白凡狠狠地瞪了天机老人一眼，两间屋子间明明设有通信的机关，他在另一边就可以警示，可却没有，分明就是故意吓唬她，白凡郁结，想到了什么，又故意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相信你，只是可惜了，我做了半个月的针雨枪落在上面了，要早些醒来，我肯定会把它带上的。师父，我们可说清楚了，你的生辰礼物不是我不给，是落上面了。”
“啊？”天机老人立刻哭丧了脸，委屈地看着白凡，“小凡凡，你都没给我，这不算，你再给我做一个嘛！”
白凡温婉一笑，“师父，你知道我的规矩的，要花七天以上制造的机关器，我从不做第二回！”
天机老人萎靡地摇了摇头，凄婉地说，“罢了，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看来我注定用不了爱徒做的针雨枪了。”
白凡看着自家师父又开始做戏，已经懒得搭理了，转身扭扭衣服上的水。
天机老人从怀里摸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铁球，扔到地上，那球突然弹开成一大团。天机老人有条不紊的把它拉伸开来，竟是一艘小船，拎着船走到水边，扔了进去，又从袖子里掏出两根小棒，一握一转，小棒便弹开成了船浆。
天机老人把行李扔到船上，两人上了船，天机老人握桨，船很快平稳地划去。直到离那座山远得看不见了，天机老人才收起了桨，坐下休息。
白凡问：“师父，来的是什么人？”
天机老人叹了口气：“是乌泽云。”
白凡皱了皱眉：“乌泽云？那是谁？”
天机老人：“他是明晟国的人，我们前几次被追杀，也是他干的。”
白凡嫌弃地瘪了瘪嘴：“这人挺有本事啊，找到我们这么多次。”
天机老人有些心虚：“因为他也是我徒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查漏补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