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不分96

5、第五章 像个无知的

　　“您回家等我们电话通知，我们再联系！”
　　程睿笑着送走了前来应聘的少年，在少年出去的一瞬间，程睿的笑容就消失了，一脸疲惫不堪！
　　“还是不行啊！”楚凌问。
　　程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径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倒在沙发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接连两天的面谈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喉咙因为说话过多也出现了沙哑。此时此刻谁和他说话他都没心情答应了。
　　两天应聘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程睿的太阳穴有点突突的疼！
　　并不是他的要求过高，相反程睿一直很乐意给那些刚步入社会的青年们机会，让他们不至于在这个黑灯瞎火的城市里迷茫一头乱撞！有经验了，想去想留他也从来不介意！在他看来，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他不觉得一直混迹自己一个小小的药店里有什么前途！可是，这两天见过的人，硬是没一个能够让他满意的，男孩子，要么吊儿郎当，要么娘不溜秋，说话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程睿觉得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脱口而去一句“公公好！”！女孩子要么浓妆艳抹，活像来选美的，要么被宠坏的，让他回家等消息，差点没把自己瞪出个孔来！程睿觉得这要是应聘了，自己的药店估计也要倒闭了！
　　“哎。”程睿重重的叹了口气！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起小蒋了，为什么要回家结婚！单身不好吗……
　　难道老婆长得比自己老板还好看吗？
　　由于这两天的奇葩见得太多了，程老板的三观暂时的崩塌了！自私的想着要不要用美色勾搭小蒋，趁着他还没结婚把人掰弯了，留在药店里头继续工作！
　　外头正在给客人介绍产品的小蒋，突然鼻子一痒，偏头打了个喷嚏出来！
　　“小伙子，生病了呀！”咨询产品的大妈亲切的问道！
　　小蒋尴尬的笑着说没有，继续拉着人家介绍产品去了。
　　自从老板这两天跟人面谈后，自己时不时的打喷嚏，稳是让老板的给咒的……

　　--啊睿哥哥
　　程睿 “……”
　　程睿看着手机通知栏明晃晃的“啊睿哥哥”四个字，顿时觉得头更大了！眼前飘过昨天前来应聘的一位男同志，该男子脸抹的比城墙厚，一说话，粉都要咻咻的掉，画着眼线，打着眼影，还抹了个正宗的红唇……这些程睿还是可以接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他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的做派程睿就接受不来了，程睿突然把那位娘娘腔的做派跟沈皓叫着啊睿哥哥这四个字给重合了，整个人重重的抖了一下，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太恶心了！
　　自从那天吃好饭以后，程睿就没有见过沈皓这个学弟，可是微信消息不断，程睿可以肯定，沈皓这人能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发消息。刚开始还正儿八经的有点儿学弟样子，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程睿也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可是昨晚开始，沈皓就不知道是磕了药，还是抽了风，啊睿哥哥的叫个不停！
　　程睿不敢想象沈皓要是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叫自己啊睿哥哥，自己会这么样，鉴于这两天见到的奇葩加上自己已经扭曲的三观，估计会一拳打晕他，或者直接给毒哑巴算了！
　　程睿撇下自己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盯着手机，自己走神那会沈皓已经发了好几个啊睿哥哥过来了！
　　程睿笑了笑说。
　　--说人话
　　--晚上请我吃饭。
　　--改天，晚上不行。
　　--为什么？
　　--我要陪我妹妹
　　--我也要一起。
　　--改天，乖！
　　--啊睿哥哥
　　……
　　--啊睿哥哥
　　……
　　程睿退出聊天页面，决定不要搭理他！
　　一分钟后，程睿的电话响起，程睿闭着眼睛，没看来电，全凭本能的解起电话，放在耳边，一句你好，还没有出口，对面就飘来了“啊睿哥哥。”
　　程睿咻得睁开了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听着对方可怜巴巴的四个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来听沈皓叫啊睿哥哥也没感觉到什么恶心啊！

　　“啊睿哥哥。”沈皓见程睿没有说话，又叫了句，其实沈皓的心理是不安的！
　　“哎，在呢！”程睿说。
　　“你喉咙怎么了？”沈皓立马问。
　　程睿愣了愣，耳尖轻轻动了动。“没事，这两天话说多了！”
　　“我过去看看你！”沈皓说。
　　“哎，别跑了，没事儿。”程睿说。
　　“不行，就过去看看你，看完就走，不吃饭都行。”沈皓不由分说的就要挂电话！
　　“等等，别急，开车慢点，就一起吃饭吧！”程睿说。

