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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袭击 ...

  •   我在不为人所洞悉的某种心态下,曾经设想过对于男性的袭击。实话说,我从这种假想中获得了快感。相似的表情下,每个人都藏了另外一张脸,就是这么回事儿。

      我想过很多的场景,丛林,山洞,小岛,狭窄的巷道,荒凉的郊区,甚至空旷废弃的工地。

      我所假想的主角儿无一例外都长了一张耐看的脸。就像大街上的陌生人,我们以前并不认识,以后也不会彼此记得。只消他从我身边走过,我就能强烈地感受到他是否我所期望的那一类,或者仅仅一个遥远的眼神也是足够判断了。

      然后,我会跟着他,就像猎人追踪猎物一样保持者应有的警惕和敏感。我观察他的一言一行,大概揣测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或许这样的了解会胜过任何一个他的朋友。我的思维暂时沉浸在他的世界中,我就像一个隔了玻璃的欣赏者,因为陶醉完全忘却了自身的存在。

      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和机会,我想我会和他喝上一杯。十几分钟后,他就会“醉”得不省人事。然后,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带上的士,的士会一直开到荒凉的郊区,在那儿走了一段路后,我把他扶进附近一间废弃的老屋,安排他坐在一张露着绒芯的破沙发上。沙发上摆着我喜欢的布偶玩具和一只看上去有些血迹的枕头。沙发前面也就是他的正前方,摆着两架性能优良的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尚在美妙梦乡的他。我会用拇指铐将他的双手铐在背后,再用绳子将他和沙发绑在一起,我会很小心的,摄像机拍不到手铐和绳子。有一种味道刺鼻的东西可以把他弄醒,我不敢保证他会十分乐于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幅情形。

      “放开我。”这会是他的第一句话。

      “这是在哪儿,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儿?”这通常是他接着会问的。

      而我戴着一张面具,就像《电锯惊魂》的那种,把他吓得屎尿横流。这种时候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我会在他面前打开一张纸,让他照着念,关于这纸的内容就是我事先设计好的如何杀死他的步骤。我在纸上写着:我会先挖掉你的眼睛,刀和纱布都是经过消毒的,所以没有感染的痛苦。接着我会在你的腹部开一个十五公分的切口,取出你的胃并作熟练的缝合,这样你就不会再有饥饿的苦恼~~

      不用等他读完这些,他就会泣不成声,看一个漂亮的男孩痛哭流涕是会让人动情的。你可以去摸他的头,甚至弄乱他的头发。作为一个导演,我不能让我的演员不看台词,我会轻声对他说:“读下去,接着往下读。”

      他低着头不想看我精心写好的东西,而是自私地只管自己哭泣。这时候应该阻止他的任性,可以用力地扯他的头发直到他抬起泪流满面的脸来。

      他继续往下读,摄像机一直在工作,红色的指示灯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骨头和骨头之间粘连着坚韧的肌腱,这些也会被割断,以便让你的身体彻底放松。还有宽阔的背部皮肤,如果可能我想在上面刻一张完整正确的中国地图,当然包括台湾岛的位置,我想它就在你右后腰的位置,或许再稍稍偏右一点,不会超过一个公分~~”

      颤抖的声音响起在耳边,空气中弥漫了杀戮的味道,该是多么让人沉醉其中一幅场景。

      男孩儿读完了之后,我收回了那张写满他所有恐惧的纸。我看着他的脸,他已经不流泪了,而是木木地看着我,没有表情就是最生动的表情。这一刻,我以为自己就是救世主。

      “求求你。”男孩儿说。

      “愿意为您效劳。”我的嘴角挂着令人战栗的微笑。

      “不要杀我,”男孩儿想了想,怀着一种在绝望时才会产生的希望“不要杀我,求你。”

      摄像机记录下每一刻他的表情,却只拍到我冰冷的背影。

      我想他开始崩溃了,我要加速这种崩溃,于是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走进了黑暗的角落,哪儿有一张铺了白布的长桌,上面整齐排放着就像手术室一样齐全的工具。我换上了手术服,拿起专业的消毒肥皂和毛刷,在一边的水龙头下彻底地清洗了手和上臂。水哗哗地响着。

