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黑衣人颔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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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颔首。
檀缨眯了眯眼，眼前男子的样貌与当日天后寿宴上的人重合了，确定是鼠仙无疑。
“你，找我？”檀缨盯着他，“还有，上神又是怎么回事，你早就认识我？”
鼠仙避而不答，只道：“不知檀缨上神，可否还记得洞庭君。”
檀缨眼睫一颤，那女人流泪的样子，面目狰狞的样子，往日情景快速闪过脑海。
“我又没有吃浮梦丹，当然记得。”檀缨坐了下来，低声道，“找我何意，说来听听。”
“洞庭君听闻上神出世，甚为欣喜。特意让小仙来寻上神，愿为上神解惑。”鼠仙神情极为庄重，与寿宴上判若两人。
“解惑？我与龙鱼族非亲非故，她存的心思，不止如此吧。”
“……也让小仙来恳请上神，助洞庭君一臂之力。”
檀缨一愣，顿时想起一事，道：“旭凤涅槃之事，是她授意？”
鼠仙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呵呵，她倒是能忍。”檀缨皱眉，冷声道：“我只问一件事。她所谋之事究竟想做到什么地步？”
“天后舞权弄术，六界生灵涂炭，天界腐朽不堪，已到了破旧立新之际，当择明主。”鼠仙寥寥数语，神情淡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檀缨立刻站起了身，惊道：“你们胆子倒是不小。可是你们有没有问过他的意见？他现在只想做个不涉世事的散仙，你们擅作主张没人拦得住，但是不能把他牵连进来。”
鼠仙满含深意的看了檀缨一眼，道：“上神的意思是，不愿参与了？”
檀缨转过身去，“我对她的事情不感兴趣，不会相帮，也不会阻拦。你们好自为之。”
“如此也好。”鼠仙伸手欲遮上蒙面，“如果上神有什么想问的，洞庭君随时恭候。”
檀缨摆摆手，鼠仙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了。
檀缨在璇玑宫来回踱步，想着鼠仙刚刚的话，脑子快炸开了般。自己的身世簌离果然知情，如果想要知道，就势必要为她做事。虽说都是为了小鱼儿，可是却并非檀缨所愿。她只想默默守着这个人，干涉他感情也就罢了，其余她是万万不愿做。正烦恼着，却隐约听见璇玑宫外嘈杂的人声。
莫非这鼠仙又去哪里生了事？檀缨突然想起天后寿宴，锦觅被小鼠惊扰从而引起天帝天后注意之事，如今一想极有可能是鼠仙刻意为之。檀缨顿觉不安，决定出去瞧瞧。
檀缨化作灵气飞到栖梧宫上空，果然瞧见此处正在交战。润玉与锦觅站在一旁，场中旭凤正和一青衫男子斗法对峙着。檀缨定睛一瞧，此人并非刚刚的鼠仙，竟是那蛇仙彦佑。檀缨想了想，还是没有现出身形，直接钻到了润玉手上人鱼泪中。
“小鱼儿，我来看热闹，你自己小心。”檀缨传音润玉。
锦觅正和润玉说话，润玉听到传音后一顿，继续和锦觅道：“锦觅仙子放心，我们暂且还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说罢，润玉双手凝法阵，唤出冰剑，一手聚力将其震出，冰剑笔直朝彦佑刺去！彦佑立刻于胸前竖起碧玉笛抵挡，脚下飞速后退，瞬间与旭凤拉开了距离。润玉飞身而起，空中接住冰剑，加入战局。
檀缨端坐在人鱼泪中，四处张望寻找鼠仙身影，周围灵力激荡，寻人甚是不易。檀缨本未将彦佑放入眼中，待回过神来却惊讶的发现他仍在润玉水阵下苦苦支撑，修为当真不弱。
“彦佑，方才我见你水系术法修为尚可，不知遇见你们水系大宗师夜神殿下，能挡过几招。”旭凤于润玉身后，向彦佑道，“我们夜神，只修水系。打不过的话，不妨加点火灵调剂一番。”
眼见彦佑几近支撑不住，突然一个黑色身影凌空飞入，向润玉掷出一枚赤色灵珠打断他的水阵。润玉飞起一脚，将那灵珠踢入一旁花坛，花丛瞬间枯萎。而此时彦佑也被那黑衣人一掌震开，消失在了树影中。
“灵火珠？”润玉低头看了看靴上灼烧痕迹，“是他？”
原来这彦佑也是她的人。只是不知鼠仙这番一命抵一命，是否值得。檀缨冷眼看着他被旭凤一掌推倒在地，有些心烦的闭上了眼。
之后看着鼠仙被押上九霄云殿，于庭上控诉天后恶行，被天帝当众处死。水神似乎被鼠仙所言勾起了一些回忆，眼眶发红，难以自持。
“水神，锦觅这孩子我非常的喜欢，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我早把她视作自己的亲生骨肉。我看不如尽早安排，让她与润玉完婚。”天帝看水神神情有异，忙又提起此事。
“父帝——”旭凤急忙插口。
“陛下，”水神终于开了口，似乎极力隐忍，“小女修为尚浅，尚未得道飞升，恐非殿下良配。”
“水神，你此话是何意？那贼鼠搬弄是非，挑拨你我君臣之谊，本座是一概不信。你可千万不要中了他的挑拨之计啊。”
