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哭过后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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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伦敦秋高气爽，可尹西却头昏脑胀，迈不动步；与前面那人的距离越拉越大，那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停下脚步回头等她。看周律皱着眉头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在责备自己：对，自己就是穷折腾，开窗户睡了一宿觉！
早上周妈妈还一边叫她起床一边念叨着，埋怨她睡觉也不注意点。尹西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嗓子还有点疼，咧嘴冲周妈妈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再一看旁边的周律，双手环胸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尹西突然间就记起了，今天是要去看小婷姐姐，连忙要起身去做准备，“嘶……”将要站起的身体马上就又坐了回去。
“那个，脚有点麻，站不起来了。”尹西傻呼呼的对着周妈妈笑，连忙解释，最怕她担心。实际上何止是脚麻，连着腿疼、背疼、胳膊疼、头疼，看到周律后，还隐隐的心疼。
“你这浑孩子，睡觉也不注意点，冻坏了叫人多担心。”周妈妈说话的口气分明就是对着女儿的。
“是挺浑的，直接搬外面，就能把伦敦的夜空看的更彻底了！”周律终于开口了，说出的话却使得周妈妈一个转身，直接捅了下儿子的肚子。
周律吃痛，捂着肚子呲牙咧嘴，倒是把旁边的母女俩逗乐了。尹西知道，周律是心疼了，那么注意保持风度的一个人，今天能表现成这样多少也说明了什么。
“妈，让小西先收拾一下吧，一会我们要去看看姐。”在父母面前，小婷的事已经不用怎么避讳。
“去吧，西西看来早就想去了。”说完周母轻轻抚摸着尹西的头，满是慈爱的瞅着她，“你能来伦敦对我和你周爸爸就是最大的安慰，不用避讳什么，多去陪你小婷姐说会话也好。”
刚才轻松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尹西嘴边的笑还来不及收回，马上又涩涩地瞄了一眼周律，发现他也皱着眉看自己，条件反射地转头，然后安慰周妈妈。
“好了，不用安慰我，就是怕你担心，我和你周爸爸才不当着你的面提小婷。”周母也觉得大清早不适合说这些，反而安慰起了尹西。
“过去这么久了，再说，”周母居高临下，摸着尹西有些苍白的小脸，“身边能有你，我们也知足了。”这句话的杀伤力其实挺大，震得尹西和周律都是一哆嗦。
早上周妈妈的话犹在耳边，使得尹西一想起这些时，心里有种撕扯般的疼痛。
“发什么愣呢，嗯？是不是发烧了？”周律已经回到了尹西身边，看着她低头无力的样子，以为她身体难受，连忙把手盖在尹西额头上，“有点热，脸色也不好。”担心的看着尹西，然后从自己身上脱去外套，披在尹西身上。
“走，先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
“没事，先去看姐吧，一会儿就好了。”尹西带着点鼻音说。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再犟我就真不管你了。”周律恼了，最近怎么回事？这丫头似乎总和他对着干。
咬唇，不说话，尹西只是眼巴巴瞅着周律。
对于这样的尹西，周律早就没有了办法，叹口气，一边拉着她上车，一边说：“那咱就先去看姐，要是挺不住就说一声，马上去医院。”
“嗯。”尹西冲周律笑笑。
“先睡会儿，到了叫你。”周律给尹西系上安全带。
尹西哪里睡得着，还没到墓区，就睁着眼睛不说话。
“到了，小西，我们下车吧。”周律轻轻拍着尹西的肩膀，话说得十分温柔。
小婷的墓地比较远，二人走了一会才到地方。
“姐，小西来了。”站在墓碑前久久望着，突然之间，周律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婷姐，我来了，对不起，这么晚才来看你。”尹西蹲下来，将手里的白色雏菊放在墓碑旁。
“姐，你别怪小西，她是怕爸妈伤心才忍着不来的。”周律也蹲下，紧握小西冰凉的手说。
“周律哥，我想和小婷姐姐说会话，一会就好，你等我一下吧。”尹西已经有些忍不住哭意，想把周律支走。
“……好，我在车里等你，你感冒了，小心点。”周律还是不放心，看了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心，只好勉强离开。