      “不,我求你不要……”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他的声音一样具有垂死的迷人味道。在我转过身去之后,他一直这么哀求着,接近固执地作着最后的努力。我闭上眼睛,用心在听,在这垂死的哀求里熟练地继续洗着自己的双手和上臂。接着我用手肘关上了哗哗作响的水龙头。

      他的一直没有间断的乞求戛然而止。几秒钟之后,他的声音又带着希望缓慢地重复一遍:“我求求您不要伤害我。”

      我掀开了盖着酒精的罐子,清脆的金属声听上去又冷又硬。然后我用一把巨大的镊子夹了一块湿漉漉的医用棉花,转身向他走来。

      “我们可以开始了,男孩儿。”我笑着对他说。我注意到他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出现了颤抖,这颤抖很明显,明显到沙发也在跟着颤抖。

      “闭上眼睛,我为你消毒。”我命令他,一只手压住他的脑袋。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脖子也梗了起来,我用手摸了一下,那儿的肌肉有了僵硬的现象。我于是用指尖摸着他的脸,并且为他僵硬的脖子作了简单的按摩。几分钟后,他的现象才稍稍有了好转。

      “现在,闭上你的眼睛。”我对他说。

      “要挖我的眼睛了吗?”他问。

      “严格说,我还要同时取出你的胃。”我给了他一个具体的答案,同时期待着这答案对他产生的效果。

      “我可以要求被麻醉吗?”他向我提了一个请求。

      “抱歉没有准备这些,我这儿只有些止疼的药片,应该有些效果。”我把药片拿给他,并且用清水喂他吃了一些,他想多吃一些,被我制止了,因为这些药不能多吃,否则会伤害到他的大脑皮层,而这不是我的初衷

      我们之间差不多有五米的距离。如果你能让我产生吻你的欲望,你就可以保住你漂亮的眼睛。”

      这将会是场好戏,他不会束手就擒的。

      看得出他在绞尽脑汁想着方法,我没有打搅他思考的过程。

      半个小时过去了。

      “我……”

      “我想……”几次三番他都开不了口。

      这真糟糕,他的脑袋似乎没有想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他还放不开,或许我可以帮他开个头。

      “我是一个英俊的男孩,”我看着他的眼睛,学着他的口气,讲着他应该说的话。

      “我是一个……英俊的男……孩。”他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去酒吧,那种嘈杂的地方,你也许不会留意我,一个总穿着牛仔裤的小子。”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重复一遍。

      “我走在大街上渴望你灼热的目光,就像骄阳之下的游泳健将身上涂着闪亮的油彩为的是彰显自己锻炼所得的身体。”

      “我需要哪怕是陌生人亲切的爱意,没有谁会比我更知道你此刻所需。”说完这句,我示意不能再帮他了,他必须自己继续。

      他显得有些为难,我走过去调整摄像机,把焦距对准了他的脸,而不是整个身体。

      “给我一个表情,让我吻你。”我从摄像机的镜头里看着他。

      他张开嘴,舌头舔了舔嘴唇。

      “不说点什么吗?”我问他。

      “请过来吻我。”

      “但是为什么呢?你的嘴唇已经破了。”我笑着。

      坐在沙发上的胡彦州愣了一下,因为止疼药的关系,轻微的疼痛感被忽略了。

      “我想它破得并不厉害,不会妨碍接受您的亲吻。”

      我把焦距重新调回他的全身,我看到布偶就放在他身边,正咧着嘴傻笑,它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布偶,因为时间的关系,已然变得有些破旧。布偶牵动了我的情思,让我想起了很多往事。

      “你可以动吗?我是说你够得着边上的那只布偶吗?”我对他说。

      他斜了斜身子,有些勉强地压住了布偶:“我想可以。”

