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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瓷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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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论裴岚三人所密谈的黎国机密究竟何事,单说罗青烟进入国师书房之后。
青烟单手推门进入书房,看见一排排整齐摆放的书架,微微愣住,这国师藏书量之大,怕是可以与楚云峰藏书阁比拟了。看看有没有萧师兄要的那些“经典书籍”。
这么想着,罗青烟便在那琳琅满目的书籍之中,细找起。突然,书架上摆放的一尊瓷瓶引起了她的注意。
只见,瓷瓶之上刻画着两个垂髫小儿蹲在地上斗蛐蛐,从两小儿衣着服饰上来看,应该是一男一女。画工之精,栩栩如生,连那蛐蛐画的也十分细腻。罗青烟伸手,慢慢转动瓷瓶,发现这之上原来刻画着四幅不同的画,四幅画之中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两个精致的小娃娃。
看了会花瓶,她将头继续转向书架,慢慢搜寻起来。片刻之后,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瓷瓶,不知这瓷瓶有什么魔力,让人看过之后,就再也挪不开眼。
“咦?”罗青烟轻轻发出疑问,怎么刚才的垂髫小儿再一看却长大了?变成了弱质少年。
走上前去,伸手将瓷瓶再次拿起,这回罗青烟直接抱着瓷瓶坐到了地上,盘起双腿,将瓷瓶放在怀里,继续慢慢转动。
“天啊!”又是一声惊呼,青烟发现这瓷瓶原来记录着两个小儿的成长。瓷瓶一圈圈的转,画面一幅幅的变,画中两小儿已经变成翩翩少年,皎皎仙子了。
“仙门之中,竟有这等法器?”罗青烟目不转睛地盯着瓷瓶,双手继续慢慢转动,最后一幅新人拜堂成亲的刻画,引起青烟注意,“难道说瓶中的两人是夫妻?”
突然之间,罗青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准备闭上眼睛定定心神,却无力晕倒在地上,而她怀里紧紧的抱着印有新人拜堂的瓷瓶。
罗青烟意识到自己又在睡梦之中,窥探着别人的人生……
吹吹打打的声音响起,好不热闹,听这声响,定是有人在办喜事。
与热闹的声响相反庭院之中只有三人,一对新人与一个白衣男子仅此而已。其中白衣男子正是沈柳,而那新郎则是裴岚。
“一拜天地。”沈柳高声喝道。
裴岚伸手扶着新娘慢慢跪在面前软垫之上,举手叩拜。
“二拜兄长。”沈柳再次高喝道,顺便向侧方滑步,来到新人面前。
刚被扶起的新娘此时将手抬起,在即将要触碰到红盖头的瞬间,裴岚明显已经发现了新娘的意图,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手拉回,“小妹,礼还没成。”温柔地注视着新娘,淡淡的说道。
“第二拜都是拜父母双亲,沈柳居然让咱俩拜他?”新娘转向裴岚控诉着沈柳恶行。
“长兄如父。”沈柳背手立在新人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表情认真严肃。
“兄长在上,受裴岚一拜。”裴岚说完,双手举起,鞠躬下拜。一系列动作做下不仅得体,还很是赏心悦目。
沈柳伸手将裴岚扶起,继而转向新娘,“小妹,该你了。”若问新娘是谁?沈柳的小妹只有一人,沈荷是也。
“大哥在上,受小妹一拜。”沈荷不情不愿的说道,她敢肯定,沈柳就是单纯想听裴岚叫大哥。沈荷拜完不等沈柳伸手扶起,自觉直起腰身。
“夫妻对拜。”沈柳看着自家如此自觉地小妹非但没有不满,还继续尽职尽责的充当着司仪的角色。
话音刚落,沈荷就迅速转身,冲向裴岚便是一拜,拜完起身,嘴里喊道,“礼成。”伸手就要将红盖头取下。
裴岚再次看出了沈荷的意图,抢在沈荷之前伸手,率先触碰到她头顶的盖头,“为夫来。”说罢,将其掀起。只见盖头之下的那人,此时眼睛正亮亮的看向自己,目光璀璨。
“裴兄,没想到你这么心急啊。”沈荷嘴角噙着笑,注视着裴岚。
裴岚耳尖微红,随后低头看向沈荷,眼中是诉说不尽的温情,开口更正道,“应该叫夫君才是。”
沈荷听后,面色微红低下了头,轻声道了句,“夫君。”声音细若蚊鸣,带着满满羞涩,与她平时慵懒调侃的语气截然不同。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
“嗯,夫人。”裴岚应声道,说完红晕悄然爬上了他的面颊。
沈柳看着面前的两人,笑着摇摇头,没想到啊,两人还真是难得的纯情啊。
“咳咳,二位能否赏脸注意下在下?”沈柳看着眼中只有彼此的裴沈二人,实在忍不住了,出声提醒自己的存在。
“阿二,你可以走了,我们这里不需要你了。”听到沈柳的声音后,沈荷柳眉微皱,转身嫌弃地看向沈柳,她这大哥也真是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知道自己走掉!