“姐姐，真想你啊。”坐在墓碑旁，再也忍不住眼泪，尹西边哽咽边说。
“姐，你不会怪我吧？七年了，才来看你，”轻轻抚摸碑上小婷姐姐笑颜如花的照片，“你一定早就知道，我已经来伦敦读书了，就是你喜欢的，将来能当医生。”
“所以，原谅我这么久才来看你……”
“姐，怎么办？我喜欢上周律哥了，你也认为我很自私是么？周爸爸和周妈妈都把我当成了你的替身，知道这些后一定会很伤心。”
“姐，别为我担心，真的，既然选择了来这里，既然选择了留在周爸爸、周妈妈和周律哥身边，我就一定会管好自己，替你尽孝道，……不给周律哥添麻烦。”
“姐，姐，每次都是我说，多少年了？自从你走后我甚至都没梦见过你，来看看我呀？来看看你的眼睛呀？来看看你的西西变成什么样了呀？”尹西已经泣不成声，伏在墓碑上的肩膀一耸一耸。
“你都不知道么？这么多年了，我甚至都不敢哭，眼睛是你的，我一哭，就感觉你也在哭；你说你想当医生，那好，我就当医生；可是，为什么我来到这里，你还是吝啬的都不肯在梦里让我见一下？”
用袖子狠劲擦去脸上的泪水，可总是还有更多的泪水流下。
“原谅我吧，姐姐，今天我想痛快的哭一回；哭过后我就好好的，不任性，不别扭，努力当个好医生、好女儿、好妹妹；我不是为自己而活，我的生命承载着两个人的人生……”
等待的滋味是难熬的。此时的周律就坐在车里，数着分分秒秒过去的时间，不想打扰姐姐和尹西；又担心着尹西的身体。甚至从不在车里吸烟的他也忍不住一支、一支的吸了起来。
掐断那半支烟，周律决定把尹西拉回来，那丫头的心眼死到死胡同里去了。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不哭、不闹、不任性的做着乖宝宝，实际上都没有做过她自己，任何事情只要想到是小婷姐喜欢的，就会不顾一切的去做，她的心呢？她还有属于自己的心吗？
尹西哭累了，头靠着墓碑一动不动，脸上的泪水早已风干。看到周律来到她面前也不说话。看着这样的尹西，周律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摸着她的头。尹西闭上眼，眼泪不自觉又流出了眼角，一双大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走吧，嗯？不然你周妈妈该担心了。”掐掐她胖嘟嘟的小脸，周律哄着。
“嗯。”尹西要起身。
“别动，试试你体温。”周律把手挪到尹西额头上。
“有点烫了，走，先去医院，不许犟嘴，不许反驳，乖乖听话！”说完，不等尹西回答，拉起她就走。
“没什么事，着凉了，有点发烧，要是不愿意吊瓶打个小针就行。”看病的是个华人女医生，很亲切的对两个人说。
“走时开点药，明天要是还难受再过来看看。”没用繁琐的检查，两个人开了药离开了医院。
“哥，中午不想回家，咱在外面解决吧？”尹西商量着。
这还是尹西头一回叫周律“哥”，周律很吃惊的转过头瞅她，以前周律也强烈要求过，尹西就是与他对着来，偏偏不叫，天天“周律、周律”嚷个没完。可是，现在她却叫了，如自己所愿的叫了，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刺耳？
“行，你想吃什么？”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舍不得再为难她了。
“火锅，很辣很辣的那种火锅。”尹西笑。
“感冒的人还吃那个？”别的还好说。
“吃辣火锅，出出汗，病就好了。”其实是不想现在回家，怕被周妈妈看见自己哭红的双眼。
“那你少吃点，一会咱再去吃别的。”周律偏偏不想在今天拒绝她的无理要求。
伦敦的唐人街里有一家非常出名的四川火锅店。周律也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和老板熟络的打着招呼，老板也很客气的让他们坐进了雅间。
“你点。”周律把菜单推给尹西。
尹西接过菜单，点的都是两人爱吃的菜。
不一会，火锅就煮好了，看到尹西瞪亮的双眼，周律觉得好笑，挑起筷子先给尹西夹了点菜，：“病人不适合吃肉。”周律故意气尹西，一边说还一边用眼睛瞟她。
“不补补病怎么好？”开玩笑！一定要吃肉，说完还嫌不过瘾的夹一大块肉往嘴里送；忘记这是刚出锅的，又辣又烫使得尹西连忙伸出舌头，小脸也皱成了一团，周律憋不住笑，却也及时的送上一杯水帮忙救急。
正在两人吃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周律的电话响了。看看来电，再瞥一眼尹西，对着电话说：“子墨，有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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