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叶灵魂伴侣》大富贵

13、第 13 章 “舒服吗？

　　“舒服吗？”叶修笑着问。
　　“舒服的。”唐柔声音温柔道。
　　“是吧，我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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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和导师没抬头去看后视镜，单听着这个声音觉得似乎有所不妥。
　　“咳咳，小叶跟小唐关系挺好啊。”导师假意咳嗽，往后头看了看。
　　叶修正把小企鹅拿在手里，揪着它两个短小的小胳膊给唐柔比划着什么，唐柔正摸着小企鹅的肚皮，顺着娃娃毛发的纹理梳理着。
　　额，好像跟也没什么不对。
　　“小唐要不睡会吧，还有两个小时车程。”导师善意提醒着，“小叶也睡吧，你这个一上车就睡的，玩什么娃娃。”
　　“睡睡睡，不过还挺好玩的。”叶修把小企鹅抱在怀里，帮唐柔把眼罩和围巾翻出来，把小姑娘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叶修虽然对自己不上心，但这些年给苏沐橙又当爹又当哥的，照顾别人来一溜一溜的，也就周泽楷觉得叶修什么都不注意需要人注意操心。

　　周泽楷和导师已经到市区里的酒店安顿下来了，半个小时后他们将在这里与历史学院和旅游学院的考察人员会和，休息一晚后继续西行，前往河西走廊的深处，探访马蹄山下的石窟群。
　　黑色的越野车很快停在酒店门口，周泽楷快步迎上去，往后窗一看，果然看见了刚醒来的叶修，对方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一手帮后座的姑娘收拾东西，另一手将一团东西搂在怀里，像是舍不得放开一样。
　　叶修一下车看到周泽楷就蒙了，对方穿着灰色的风衣，围了条浅棕色的围巾，带着口罩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
　　这不是我的小企鹅变的吧。
　　叶修下意识看了看手里的娃娃，大变活人？
　　这么想着，周泽楷已经快步走过来解下他肩上的背包，另一只手拉着他那本该在后车厢的行李箱。
　　得，我小叶子能享福咯。
　　周泽楷一上来把叶修身上所有负重物都往自己手上拿，只唯独那只小企鹅幸免，被留在叶修左手上。
　　“小周很体贴啊。”叶修的导师笑眯眯地从身后探出来，看着周泽楷操作的全过程，不禁感慨现在的小年轻感情可真好。
　　倒是周泽楷的导师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周泽楷这几天魂不守舍又突然要跟着自己过来这荒凉得不行的大西北了，他眼尖看见叶修手上抱着一团什么东西：“这个娃娃倒是看着挺眼熟的。”
　　叶修让周泽楷站好，把小企鹅放在他身侧，靠着行李箱的拉杆认真站直。
　　一大一小，都是灰黑色系，倒是和谐的不行。
　　“噗——是挺像的。”身边的唐柔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泽楷闻言有一点窘迫，僵硬地站在一旁。
　　“像倒是挺像的，但是——”叶修突然上前，解下周泽楷的口罩，沿着青年的下颚线往上摸，捏了捏青年好看的侧脸，“舒服还是比小企鹅舒服的，周小鹅。”
　　刚一直待在车里，叶修的手很暖，暖暖的手附上有些凉意的脸庞，周泽楷刚开始有一瞬的惊诧，但很快习惯这一股暖意，对方的手沿着自己的脸四处游走，调皮地四处乱摸无意间触及了冰凉的唇瓣，周泽楷顿时觉得呼吸有点急，心里一股强烈的冲动正猛烈地冲击着头脑。
　　抓住他的手。
　　咬上去。
　　含住。
　　这么想着，他真的就动手抓住叶修作乱的手，但很快冷静下来，周泽楷别开脸不敢去看叶修的脸，就着抓着他手腕的姿势，把人拉进酒店大堂，留下行李箱和上边的小企鹅在寒风里萧瑟独立。
　　周泽楷没耽误多久就意识到自己把可怜的小企鹅遗留在外。
　　他一手拿着手机对着自拍摄像头左右看了一下，又看一看手上一脸呆萌的小企鹅。
　　照照镜子，看看企鹅。
　　左看看，右看看。
　　把小企鹅塞进怀里，小声嘟囔：“明明不像。”
　　刚念叨完又觉得跟企鹅较真太幼稚，狠狠揉了几下小企鹅的头，才拉着行李往酒店走。

