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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刚化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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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化雪的地面湿哒哒的,厚重的棉靴小心的走过,踩了一脚的泥,来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拨开眼前的树枝,急切的走进一座泥土砌成的房子。
房子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却已经围了几个婶子将小小的空间堵住,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间或夹杂着开怀的笑声。来人急切的往里张望,却不好贸然挤进去,只好大声喊道“几位婶子大娘,行行好让我先看看大芸和孩子,我这都急死了!”
有一位大娘先行笑着打趣“呦,你可不能急死了,不然你媳妇和你孩子咋办?几位,还不让让?让孩子的爹看看孩子,要不然真是我们的罪过了。”
就有附和的“是呀,快让让,让中子过去”。
“就是,就是。”然后围成一圈的地方打开一个缺口,露出了里面的床和躺在床上的妇女和婴孩。
来人也就是中子,这家的男主人对着一圈的大娘婶子赔笑道:“现在家里条件艰苦,大芸刚生了孩子,我这也怕她和孩子有什么事,那我可怎么办?各位大娘婶子别打趣我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请各位吃席!”
这话一说,几位脸上都漏了点同情,但也就这样了,现在这个时候每家都不好过。先前先说话的大娘叹了口气,转身拉过床上妇女的手,“玉涁她娘,你就好好休息,现在天还冷,这身子可千万不能冻着,让中好好照顾你,他要是哪里照顾的不好,你告诉大娘,大娘一定替你收拾他!”说着转身给了男人一个眼神。
男人立马露出个‘我哪敢啊’的神情,“她是我媳妇,生的是我儿子,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大娘就放心吧。”
床上的妇人苍白的脸上也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大娘了,谢谢你们了!”
“说这些干啥,我们老孟家有多个男丁,大家都高兴,邻里邻外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大娘放开妇人的手,起身推着屋里的人离开“好了好了,中来了,我们都走吧,都回家吧,等过几天再来看小家伙。”
“大娘,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路上慢点啊!”男人把人送到门外,看着他们离开树林才回身进屋关上房门。
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了,可是近年来的冬天向来比较冷,现在已经二月份,柳树都已经发芽了,昨天还是下了一场小雪,今天雪化了,天还是冷的,这间屋子是泥土砌成的,还有一个窗户,屋里没有一点热气。
男人走到床边,将妇人身上的被子往里塞好,“现在先好好坐月子,别的事先别管,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房子已经拆了,东西也已经全都被搬走了,难道我们还能去要回来?”妇人头上还裹着毛巾,不算好看的脸上神情有点绝望,虽然刚生了儿子,可是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办啊?
“唉……钱我在挣,房子再盖,现在我们有了儿子,我会努力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妇人的眼里已经有了泪水,现在的日子怎么这么难“娘呢,从早上生孩子到现在都没见到她。”
男人的眼神有点暗淡“娘在照顾小钰,这几天天气变化大,小钰生了点病。”
妇人猛然将男人推出去,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我的儿子都比不上人家的大女儿,这就是你娘!
”
男人被推到地上也有点恼,可是看到妇人这样又将到嘴的话吞了下去,叹了口气出去,摸了摸怀里,拿出一盒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放在嘴里,又将仅剩的一根好好的放回怀里。
屋里妇人拿手背抹抹眼泪,转身看向里边的儿子,孩子刚生下来没多久,皱巴巴的,小小的身子被厚厚的包裹包着,又用被子盖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床上还有个孩子,妇人看着儿子紧闭的双眼,摸摸小脸蛋,眼看眼泪又要掉下来,妇人赶紧给孩子盖好,转过身陌陌的流泪。
转过身的妇人没看到,刚刚紧闭着眼的婴孩眼皮再费力的挣扎,可惜在努力也抵不过婴孩脆弱的身体,在挣扎无果后,婴孩似乎放弃了,可惜有个人的心情是无法平静的。
中,小钰,大芸,这是孟肖恪在意识模糊中听到的人名,等到意识完全清醒,熟悉的声音让他以为是错觉,可是他感觉到了有人在摸他,他感觉到了,有触感,可是为什么他睁不开眼睛,身体也好累,根本动不了,难道他变成植物人了?如果是这样,他宁愿是死了。
他的人生还真是个笑话,他那么努力的想活着,最后却因为一口吃的死了,还有可能变成植物人,想想真是悲哀,无论他以前怎么觉得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丑恶,而这些丑恶再怎么对待都努力活着的他这么憋屈的死了,早知道就不那么艰难的活着了。
如果可以继续活下去,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日子再过的这么糟糕,不会再让自己的妈妈难过,而是为他骄傲,“我可以吗?我可以的!”孟肖恪终于承受不住身体的疲累睡了过去,而他还没意识到他醒过来会面对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