“阿三你这样真是伤透了为兄的心了。”沈柳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连杯喜酒也不给,真是抠门。”
“喝了喜酒你就走?”沈荷歪头看向沈柳。
“当然。”沈柳哗啦一声打开折扇,笑眯眯的看向自家小妹。
闻言,沈荷走到桌旁,倒满两杯酒,端起酒杯,将其中一杯递给沈柳,说道:“大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举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下。
沈荷喝完杯中酒,不等沈柳反应,拉起裴岚直接进屋、关门。动作之快,让门外的沈柳也不禁愣住。
沈柳低笑,将酒杯举起,轻声说道:“小妹,新婚快乐。”说完,喝掉。随后拿起脚边的一坛酒,向外走去。
洞房内。
虽说沈荷拉裴岚进洞房的动作一气呵成,既不拖泥带水、也不带有一丝犹豫。关上门之后,沈荷深深呼吸,想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烫的脸颊与急促不安的心跳。
“夫人。”裴岚望着沈荷关门迟迟不转回的背影。
沈荷使劲深呼吸,“嗯?”简单一个回答此时发出的也略显颤抖。
看出沈荷的紧张,裴岚不在言语,端起案上的酒杯,拿到沈荷面前,递过去,“交杯酒。”
“嗯。”沈荷伸手接过酒杯,手上颤抖险些将酒洒出。看着裴岚手臂与自己相交,闭眼将酒饮净。
裴岚看着沈荷合起的双眸,慢慢凑近,双唇相印。
沈荷感到裴岚的亲吻,同时也感到了裴岚颤抖的双唇,嘴角慢慢翘起,原来他也紧张啊。
暮色静谧,青云蔽月,洞房花烛,低吟浅笑。
次日清晨,沈荷醒来,迷糊中感到腰间微沉,伸手握住腰侧的那只手,转首回望抱着自己的男人,眼角眉梢满是笑意,就连看着裴岚的双眸也尽是温柔。这个男人终于属于她了。
想罢,翻身面向裴岚,伸出一指轻点裴岚双唇。看着自己的手指被裴岚慢慢含进口中,任平时沈荷脸皮再厚,此时也羞红了脸。
“你醒了?”沈荷问道,顺便将自己手指从裴岚口中抽出。
“嗯,比你醒的早一点。”裴岚回答,声音之中是不同往日的慵懒。说完,伸手将沈荷搂的更紧,下巴轻蹭沈荷发顶,“再睡会?”
“裴兄,向来勤奋,今日怎么如此懒散?”沈荷将他轻轻推开,拉开两人之间距离,抬眼笑问,问完抬头亲了下裴岚的下巴。
裴岚继续将沈荷搂紧,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吻,“难得新婚勤奋作甚?”
沈荷回抱裴岚,用脸蹭蹭他的胸膛,怎么过去没发现这人这么腻味,依偎在裴岚怀中沈荷继续逗趣道:“新婚第一天你把我抱的这么紧,是要憋死我么?”
裴岚听后,连忙退后,眉头微皱,低头查看,“你也知新婚之日,还这样说?”
看着如此紧张的裴岚,沈荷抿唇轻笑,心情大好,微微撑起上身,凑到裴岚耳边低声呢喃道:“夫君,起床了。”说完便直起身,准备越过裴岚下床,却没想到,此时裴岚突然伸手紧搂她的腰身。
“裴岚,松手。”沈荷低头捶打裴岚手臂。
“不。”裴岚搂的更紧,把头依偎进沈荷怀中。
“裴兄,你是君子啊,成何体统。”
“不。”
两人在床上嬉闹片刻,起床后,沈荷坐在梳妆镜前,手中拿着那支荷花银簪,“相公,新婚头一日,民间有习俗,今日应由新婚丈夫为妻子梳头绾发。”
裴岚听后,走上前接过沈荷手中的银簪,“我是第一次干这事。”说完,开始认真为沈荷梳起长发。
沈荷看着镜中的裴岚道:“绾不好就一直绾,反正时间还很长。”
“嗯。”
两人出屋,已过午时。发现门外立着一坛空酒,酒坛之下压着一个红信封。
裴岚走过去,拿起酒坛下的信封,递给沈荷。
沈荷接过信封,看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礼金”二字,打开信封,拿出一沓厚厚的金纸,低头翻看,发现这些皆为空白的金绢符纸。
裴岚凑近,看向沈荷手中,“这是?”
扬扬手中符纸,沈荷道:“金绢符纸,哥哥的礼金。”
“你会画符咒?”裴岚问道,与沈荷相识多年,虽然常见她使用符篆,但从未见她亲自画过。况且这金绢符纸,属于符修至宝,价值连城不说,还需一定修为才能使用。
“沈氏有两绝,一是卜卦问天之能,其二则是符篆了,”沈荷解释道,“只不过,之前父亲说过画符之事,不能让外人知晓。”说完心虚的低下头。
裴岚看着如此的沈荷,怎能不知她心中所想,危急时刻保命的方法,确实不能让外人知晓,“那怎么告诉我了?”
“你是外人吗?”沈荷扭头看向裴岚问道。
“接下来作甚?”
“啊?”裴岚这是在转移话题?
“两个人有些安静了。”
“啊?”她怎么不知道裴岚喜欢热闹?
“如果是三个人,应该会好些。”
“啊?”裴岚这是再暗示要把沈柳找回来?
裴岚低头,看着已经呆傻的沈荷,抿嘴露出浅笑,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进房中,要是再来个小的就更好了不是?