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可惜，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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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吹，雪花飘，人易冷，心易暖。
程睿跟沈皓两个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就挡不住这冻人心脾的温度了，灰溜溜的打了辆车回家。
沈皓的一切物品全部在药店办公室里头珍藏着，此时除了身体跟手机和钱包是自己的，其他都是程睿的，沈皓装聋作哑的当不知道自己没行头这回事，死乞白赖的拿着程睿的衣物进了浴室。
沈皓在浴室里头，心情颇好的哼着小调，外头时不时传来程睿的喊声：“沈皓，我笔呢？”
“沈皓，我平板呢？”
“沈皓，杯子呢？”
诸如以上种种问题。
程睿每问一个问题，沈皓的笑容就每加深一次，突然贱兮兮的觉得，程睿什么都不会也好，这样子才有依赖性可言。
沈皓在哗哗的流水声中以及程睿不计其数的我东西在哪儿的问题中放飞自己的想象力，直到程睿的声音不在传来，沈皓才擦着头发，慢悠悠的出来。
沈皓一出浴室，映入眼前的就是——昨晚辛苦打扫出来的房间被打回原形。
沈皓：“……”
沈皓无奈得看着还在忙活的程睿，靠在浴室门上问：“你找什么呢？”
“我手机呢？”程睿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皓：“……”
沈皓看着眼前的场景，实在想不通，手机是跟他喝醉的情况下一起回来的，是什么理由需要程睿把沙发底，桌子底，甚至阳台外，厨房，抽屉，这些能翻的地方全都翻了遍？
“在我昨天穿的那件外套兜里。”沈皓说。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我问了几遍都没有回音，谁知道你在干嘛呢？”程睿边说边往卧室里头去，在卧室里头一通翻，愣是找不到沈皓的衣服。
“我在想你呢？”沈皓勾着嘴角，坏笑着说。
“你外套在哪儿呢？”程睿没理会沈皓抽风的话，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皓的脚步一直跟随着程睿进了卧室：“大爷，您刚才翻被子的时候把我外套给丢地上了啊。”
程睿：“……”
程睿实在不是一个居家的男人，对他来说，东西找不到了就翻，实在找不到只能买，等下次钟点工过来的时候，一收拾，就出来了。用不着自己那么费劲的把整个房间扒拉个遍。只是别的东西可以预防万一……手机这东西却是不行，因此每次程睿烂醉后，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今天估计是因为沈皓在，他一下子忘了这个事。
程睿默默的捡起沈皓的外套，感觉有点儿丢人，从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也不看沈皓那一脸笑颜如花的表情。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调了静音，难怪顾哲说电话通了接，程睿看着里头一大堆的未接来电跟信息。只好撇撇嘴，老老实实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接一个的打回去应付客套。
沈皓盯着程睿那带了几分无奈的背影，任劳任怨的收拾起，刚才被翻乱的屋。期间，还体贴的给程睿倒了杯水，让他滋润下嗓子。
程睿看着沈皓递过来的水，嘴角不由得放大了笑容，说话也不在敷衍了，连带着这应付的活都轻松了起来。
沈皓也不烦程睿，喂完水就走到卧室里头，拿出刚才自己从商场买的牛皮袋，将程睿的衣柜打开，把里头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折叠起来，按照新旧的程度分成了两大组，又按照春夏秋冬的季节顺序，分成了四小组出来，看着一床的衣服，沈皓默不作声，不知道这人是真懒，还是真随便。
程睿忙完自己与人沟通的大业，进来看了眼沈皓一直在忙什么？看着那一床的衣服，程睿自己也吓了一跳：“你干嘛？”
“我还想问你留着这些衣服干嘛呢？”沈皓嘴角抽了抽问。
“衣柜够大，不用扔啊。”程睿说。
“你是懒？还是省？”沈皓无奈的说，在他看来，程睿这主绝对是前者。给懒得。“这些衣服是您几年的家当？”
程睿沉思了下：“三年吧，我搬进来三年了。”
沈皓：“……您是打算留下来卖钱？还是准备资助给有需要的人啊？”
程睿：“……”
沈皓勾起程睿一条屁股那儿破了个洞的内裤笑着说：“这玩意儿，怕是得人家资助你吧。”
程睿怔住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
程睿心想：到底为什么答应沈皓让他住下来的。
沈皓拧着程睿的内裤笑了片刻，一边收拾，一边数落着程睿的种种问题，从生活起居，说到化境卫生，大有化身老妈子的模式，程睿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换电视栏目，听着沈皓絮絮叨叨的念着，才知道，原来男人也有这么啰嗦的一面，还啰嗦得那么不讨人嫌。
沈皓拉出程睿抽屉，只见里面摆满了遥控器，而客厅外还有几个昨晚自己收拾出来的遥控器，就都是一样，不是空调的，就是电视的，或者其他的，都起码有三个以上，不由得问了下：“啊睿，你那么多遥控器干嘛用。”
程睿：“预备着，万一找不到遥控器才有的用，不用找。”
沈皓：“……”
得，不仅懒，还丢三落四出新境界了。
沈皓将抽屉拉了出来，突然角落里，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沈皓定睛看了看，突然发现这盒子有点儿熟悉，盒子上面并没有落灰，就是显得有点儿老旧，程睿应该是经常拿出来看过的，盒子款式也不是当下流行款，好像是几年前的了。
沈皓的心跳有点儿快，虽然只是一个盒子，但好像里头的东西象征着什么似的，让沈皓的呼吸也不由得错了节拍，等他拿起盒子，轻轻打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映入沈皓眼前的，郝然就是当年自己送给程睿的手表，表带上的颜色已经有点儿褪去，表盘里的秒针分针还在继续嬉戏追逐，沈皓看了眼时间，发现这时间与现在竟然不差分毫。
原来，程睿一直守着自己送的礼物。
沈皓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往事如同走马灯一样，一点一点的在他脑子里回放，他恨不得一把撕裂时光回到八年前，对那个男孩子吐出自己的心声，告诉他，自己爱他，想疼他，宠他。想跟着他一辈子，如果可能，他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感情多么见不得人，也不会自以为是的觉得头也不回的一走了之就是对两个人最好的交代，他绝对会在忍忍自己心里的欲望，绝对会在走前回头一下，绝对不在丢下他一个人。沈皓回想着这两天程睿的生活模式，总是感觉无比心疼，无时不刻不在后悔，可惜，如果这种事，终究是空谈。不切实际。不然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遗憾。
程睿听着屋里一时间没有动静，溜到门口正好看见沈皓拿着那个被他藏在心底的手表发呆，那手表程睿不知道拿出来多少次，也忘了换了几次的电池。当时沈皓送手表的时候的神情，以及他做的事，永远都是程睿心里的一块烙印。
两个人在这场自以为是的暗恋里互相自欺欺人，互相隐瞒，导致后来八年的空白成了最大的遗憾。但凡那时候两个人中有谁勇敢一点，回头望一眼，或者叫一声对方的名字，可能他们就不用彼此错过这么多年了。
那时，青春以至，年少无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以为，你以为，我以为，从来不曾有谁问过一句，你是不是这么想，你是不是这么做，你是不是也这么以为。
如今，青春不在，岁月蹉跎。曾经的你我以为，到头来却是最伤人伤己的错过。好在，人生还长尤未晚，那遗憾的错过，还有机会可以弥补。
两个人之间没有实质的伤害，只是有着浓浓的情意伴随着他们八年，不至于像酒热烈，却也如甘泉一般，沁人心脾。从始至终，不能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