“父帝容秉。”润玉见状，缓和道：“锦觅仙子与仙上方始相认，还未尝得享天伦，仙上舍不得嫁也是有的，不如将锦觅仙子多留闺中几日，一来，可让她承欢仙上膝下以尽孝道。二来，天界礼数繁多，锦觅仙子初来乍到恐怕不太适应，容儿臣慢慢教导，也不至于乱了天界法度。三来，父帝与仙上砺带河山，千载君臣鱼水情，儿臣又与锦觅仙子惺惺相惜，两家早已亲如一家，这婚事迟与早，其实并无大碍。”
一番话下来，庭上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和过来，水神脸色稍霁，天帝也甚为满意，道：“好，就依我儿的意思办。”
忙了一夜，从九霄云殿回到了璇玑宫，天已大亮了。檀缨一直躲在人鱼泪中，没有响动。润玉坐在庭中，手指抚上人鱼泪，有些担忧。
檀缨到底还是不舍得见他眉头深锁，化出形来。润玉见她，眉头舒展，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檀缨宽慰一笑，坐到对面。
“檀缨，你可知簌离是何人？方才大殿上，鼠仙一提到这个名字，父帝和母神的反应，未免都太过激烈了。”润玉话音刚落，方又想起了什么，唇角微微翘起，“是了，你说过，有些事你不会说的。”
“簌离这个名字，我似曾相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灵火珠一共就两串，一串父帝大婚当日，以聘礼赠予母神，没想到这个簌离也有一串，不简单。”
“小鱼儿。”檀缨打断他，“方才见水神神情，似乎有取消婚约之意。”
润玉听闻，垂首笑道：“檀缨是不是想问，为何我要说出那番话来？”
“虽说我对锦觅仙子尚无儿女情谊，但是也不忍见这天家婚约，上神之誓如儿戏一般，说立便立，说破便破。”润玉望向远处，“我原想锦觅仙子与旭凤情投意合，后来方知是我想错了。况且水神与天后如今势如水火，断然不可能再将锦觅嫁与旭凤。”
“既然如此，我便从中斡旋，以免再生事端。仅是维/稳罢了。”
檀缨低低一叹，轻声道：“你便没有想过，你可能也会遇到一个与你两情相悦的人吗？”
润玉一愣，望着檀缨的眼神有些闪烁，他侧过脸去，道：“或许吧。只是，既有婚约在身，润玉，便不会另做他想。”
檀缨自嘲一笑，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她或许真的错了，她只道不让润玉与锦觅生出感情，却没想到，只要有这婚约一日，润玉便被制衡一日。她的干预或许可以避免让他历那情劫，却无法让他获得真正的幸福。
毕竟，润玉就是这样的人啊。
那日过后，锦觅便是先花神与水神的女儿，即将继任花神之位，不日后履行与夜神的婚约等消息在天界中流传开来。润玉也谨遵自己未婚夫的身份，时常自己去花界和锦觅坐坐。众仙议论纷纷，看好的有，不看好的也有，就像那姻缘庙，自那以后便上上下下弥漫着愁云，月下仙人整日唉声叹气，恨不得将府上所有的红线都给锦觅和旭凤绑上。
某日檀缨牵着魇兽路过姻缘庙，突发奇想欲进去讨根红线，却正巧在大门口碰见了坐在台阶上垂头丧气的月下仙人。檀缨驻足，好奇道：“月下仙人这是怎么了？”
月老眼皮一翻，见是檀缨，只好拍拍屁股站起身来，道：“原来是檀缨仙子，见笑了。老夫啊，是在愁我们家凤娃。”
“你们家凤娃？”檀缨好笑的重复了一句，“为何发愁？”
狐狸仙自来熟，见檀缨接茬，就忍不住向她倒苦水，说什么锦觅在栖梧宫待了百来年，与凤娃情投意合，如今认了爹爹，立刻就抛下了凤娃赶着要和润玉成亲了，留旭凤独自伤心种种。檀缨越听越是好笑，末了才道：“月下仙人这厚此薄彼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凤娃是你侄子，润玉便不是了？锦觅与他恪守天帝与水神立下的婚约，何错之有？倒是月下仙人你，明知这二人有婚约在身，还硬是把旭凤与锦觅系在一起，我看你这不把上神之誓放在眼里的劲头，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月下仙人被檀缨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硬道：“老夫我管这天上地下的姻缘，向来见不得有情人被拆散。润玉与锦觅毫无感情，便不该把我们凤娃耽在里面。”
檀缨哈哈一笑，道：“如果润玉也如旭凤那般爱锦觅，不知在月下仙人这里，算不算耽了旭凤了？月下仙人如果真为你们凤娃着想，便将此话去天帝天后面前说上一说。若能说服天帝与水神取消这婚约，既能为润玉解了缚，又能圆满了旭凤与锦觅，可谓功德无量啊。”
檀缨说罢，便拂袖离去。往日她尚未解开封印之时，便未感受过这些个长辈对润玉有多少关爱，现如今更是屁股直接坐到栖梧宫去，恨不得只有旭凤这么一个侄子。檀缨心头火起，虽然她也不愿意润玉与锦觅成这劳什子亲，可是却见不得这些人不把小鱼儿放在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