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沈皓如同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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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比较早，夜生活悄悄的拉开帷幕！
四个人字一顿怪异的气氛下吃完了一顿饭，除了沈皓在给程研进行洗脑外，没吃几口，其他三个人都是吃饱喝足了，其中以程睿为最，他在沈皓无知无觉的狂塞下，来者不拒，全部进了肚子！
华灯初上，寒冷的冬夜挡不住人们往商场里头凑。而程睿，沈皓，程研三个人也是往这商场里头凑的一员，顾哲早在刚吃好后，就把车留给他们，自己去找女朋友看电影去了！
程睿跟程研带着沈皓来到一家他们经常光顾的服装店！沈皓发现，这两兄妹在买衣服方面特别没有主见，进店就是一句“帮我挑几套适合我妹妹穿的衣服。”然后就没有了，款式，颜色，风格方面没有任何要求，在销售员的推销下，拿几件试几件，试几件买几件。统一认为，专业销售员推荐的绝对不会错的。沈皓目瞪口呆的看着两兄妹的购物模式，如同井底之蛙一般见识了什么叫做人傻钱多好糊弄，心里想着，你们的生意真好做，你们的钱也挺好赚！
终于，在销售员说：“这个颜色也不错，可以一起带，换着穿。”的时候，沈皓忍无可忍的起身了，双手插着兜里走过来，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了一眼程睿两兄妹，然后从一堆准备打包付款的衣服里面，挑出来一件外套，一件针织衫以及一件毛衣。“就要这三件，其他的不要，帮我打包装好！”然后在销售美女黑的能唱一出包青天断案的圆脸下，付了钱，带着两傻逼走了！
“不是，我说，你们缺心眼是吧？”沈皓怒声道。“这么大的商场就准备在这一家买完？然后呢？”
程睿：“……”
程研：“……”
“还有你程研，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懂得逛街吗？你哥这么逛街你也跟着这么逛？”
程睿：“……”
程研：“……”
程睿梁兄妹再次沉默下来。
程研自从八岁父亲去世后，所有东西都是程睿一手准备的，而程睿天生眼光不行，什么都好，就是不会挑。所以他当爹当妈又当家后，就开始了走上听销售的专业人士的不会错的道路上了，目测越走越远，而程研作为程睿的一号迷妹，向来哥说什么，是什么，顺带着在这条听专业人士的康庄大道上一起走下去了！
沈皓看着沉默的两兄妹哭笑不得！
无奈的说：“睿哥，研姐，咱们一家一家的逛，一家一家的挑，商场这么大，咱们别再一家死磕行吗？”
沉默的两兄妹终于给了反应，点头答应了沈皓的建议。开启了一次全新的进军模式，几乎每家店出来后，沈皓手里都会多一两袋东西。而全新进军的后果就是，终于发掘出程研作为女孩子天生爱逛街的天性，而且像个永动机一样，不知道疲倦！还有所有女孩子的通病___原来别人家好看的衣服这么多，原来衣服的款式这么五花八门，原来这些东西不单单他们家有。
程睿看着沈皓跟程研，感觉自己这一个月走的路都没有今天走的多，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而充当劳工的沈皓，不仅带着这两个二货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并附带了手上越来越多的袋子！
终于在沈皓跟程研两个人小腿上后知后觉的酸胀感上给了程睿歇口气的机会，他感觉再走下去，明天就不用带程研去玩了，直接在家窝两天后能下路走就不错了！
在结束了真正意义上的逛街后，程睿开着顾哲留下来的车决定先送沈皓回去，车上程研问沈皓：“皓哥，你经常陪女朋友逛街吗？”
“我没有女朋友。”沈皓下意识看了程睿一眼说道，尽管坐在后面，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那你怎么那么会逛街啊？”程研问。
沈皓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一直自己住在国外，得具备很多功能，不然怎么生存啊！”
程研“哦”了一声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心里想着一路上沈皓的所作所为，帮程睿递衣服，替他夹菜，甚至下意识的抓住自己哥哥的手，给他安抚，一路逛街，愣是没让他哥提一个东西，在刚刚还想自己开车送他们回家，在自己回家！被他哥给拒绝了！这些事情都是很小的细节，平常的人可能会发现不了，可是程研天生细腻，很多细节的东西她往往不会错过，自己的哥哥喜欢男人，程研很早就发现，但是哥哥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他也就从来没有追问过，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操心！这是程研给自己的原则，但是这件事上，她确多了个心眼，要是有人愿意真心的对自己哥哥好，那她也愿意帮一把！
程研在天真的年纪却有着不天真的想法，成熟中又露出了许多幼稚的破绽！
程研短暂的沉默后，开口问沈皓：“皓哥，你明天还过来陪我吗？”
沈皓刚要开口回答，程睿就说：“你皓哥哪儿就那么有空了。”
程研并没有理会程睿的话，只是把目光放在沈皓的身上。
“行啊，反正我也没事，目前正在找工作呢，不差这两天！”沈皓说。
程睿：“……”
“那太好了，明天我们一起来去玩吧！”程研高兴的说道。
“好啊，”沈皓爽快的应道，随即又道，“不过这寒冬腊月的，去哪里玩？”
这回，三个人都沉默了，默契的往窗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又默契的打了个寒颤！
程睿尴尬的咳了一声说：“你要是有空，明天就过来一起吃烤肉吧！明天我早起去买点儿腌制的食物回来，在家烤着吃。”
“好好好。”程研同他哥一样，最喜欢火锅，烧烤这一类的东西，听了程睿的建议顿时把头点的如同捣蒜一样。
“明天我过去的时候，给你们带过去，要吃什么，和我说就好了，这么冷的天气，你就别出门了！”沈皓说。
“也好。”程睿想也没想的答应了下来。
程研吃惊的看了眼程睿，程睿是个及懂待客之道的人，哪怕是顾哲要过来吃饭，他都会叫好外卖，或者自己出门买点儿菜回来。不会让顾哲自己顺路带东西过来。