　　晚上给周泽楷导师的接风宴就在酒店四楼的饭店，虽然吃食相对比之前在都城要简单很多，但对于已经在深山连续吃了一周农食的历史系众人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周泽楷就坐在叶修旁边，慢悠悠地给他剥虾吃。
　　大西北不比东边的都城，海产品贵且少，桌上的虾一端上来就被导师逐个分配完毕。
　　周泽楷也不是不喜欢吃，但他倒是清楚叶修无虾不欢。
　　老师们正在谈论着未来项目的进展，那就不是他们学生能过问的东西了，听与不听到没有多大关系。
　　他给叶修盛了碗汤，“先暖一暖。”
　　叶修刚想拒绝。
　　“有肉丸子。”知道叶修爱吃肉，不爱喝汤，周泽楷特地让老师点的一道丸子汤。
　　等叶修解决完那碗汤的时候，周泽楷自己碗里的虾也剥得差不多了，他把瓷碗放到叶修面前，把对方那碗没剥的虾拿到自己碟上，将酱料调好，多加了点辣推到叶修手边。
　　“先吃这个。”
　　“你不吃？”叶修夹起一个虾肉，问道。
　　“也不是很喜欢。”周泽楷低头忙活着，没有回头看他。
　　沾了沾不辣的酱料，叶修一筷子伸到周泽楷眼前，看着对方澄澈的眼睛，扬了扬下巴。
　　虾肉在周泽楷的惊讶的眼光里进了他的口。
　　周泽楷的手很漂亮，弹钢琴的手很修长，干净，是为艺术而生。
　　现在这双手沾满了油污，在跟虾壳做斗争。
　　叶修良心隐隐有些不安，却又泛着未知的暖意。
　　他突然想起那个大雪的晚上，青年隔着电话的声音。
　　你。
　　想到这，叶修低头吃饭的动作顿了顿，用余光悄悄瞄了周泽楷一眼，小声嘟囔道：“这么贤惠的男孩子啊……”
　　能娶回家就好了。
　　叶修猛地被自己的脑洞吓到。
　　不行不行，那可是周泽楷啊。
　　可是周泽楷怎么了，周泽楷就不能娶回家了？
　　叶修琢磨了一会，好像还有点道理，长得这么对胃口，性格又好，还贴心，不粘人，还会照顾人……想想以后我搞学术来你弹琴，你作曲来我谱词，心情不爽的时候就把周泽楷抓过来站在床头弹琴听，想听啥让他弹啥，性感小周，在线弹琴，支持智能点歌，现场作曲。
　　这是什么神仙生活？

　　“叶修？”周泽楷用手肘碰了碰叶修，叶修这才从自己天马行空的脑洞里反应过来，发现整桌人往这边看。
　　“小叶，以后什么打算啊？”导师慈祥问道。
　　“打算申请英国的学校。”叶修如实回答，他现在主攻的方向是敦煌学，论敦煌学研究中国自然不输于任何国家，但大部分的文书毕竟都在英国，论资料的丰富程度欧洲绝对要比国内更优秀一些。而且长期局限于国内的研究方法，用不同的史学理论去做研究对于叶修来说也是一次尝试和挑战。
　　“倒也是，英国的视野或许跟国内的有所不同。”导师点了点头，又问：“小周呢？有想过以后的发展吗？”
　　周泽楷还停留在叶修要去英国的这个消息里，整个人思维有点停滞，没反应过来，他平时也少言寡语倒是没让人看出什么来。
　　“小周一早打算好了，毕业就去美国深造。”周泽楷不开口，他的导师倒是帮他回答了，语气间尽是骄傲。
　　“小伙子有想法，想好学校了吗？”
　　“是啊，茱莉亚音乐学院。”
　　“不错啊，我看小周性子静，是能沉下心来学的，年轻不骄不躁又好努力，问题不大。”
　　“哎，邓教授过奖了，小叶才是青年才俊，这年纪轻轻的就发了好几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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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老师还在那商业胡吹，完全没有意识到学生这边的气氛慢慢凝固。
　　唐柔从一开始就目睹了周泽楷给叶修剥虾，叶修给周泽楷喂饭的骚操作，正默念着优秀的历史学者不羡慕，一点都不羡慕的时候，吃完一个猪蹄，气氛突然大变。
　　周泽楷和叶修两个人都突然沉默，之前总时不时低头说两句，偶尔瞄一瞄对方，现在好了，话不说了，也不偷瞄了，安安静静地低头吃饭，什么骚操作都没有了。
　　这不对劲啊。
　　叶修一直觉得毕业去英国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可现在看着自己碗里剥好的虾肉，总觉得有点不太舒坦。
　　尽管他跟方锐关系好，但叶修很早就接受了四年大学毕业后大家会分开各奔东西的结果。
　　毕竟这就是求学的自然过程，遇上很有趣的人一起度过或许是这人生里最纯粹的象牙塔时光，最后各自背负梦想奔向远方，尽管分开但是并不代表不再联系，叶修并不觉得这是件赶上的事情，反而应该是各自人生新的开始，是一个值得欢喜的起点。
　　可现在不一样了，说哪里不一样又谈不上。
　　周泽楷是他最亲近的师弟，这种亲近程度已经直逼相处四年的室友方点心，要说是弟弟也说不通，叶修对叶秋可没这么温柔就是了。
　　周泽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叶修没想明白。

　　接风宴结束后，历史系的考察人员还要开一次例行的总结会，叶修收拾好到公共休息厅的时候，唐柔已经在了，小姑娘捧着手机在群里跟苏沐橙聊天，但是脸色好像不太对。
　　“看什么呢，一脸见鬼的表情。”叶修随口问了问，打开电脑准备写报告。
　　“额，周泽楷……”唐柔艰难地开口。
　　“小周怎么了？”叶修打字的手顿了顿，假装不经意地问。
　　“女朋友。”唐柔看了看叶修，点开一个女生的照片给他看，“周泽楷的女朋友。”
　　敲打键盘的声音彻底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