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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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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斯彦同学即使肄业,也依然很快活就是了。
他父亲是前高校教授,后来下海经商去了;他母亲是个美声歌唱家,经常有世界各地巡回演唱,双方的思想开放得很。
当得知斯彦被学校秒速强制退学的时候,一通跨洋电话直接就轰炸过来,斯母说:“没事,这破大学不念就不念了,宝宝开心最重要。”在他们眼里,只要儿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成长,不违法犯罪不吸毒嫖赌,不欺骗妹子不瞎搞男人,就什么都好——典型的溺爱式教育。
所以当斯彦18岁的时候跟父母出柜的时候,意料中的斥责和痛打都没有来。
在家庭生日party上,吹完蜡烛,斯彦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说:“爸,妈,我要宣布一个消息!”
斯父鼻梁上架着老花镜说:“你要宣布你成年了是吗。”
正在涂指甲油的斯母打断:“你听你儿子说啊,就你有嘴。”
斯彦说:“我是个同性恋。”
老花镜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抬头盯着指甲油。
指甲油愣了愣手里的刷子,转头盯着老花镜。
斯彦补充说:“我是成年人了,我该告诉你们了。”
斯母率先反应过来:“多久了?”
斯彦答:“天生的。”
斯父问:“搞过谁?”
斯彦答:“没搞过。”
斯母问:“有潜在对象没?”
斯彦答:“……没有。”
斯父斯母对视一眼,然后就开始了媒人模式:问儿子喜欢多高的多壮的;最好呢会做饭,能照顾他们儿子;人呢不能太挑食;有份工作养家糊口就行了;家里呢也不用太有钱,反正婚房他们肯定会准备的;至于聘礼的话,得看对方故乡的风俗……然后二老就欢天喜地进屋里去通讯录筛选候选人了,留下斯彦跟18岁的生日蛋糕在客厅里款款情深,你依我侬。
后来斯彦跟司成说了自己18岁生日party风波,司成拎着块抹布,留下两行清泪:我可真羡慕您家。
司成是斯彦的发小,很幸运也很不幸得也是个gay。
为什么说幸运呢,因为这两个gay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但两个人之间除了纯洁的友谊关系就没别的了。
为什么说不幸呢?因为,遍地飘零,百里挑一啊!
司成出柜的时候可是被司父拿警棍暴打得皮开肉绽的。
斯父斯母得知后,3人跑去西京酒店的包间里边吃边喝,促膝长谈了5个小时。最后还是斯彦在酒店找到了喝得醉醺醺的3个人,打电话叫司成把他爹接回家去。
斯彦把司父扶上车的时候,听见老人家嘀咕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他想,父母终究还是爱子女的,只是,每个家庭的方式会有不同。
现在这两货就沆瀣一气,在gay bar也有认识不少的基佬朋友。姐妹们定期定点都会在酒吧举行盛大的联谊聚会,喝喝酒唱唱歌,顺便分享一下各自最近的床上生活都如何。
那一圈子的人熟络的很,都知悉斯彦的退学风波的。圈里的妈妈桑就是酒吧店老板,店老板是个性情中人。
他问他:后悔吗?
斯彦刚喝下一杯冰岛白茶,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噙着一丝笑意,他打了个酒嗝,朗声道:“把麦给我。”
真是不唱不知道,一唱吓一跳。
台下的人听得都目瞪狗呆。老板索性敞开怀抱邀约了:要不来当我酒吧当驻唱吧,你就是今夜最骚的妹妹。
斯彦摆了摆手道:小爷我不屑小驻唱,要当就当大明星!
大伙儿哄闹,酒气迷醉,声色起伏。
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到酒吧角落里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