就这样在三个人，不具体来说，是沈皓跟程研两个人一路上商量着明天吃什么，买什么的话语中到达了沈皓的小区门口，临别时，沈皓还跟程研两个人各自交换了联系方式！
“哥，你说皓哥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拎着这些东西拎了一路的？”程研气喘吁吁的问！
两兄妹提着所有的东西从停车位到电梯这一段短短的路上就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断了，倒不是东西重，就是包装带上的绳子太勒手了，勒的手心又疼又麻的，血液都不循环了。
“不知道，估计他有什么隐藏的潜力把！”程睿说。
程研：“……”
终于，在两兄妹的手快要一分为二的时候到家了。
程研扔下东西，就呼哧呼哧的搓上了手。
“小心点儿，手心血液刚循环，不要太用力了。”程睿说，“去浴室里开温水泡泡，缓解下。”
程研应了句好，便往浴室去，嘴巴还念叨着，佩服沈皓之类的话。
程睿坐在沙发上，好笑的看着火急火燎的程研，心中突然一动，耳尖微微的颤了颤。沈皓那家伙提了一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估计是挺不舒服的吧。刚拒绝了他要上手开车的要求，都没有多说什么。程睿想着便拿出了手机，啧了一声，自己居然也没想着帮忙，活见鬼了！
--手用温水暖暖，缓解下刚才被绳子给勒的痕迹。
沈皓的消息回的很快。
--好。
--谢谢啊睿哥哥关心。
程睿看着沈皓回复过来的消息，勾了勾嘴角，眼底浮现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早点儿休息，晚安。
--晚安，啊睿哥哥。
程睿看了眼沈皓的消息，没有说话，关了手机，坐在沙发上，等着程研。
程研趁着程睿在发消息的空档，连澡一起洗了。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终于从浴室里头出来了。
程研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程睿，下意识的想逃。
“过来坐。我们聊聊。”
程研脚步一顿，回过头干笑了声：“哥。”
程睿抬起眼皮看了程研一眼，程研瞬间头皮一麻，灰溜溜的过来坐下！
“妈最近在干嘛？”程睿说。
程研不是个只知道撒娇打诨，没心没肺的女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该懂的不该懂的，一点儿都没有少懂。
“哥，就那样子，她早晨睡觉，起不来很正常，中午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去学校了。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是有的吃的，我有你给的零花钱，饿不着自己，你就别操心了。”程研说。
程研知道程睿问的问题肯定是因为这个，所以她尽量的挑了个最官方，最完美的说法！
程睿看了眼程研，没有说什么，片刻后，程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让程研回屋早点儿休息。
程研瞬间如蒙大赦般的就回到了屋里！
程睿看着紧闭的房门，默默的点了根烟，程睿很少抽烟，基本上没有什么烟瘾，但是总是时不时的点上一根，就像孤零零的人与一丝尼古丁的味道相伴。
程睿听了程研的话，心理挺不好受的，程研15岁的年纪，却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跟母亲的关系，该用什么说辞，才不会让自己为难，花一般的年纪，却被现实给渲染成了个小大人，不信爱情，不信婚姻。虽然说她还不懂什么叫做爱情，婚姻！可他只有15岁，就学会了隐忍，学会苦累自己咽。在这么下去，实在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有心想把程研接出来放在自己身边，自己教育。但是，自己的妈妈是个什么样子的角色，程睿心里了然。只要程睿敢提这回事，一哭二闹三上吊是肯定少不了的，到时候全家都不用安宁了，可是不把程研接出来，这丫头，指不定还得多吃多少苦！
烟在程睿的指尖燃烧着，除了点燃那会，程睿吸了一口，基本就没有在碰过，就这么任他烧着，在一缕缕的青烟中吸取着一丝丝烟草味给予的慰藉。
被程睿放在沙发上的手里震动了起来，程睿看了眼来电，就接了起来：“妈。”长久的沉默让程睿的嗓子又出现了些许沙哑！
“程研睡了吗？”
程睿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凌晨12点30分：“恩，休息下了。”
“什么时候回来？”
“星期日下午就回！”
程睿略微停顿了下，然后没等对方说话，就接着所：“妈，我想把程研接出来，外面读书，外面的教育水平……”
程睿话还没讲完，就被打断了，只听到手机的另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把程研带走，这个家还承认我吗我每年还有生活费可以拿吗？你别做梦了！”
程睿下意识的把手机拿远了点说：“不就是几万块吗？我给你还不行吗？”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混蛋在想什么，不就是看不起我吗？不就是想赶我走，然后你们好分割那笔钱吗？我跟你说，不可能，你敢把程研带走，我就敢马上死在家里等着你们埋。”
pia，电话断线了。
程睿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这些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了，倒背如流了。每次一说到这个话题，结果无一例外。
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钱？
钱是个什么物种，让你想法设法的想获取更多，让你离了他，活都活下不去，在金钱面前，真的什么都微不足道吗？爱情，亲情，人伦，道德，就真的都他妈是狗屁吗？
从来没有人会嫌弃钱多，可是钱多到底能干嘛？买一套房子，当房奴一辈子，买一辆车，从入手开始就一个劲的养着，还是维持那些所谓的乱七八糟的关系？
程睿抬头望着天花板，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闭了眼睛，片刻后才睁眼吐出，眼圈微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