　　沈皓在程睿邀请一起吃饭的时候，一蹦三尺高，沈皓急着去见程睿无外乎就是因为程睿不舒服了，他心里着急，想过去看看，吃饭什么的早就忘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意外收获一顿饭，此时的沈皓是个智商只有五岁的孩子！
　　那天在车上，沈皓就知道了程研星期五要过来，沈皓本来就不想放过这次机会，死乞白赖的也要跟着一起！不要脸的程度，沈皓自己都佩服自己。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沈皓是有把握把程睿追到手的，就是一下子不敢操之过急，自己跟程睿已经八年没见了，这八年就像一张空白的纸，两个人被形形色色的东西染的都不是八年前的自己了，沈皓不敢确定程睿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什么逆鳞不能碰，自己又该怎么下手，怎么宠！还有他交过男朋友，交过几个，有刻骨铭心的吗？现在又怎么样了。这些对沈皓来说，都是问题！如今他只能凭着直觉猜测！
　　啊睿哥哥四个字是自己在无聊时候的突发奇想，如果，给自己喜欢的人一个特殊的昵称，是不是显得比较亲密。然而啊睿哥哥这四个字除了别扭，其实并没有其他亲密的感觉，只是沈皓脑子被程睿给盛满了，脑回路跟不上自己的思维！
　　沈皓行动能力比大脑执行能力强的太多了，在没考虑这么叫万一程睿不接受的情况下该怎么办，也不曾想，这会不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直接啊睿哥哥四个字就发了过去，等他大脑发射弧度更新后，反应过来时，他的话撤不回了！
　　沈皓盯着屏幕，看着正在输入变成了程大宝贝，又从程大宝贝变成了正在输入，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变化着！
　　最后程睿给他回了个，是不是喝醉了！
　　沈皓跟着这几个字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回到，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这么叫你！
　　别，大冬天的鸡皮疙瘩一直起！
　　沈皓看着程睿回过来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什么都不想，就想在发几句啊睿哥哥，于是皓爷的大脑这玩意再次丢失，发了一堆的啊睿哥哥过去！
　　程睿当时哭笑不得让他别闹。
　　可能是别闹这两个字太过于宠溺，沈皓再次撒欢，啊睿哥哥的发个不停，同时自己笑倒在沙发上！
　　最终以程睿威胁说，在刷他微信，就拉黑了结束！
　　然而不要脸的沈皓在见到程睿的那一刻，突然忘了自己来这儿是要干嘛的，猛的不好意思了，连耳带脸的红了个透！城墙般的脸皮轰然倒塌！
　　沈皓心想，就刚刚，自己到底是怎么把啊睿哥哥四个字给叫出来的。真够不要脸的。
　　程睿看着沈皓突然闹腾出来的大红脸，吓了一跳，将手里刚接的热水递给沈皓：“你至于为了一顿饭顶着高烧出来吧！”
　　沈皓眼角轻轻跳了跳接过水咬牙说了句：“……我没有发烧。”
　　“这都要熟透了，还没呢？快坐着，我给你拿体温计！”
　　门外的楚凌看着自己老板忙碌的身影，顿时觉得，难怪程睿的恋爱一直不成功，原来是个缺心眼，一个开药店的，至少也有点儿常识，这人是不是生病，一看就知道了，是个人就知道沈皓这红脸是在看到程睿之后才有的，怎么可能是发烧，这心眼缺到家的老板居然还一板一眼的找起温度计来了！楚凌叹了口气，又想起前几天程睿在她耳边的话！悄悄的帮他们把门带上，心里飘过一句，等你破处了，我就放鞭炮帮你庆祝！
　　沈皓看着程睿忙碌的身影，喝了口水 ，热水暖过脾胃，脸上的热度又升了几分！
　　“不用，我没有发烧，就是……”沈皓语焉不详的说！
　　任是缺心眼如程睿，他也知道沈皓这是怎么！笑着逾越道：“这不要脸的本事仅限于想象啊，见到实物就不行了啊？”
　　沈皓叹了口气，将水还给了程睿说：“哎，段数不够，有待提高！”
　　“我还想着，趁这儿没别人，让你再叫两句来听听呢！”
　　程睿话音一落，便自己先愣住了。心里暗自啧了一句，闹哪样呢？程睿你也够不要脸的。
　　同时愣住的还有沈皓。他是完全被程睿给吓到了！
　　巧舌如簧如沈皓，一时半会尽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沈皓羞耻心有限，虽然自己对程睿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但是在没有捅破一些窗户纸的之前，一些亲密的话，只能留在自己脑海里，时不时的想象下！
　　可是如今程睿的话过于暧昧，让沈皓不由得想入非非。
　　是不是不止他自己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而已？
　　暧昧的话语让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程睿尴尬的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事给揭过去，该怎么进入下一个话题，无知无觉的把沈皓刚喝过的水拿起来往自己嘴边凑！
　　“啊睿哥哥！”
　　可怜的程睿一口水堪堪入了喉咙，就被突然出声的沈皓给吓了一跳，那水似乎有了生命力一样，呛了程睿一个半死不活，用力的咳了起来。一张脸涨红得比沈皓刚进门那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程睿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瞥了一眼沈皓，却看见那货脸上的红潮早已经退下，一脸悠然自得的靠在沙发上，抱着胸，翘着二郎腿，好像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俺老孙叫你一声，你敢应吗？”
　　程睿：“……。”这不要脸的段位还可以说升就升。都不带过程的！
　　程睿看着沈皓，再一次无知无觉的拿起手上的水喝了一口，准备润润自己的嗓子！
　　“啊睿，”沈皓叫了声程睿，程睿朝他看过来，恩？了声。
　　“这水是刚才我喝过的！”
　　“噗……，咳咳咳咳。”
　　沈皓：“……”
　　程睿把还没往下咽的水一口气全部喷在了沈皓的脸上，而沈皓因为自己叫了声程睿晾了恶果，没有防备的接了正着！
　　两个人的头顶上分别降下无数条黑线，心里不约而同的想起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程睿赶紧放下杯子，抽了好几张的纸往沈皓的脸上招呼：“不好意思！”
　　“没事！”
　　程睿温热的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在沈皓脸上的皮肤上，两个人都如同触电般的闪开，下意识的一愣，随后同时开口
　　“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
　　沈皓：“……”
　　程睿：“……”
　　程睿将纸递给沈皓，站了起来，头都顺拐到一边咳了下。
　　“快别咳了，嗓子都要咳坏了！”沈皓说。
　　程睿尴尬的应了声，寒冬腊月的，感觉自己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而心里还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似惶恐，似开心，像个无知的小孩子一样，懵懵懂懂的开辟了一条名叫冒险的途径！
　　“哥……”
　　“啊研过来了！”
　　“楚凌姐姐好！”
　　外面两声甜甜的女声拯救了程睿跟沈皓，也拯救了这一室快要溢满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