      “那么你吻它吧。”我说。

      没有任何迟疑,他亲了那只布偶。但是这远远不够。

      “用你全部的热情,把它当成你的恋人,不,把它当成可以主宰你生死的救命稻草。”我走过去,把他的头按在布偶上,让他英俊的脸在肮脏的布偶上蹭来蹭去,使他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嗅着食物的饥饿的犬。

      由于双手被铐在身后,又被绑在沙发上。这样的动作让他的骨骼和肌肉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再加上我的力量,撕裂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伸出舌头开始舔那只布偶,而且是动作夸张和异常仔细地舔着那只布偶,并且不时抬眼看着我的反应。几分钟后,布偶的脸已经整个湿了。他坐起身来,喘着气休息,一边不安地看着我。

      他总是在看我,我的沉静给了他巨大的心理负担。

      到现在为止,我没有伤害他。

      我把手放在他的肩头,然后抬起了他的下颌,清楚看到了他的喉结。我继续抬着他的下颌,使他的头几乎仰了过去,下巴和脖项完全暴露了出来。脖子是人力量的象征,也是男人最具诱惑的部位。我把手放上去感觉好像握住了整个世界一样:他喉结的蠕动,血脉的流淌还有呼吸的节奏都在一掌之中。多么神奇的体会。

      他身上穿着格子衬衫,浅灰色的,摸上去有一种毛绒绒的质感,应该是棉制品。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样,我觉得包裹在衣服里的身体才是最性感的,那种含蓄的美动人心肠。隔着衣服,我忍不住吻了他的胸膛。

      他说:“你不会杀我的。”

      我的手就像自然反应一样,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然后把他从沙发上解开,推倒在地上,过紧的背拷让他站不起来。他在地上翻滚寻找着任何一个可以借助的受力点。我一下踩住他的腰,把他的脚分开绑在了木柱上,让他脸朝下趴着吃土。

      我向上拉起他的衣服,直拉到腋窝不能再拉为止,向下又解开皮带露出他半个滚圆性感的臀部。这中间是他一览无余的身体,非常棒的身材和皮肤。我把成瓶的消毒酒精倒在上面,然后用棉花擦匀。

      他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我只有警告他:“如果你不希望我的刀戳伤你的内脏,就不要乱动。”说完我就下了第一刀,酒精渗进血淋淋的新鲜伤口,让他疼得不行。第二刀的时候,他的脸埋进了乱七八糟的一堆废纸里,揉响了这些肮脏的纸。我听到他哭的声音,可以想得到他鼻涕眼泪挂满脸的样子。我一直刻完了东三省,他就这么一直哭着。

      无意中我瞟到了他的臀部,有意把刀伸了过去蹭了两下,他的肌肉居然会避开刀锋,尽管不是很明显,但的确是这样。我伸手帮他穿上了裤子,接着像抱孩子一样把他翻了个身,他的被绑上的脚别住了身体使他最多只能是侧着身子。

      他的脸很脏,我给他擦了擦。

      “手指疼。”他说,拇指铐和手铐的区别就是拇指铐特别紧,而且一旦挤着碰着特别容易伤到肌肉骨头。他已经被铐了将近四个钟头,拇指紫得发黑。我给他按摩了一下胳膊,帮他卸了铐子。

      他躺在那儿一阵左手摸右手,一阵右手摸左手显得特别的可怜。我给找了一段麻绳,走到他跟前,他自己先把手伸了出来,绑好了之后,他就和一段木头似的躺着。

      这已经是崩溃了,我用脚踢了踢他:“怎么不说话?”

      “说话啊!”

      他抬头看了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给他解开绳子,又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打开门。

      他看了看门外,没什么表情。

      “走啊!”我冲他喊。

      他才向门口迈了步子。

      “停下!”我喊住他。

      他于是停了下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你应该”我笑了笑,“说声谢谢。”

      他说:“谢谢。”

      然后我们再也没有见面,我想他也许还记得我,每当他看到背上的那幅完美的地图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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